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16)

2026-10-19

  他熟练地走到容冽身旁,要接过那食盒按照惯例帮容冽“处理”了,容冽却抬手制住他。

  “……主子?”

  齐影不解,试探性地问:“您是要吃这盒糖耳朵吗?那属下帮您摆好?”

  “不。”容冽说,“我不爱吃这种东西。”

  齐影越发不懂了:“那……”

  容冽又把食盒给他,淡淡道:“赏你了。”

  “吃光。”

  “不要浪费。”

  齐影心道:以往您丢给我们说“扔了”的那些糕点,我们其实也是私底下分了吃的,没人浪费粮食啊。

  不过既然今日容冽强调了这么一句,齐影当然是低头应“是”。

  然而就在他恭敬地捧过食盒要退下时,容冽忽地又叫住了他:“等等。”

  齐影顿步:“主子有何吩咐?”

  容冽没有出声,他性情阴郁,喜怒猜测,平日里若不是为了应付卫祁的皇室官员,是一个笑脸都不会有,如果笑了,反而会更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于是他不说话,齐影便屏住了呼吸,绷紧心弦看着少年走近,打开食盒,捏走一块糖耳朵,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半晌后,容冽垂眸睨着指尖的褐色糕点,皱眉道:“……真是难吃。”

  “下去吧。”

  齐影松了口气,遵令离开。

  他不知道那块糖耳朵容冽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不过次日容冽前往皇宫上课,他去收拾屋子时,却没在盛放废弃杂物的渣斗里瞧见被丢弃的糕点。

  而容冽紧皱的眉头,从昨晚起到下午临近武课结束时,也没松开过。

  因为三皇子梁初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今日一直在烦他。

  容冽和卫祁所有皇子都不熟,以前除了二皇子,没其他皇子会主动和他“聊天”,如今多了一个三皇子,即使三皇子对他的态度和二皇子截然相反,容冽却依然觉得厌烦。

  尤其此刻曲月翎还不在场,容冽便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给梁初景,像是聋了似的默不作声。

  “老三,你和容冽费劲讲话干嘛?”

  二皇子和容冽有旧仇,见梁初景今天一直围着他转,就忍不住嘴贱了,讥讽道:“他一个聋子,听得见你在狗叫什么吗?”

  “二皇兄,容殿下是邺国皇子,是卫祁的贵客。”梁初景寒声说,“请你慎言。”

  “贵客?”

  二皇子“哈哈”两声,这会儿倒是不犯蠢了,一针见血道:“我就纳了闷了,容冽他来咱们卫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怎么以前没听过你说他是贵客呢?”

  容冽对这两人的争执不闻不问,在一旁独自拉弓练箭,只在听见二皇子的质问时几不可见地扯了下唇角,露出个冷笑——他头一回觉得二皇子在说人话。

  毕竟二皇子所言句句属实。

  梁初景对他的示好他不是没有察觉,但为什么是最近才开始呢?

  难不成梁初景从前是个瞎子吗?

  结果二皇子在这时又问:“该不会是见最近宫里有人养了狗,你也想养一只吧?不过你来晚一步,我看容冽已经先成曲月翎的狗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端午节快乐~

 

 

第12章 

  这话骂得不可谓不脏。

  但这就是容冽的日常,甚至是两辈子的日常。

  这一世,上一世,二皇子都如此长期欺凌辱骂他。

  容冽大多数时候都默不作声,包括此刻,他被骂是曲月翎的狗,闻言也只是淡淡掀眸瞥了一眼二皇子,继而便收回目光,专注于靶心,将弓弦拉满,再倏然松指。

  只听“飒——”的一声破风声响。

  未几,殷红的靶心中央便多了一支尾羽微微晃动的利箭。

  其准心力道,莫名让二皇子有种后颈发凉的古怪感,总觉得自己如果再敢多话,被射中的可能就是他的眼珠子了,于是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然而上一世当缩头乌龟,对二皇子霸凌容冽行径置若罔闻的梁初景重生回来,再次亲眼目睹这一切,却忍受不了了。

  平心而论,若是自己去了他国当质子,十几年间日日被这样霸凌,他也肯定会想要报复回去,如今梁初景既为自己曾经视若无睹的过往感到羞愧,又为二皇子的蛮横霸道而心生愤怒,当即便站出来骂道:“二皇兄,我看你才是真将书都念进狗肚子里去了,你此刻就不该跟我们在一起习武练箭,而该去照照镜子,瞧瞧自己像恶狗一样胡乱咬人的嘴脸有多令人作呕!”

