曲月翎听完十指交握作感恩状:“局里的恩情还不完!”
随后他就躺下,将被子往身上一盖:“我路上人都快吐傻了,先睡一觉再说。”
“老大,你先别睡!”系统过来扒拉曲月翎眼皮,“帮我弄点吃的吧!我也要饿傻了,驿站狗窝里那群恶犬实在太凶,我抢吃的抢不过他们呜呜呜……”
“当初那个会后空翻的你哪去了?”
曲月翎闻言只能起身去帮系统觅食。
不过眼下系统的新狗身体比以前幼小太多,除了奶它别的都不能吃,得亏狗妈妈就在驿站里,否则雪天冻地的,曲月翎想给他找野生狗奶都找不着。
他在系统的带领下走到驿站狗窝,探头往内一瞅,望着那群系统控诉的“恶犬”们,挑眉道:“狗宝,你真是出息了,这么小的‘恶犬’都打不过?”
系统讪讪一笑,等曲月翎把几只“恶犬”捉出来玩肚子时抓准时机冲回去埋头喝奶。
而曲月翎玩狗正玩得起劲呢,曲月隼又拉着一张大胖脸来找他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玩狗?!”
“不玩狗我能干什么?”曲月翎的嘴脸也没和善到哪去,高高在上道,“这儿又没别的东西可以给我玩。”
曲月隼说:“你已经什么都不配玩了,你只配去练舞,练好了给容冽玩。”
曲月翎:“?”
被曲月隼派人架走后,曲月翎算是明白了,他们这群姓“曲”的都不会好好讲话——自己和曲月珠小嘴抹蜜,字字有毒,曲月隼则是大嘴抹屎,句句沾黄。
半月后,梁岑随邺国驿站士兵和小宛的使臣一同来到了京城。
他们到的时间说巧不巧,正是容冽下完罪己诏的当日。
京城中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五皇子容凝居然是个女子,以及卫祁使臣、小宛三皇子惨遭毒杀两桩皇室惊天秘辛,且这两桩答案都与新帝生母庄思宓脱不了干系,朝臣那边已经将她骂成了祸国之人,可到底要怎么处置她,大臣们仍在商议。
梁岑听到这些流言后十分纳闷:“女子?殿下怎么会是个女子?”
曲月隼派来的小宛使臣目光上下扫了她一眼,说:“你这样都是女子,容凝怎么不能是女子了?”
梁岑忍了小宛这群人一路,此刻都到了自己的地盘,她再也不忍了,扬手就给了小宛使臣一拳,而他们这边的骚乱很快就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梁岑也丝毫不怵,亮出了容凝给的信物。
于是半个时辰后,梁岑就比小宛使臣先进了皇宫。
“梁岑——!”
容凝现今真实身份既已昭然,她便不再穿男装,改穿行动方便的女式劲服,快步跑到梁岑面前问她:“怎么只有你?你妹妹呢?还有兄长他……”
梁岑如实道:“殿下,我妹妹和曲公子都被曲月隼扣押在陇茅镇的驿站中。”
容凝眉头紧锁:“那兄长眼下是完尸?还是……骨灰?”
“都不是。”梁岑摇头,“曲公子没死,他还活着!”
紧跟着梁岑就把自己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说给了容凝,然后语气小心地问:“殿下,您说曲公子他是否真是因为不愿与陛下在一起,才假死离京……”
“不可能。”容凝下意识否认。
但说完她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
梁岑见她面露犹疑,又添了把柴:“……万一呢?”
容凝:“……”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就她皇兄这个性子,容凝之前就觉得曲月翎愿意和他在一起实属有点喜好别致……如果真有万一呢?
“不管了,总归我与皇兄才是血亲,就算兄长他不愿意,也只能苦一苦他了。”容凝说,“否则皇兄死了,苦的就是我了。”
反正他们这群姓容的就是没心肝,别人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吧,她不在乎,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容凝火速前往玄极殿,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容冽。
结果此时小宛使臣也在玄极殿中,容冽愿意见他,是因为以为这人是曲月珠派来的。结果听他开口讲了会儿话后,才发现是曲月隼的狗,容冽当即对身边的侍从下令:“把他弄死丢出宫去。”
“陛下!他国来使不可斩啊!”
玄极殿里的几位大臣听了,痛心疾首道:“都是庄太妃害的,她真是开了个好头啊……现在世人皆以为我邺国是群臭蛮人,笑话我朝不识礼法……如果您要杀他,那就先杀老臣吧!”
容冽听他哭得心烦,冷冷道:“行,那就先把他丢出邺国,再把他弄死,你们想死也可以跟着一块去。”
大臣们:“……”
小宛使臣:“……”
小宛使臣赶紧跪下求饶,说他们是来求联姻的,希望容冽能看在姻亲的份上饶自己一命。
然而大臣们闻言却十分惊喜——小宛三皇子曲月翎在邺国被毒死了,他们正愁丢人,怕被天下人辱骂耻笑,更怕小宛和卫祁联兵问罪邺国,如果小宛能不追究曲月翎之死,愿以联姻化干戈为玉帛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
大臣询问小宛使臣:“……贵国是哪位殿下愿意联姻呀?”
曲月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她不杀容冽就不错了,可除了她,小宛皇室就只剩曲月隼了啊。
曲月隼愿意有屁用啊?容冽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结果小宛使臣给出了一个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答案:“是三殿下——曲月翎。”
邺国大臣们都听麻了,心道:你们三殿下不都死了吗?尸体刚运送回小宛呢,同样没屁用啊。
容冽闻言却来了点兴致,若有所思道:“……冥婚?”
这倒也不是不行。
容冽面色稍缓,微微颔首示意侍从给小宛使臣赐座,意欲详谈。
邺国大臣们更麻了,哪有皇帝联姻是冥婚的啊?!
早知如此,那还不如就让曲月翎当太后得了,反正他死得早,要是那时他们就同意让青年做了邺国的男太后,此刻他就当不了邺国的冥后了。
可惜世上无后悔之药,他们邺国注定要被天下人笑话了!
谁知小宛使臣坐下后又说:“陛下,不是冥婚,我家三殿下还活着呢。”
此言一出,原本还护着小宛使臣,不让容冽杀他的邺国大臣都忍不住凑到容冽身边,小声说:“陛下……他在耍你啊。”
“皇兄——”
幸好容凝及时赶到,她顾不及让人通传,径直闯进殿中,点着头对容冽说:“他没骗你,兄长真的没死。”
陇茅镇驿站中,曲月隼也恰好在和曲月翎讨论有关“死”的话题——
“只是练个舞,怎么跟要你命似的?”他质问曲月翎,“还有你那跳的是舞吗?腰都没我扭得软!”
曲月翎也问他:“你还有腰呢?”
曲月隼火冒三丈:“你什么意思?”
曲月翎直言不讳:“死胖子!”
曲月隼扬手就要扇他耳光。
曲月翎却把自己的脸凑过去:“打吧打吧,你就打吧!把我这张脸打坏了,像你一样丑;打得我这里青一块紫一块,勾引不了容冽了,老子无非陪你一起玩命就是!”
在场只有系统听得懂曲月翎玩的梗,它忍不住笑:“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了?”
然而系统发出的声音在曲月隼听来就是狗叫。
他也知道曲月翎很喜欢这只小细犬,便马上抓住系统威胁曲月翎:“行,收拾不了你,我还收拾不了一条狗吗?”
这下曲月翎是真被掐住要害了。
“别动我的狗。”曲月翎妥协道,“我配合你,好好练舞就是了。”
曲月隼闻言满意地将狗放下:“早这样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