  “老三,你他娘的疯了吧?”二皇子将手里的弓箭往地上一扔,迈步上前搡了一把梁初景的肩,“人家容冽都没吭声,就你搁这儿又唱又跳的?”

  “怎么着?你嫉妒容冽,也想当曲月翎的狗啊?”二皇子讥讽地笑着,“我看你确实比容冽适合做狗,毕竟曲月翎好像还挺喜欢你的,昨天眼巴巴候在崇文馆外给你送糖糕呢,生怕你不咬他丢的狗骨头……”

  “咣!”

  梁初景不再和他废话,一拳痛击到二皇子脸上,将人捶得踉跄几步。

  二皇子捂着脸满目的不可置信,完全不明白从前这个和容冽一样孤僻寡言的弟弟,如今怎么会有胆子敢对自己动手?于是等反应过来后,他便怒吼着还击回去。

  梁初景刚做好防御的姿势,就感觉身体被人推了一把,本该砸向他的拳,最终落到了容冽脸上。

  容冽被二皇子打得微微侧过面庞,颧骨上也多了一抹红,可能等到明日就会变得发青泛紫。

  不过梁初景清楚地看见,容冽被打以后,唇角反而向上勾了勾,神情似笑非笑,黑瞳里邃深幽暗的眸光也叫人看不懂。

  梁初景疑惑道:“容冽……你?”

  容冽刚刚把他推开……是在帮他吗?

  只是此刻的情况容不得梁初景多想,方才骂他疯了的二皇子,此时才是真的跟疯了一样,挥舞着拳头胡乱打向前方。

  而这回容冽侧身撤开了,站在他一旁的梁初景没有防备,硬生生挨了身强体壮的二皇子三拳,才从被打蒙的眩晕感中回过神,开始抵抗还手。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容冽也“参战”了,会趁乱踢二皇子几脚,又会在二皇子准备打他时佯装无事发生过走远,经常跟在二皇子屁股后面的四、五皇子也想来劝架,却不幸被牵连误伤,也吃了自己两位好皇兄的拳头,到最后武师傅和侍卫们来把大伙儿分开时,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二皇子气得怒目圆睁,面红耳赤。

  三皇子梁初景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四皇子捂着红肿的腮帮子一脸无语。

  五皇子抱着鼓大包的脑袋嗷嗷痛哭。

  只有容冽面无表情,和这几位皇子相比,有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再细看他的唇角,竟还能瞧见几丝惬意称心的浅淡笑意。

  “老三,你给我等着吧!”二皇子恶狠狠撂下狠话,“我一定会将此事告诉我母妃!”

  梁初景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回他:“静候佳音。”

  二皇子怒气冲冲走了,四、五两位皇子也跟在他屁股后离开,校场里,就只剩下容冽和梁初景了。

  虽然今天挨了好一顿毒打,但梁初景觉得自己不是浑然没有收获,古语有言:不打不相识。

  他认为今天自己和容冽一起殴打了二皇兄,也算有份特别的情谊在,便笑着朝他抱拳感谢道:“容殿下,今日多谢你助我。”

  容冽听完乜他一眼,没有说话。

  梁初景又说:“今日的事全因我而起,父皇那边有我去说,不会连累你的。”

  容冽仍是不说话,这次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了。

  梁初景尬在原地,无措片刻,正准备跟容冽道声别也离开时,忽然灵敏地发现,少年脸上那种阴郁冷峻的神情,自始至终没有过太大变化,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渐渐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