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17)

2026-10-19

  回想起昨日在湖畔时,容冽和曲月翎那和睦融洽的相处情况,梁初景试探性地问了句:“容殿下,你是……在等越妃吗?”

  在“越妃”两个字话音落下的刹那,容冽便倏地侧眸,点漆般的一双黑瞳沉沉睨向梁初景。

  这双眼睛瞳色太过凄寒阴恻,与其对视的一瞬,梁初景心脏猛地停了一拍,可眼睛的主人望着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平静地承认道:“是啊,三殿下也在等阿翎哥哥吗?”

  “不是,我没有在等人。”梁初景摇头,“不过都下课这么久了,越妃他今日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他似乎听见容冽几不可闻地低“呵”一声,可没细听清楚,少年又问:“哦,你怎么知道?”

  “越妃对我父皇情根深种,故对我也爱屋及乌,近来一直很关心我的饮食起居,应当是想通过我接近我父皇。昨天他来给我送糖糕,就是这个原因。”梁初景把自己对曲月翎了解的有关事情悉数道出,“所以他今日要是想来,肯定早就来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容冽:“哦。”

  少年听完,拾级而下,仅给梁初景留下一个冷漠离去的背影。

  梁初景的宫殿和藩客馆不在一个方向,也不好追上去与他同行,只能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容冽脸色阴沉,眸光晦暗,行走的步伐越来越快,垂在身侧的拳头也越攥越紧,连指尖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掐出一道道月牙状的血痕。

  一股比被人羞辱、咒骂、殴打的滔天恨意正在容冽胸腔里翻涌着,它们张牙舞爪扯拽着容冽的肋骨,随着心脏一阵阵燃起更高的怒焰,亟待撕开他的血肉刺破云霄。

  因为容冽就是这样一个偏激固执,阴鹜自私的混账。

  有人欺他辱他,他未来必将十倍奉还;有人最初待他很好,到了后来又对他弃之如遗,那他同样不会铭记那人对自己曾经有过的恩情,只会像那养不熟的狗畜生似的,狠狠撕咬回去,咬得那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让那人记住教训,再也不敢抛弃遗忘他。

  而此时此刻,容冽就很想这样残忍地对待一个人。

  那人有着宛如雀翎流翠的剔透碧眸,生着恍若釉面瓷像的菩萨面容,总是温声细语地与他说话,又恶劣薄情地常忘记他。

  明明昨天才答应过,不会忘了他的……

  或许在他们初见的那一日,在他仰起头,被青年牵住手的那一刻,他该做的,不是故意拽青年一把,看着青年如同被他拽落瑶台,落入凡尘的仙君那般惊惶慌乱,而是该死死咬青年一口,咬得他潸然楚楚,满脸是泪。

  这样的话,就算曲月翎忘了他,只要再看见那个牙印,也一定会记起自己。

  容冽眼珠猩红,额角青筋浮凸,咬紧牙关,一声声在心中默念那人的名字——

  哥哥、阿翎哥哥……

  曲月翎、曲月翎、曲月翎……

  突然,另一道不属于容冽的声音也提到了这个名字——

  “顾太医,翎公子他这病,要多久才能好啊?”

  容冽抬起头,看见曲月翎的宫人正在送太医离开,原来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栖月宫门口,再往前直走,他就可以回到自己藩客馆了。

  可容冽停下了脚步,还调动内力,用超绝常人的敏锐耳力,凝神窃听宫人和太医的谈话。

  听了一会儿,他才知晓,原来曲月翎生病了,今日不是故意不来接他的。

  曲月翎今早发了高烧,宫人却没察觉,还以为他和以往一样,是在睡懒觉呢。

  直到午时,他养的那条小黑细犬发现不对,见曲月翎怎么都不醒,就狂吠着引来了宫人,又咬着宫人的裤脚将他拽到床榻旁,宫人这才惊觉曲月翎都烧晕过去了,匆匆去请了御医来给青年诊脉。

  容冽松开拳头,紧皱的眉头也顷刻舒展,不过紧跟着又重新蹙起,他做出一副忧心至极的表情,跑到曲月翎的宫人面前,叠声询问他的阿翎哥哥生了什么病?

  曲月翎得了急性咽炎。

  因为他昨天吃了太多糖耳朵,吃到上火,喉咙发炎,早上更是发起了高烧,现在人刚烧醒,面颊还泛着一层病态的红,神态却蔫蔫的。

  “要命了……”

  他掐着自己的脖颈艰难出声:“狗宝,我的嗓子……”

  ==========作者有话说:==========

  容冽的(小狗)日记:我想哥哥了,很想,哥哥很爱我,每晚都会想我好几遍,白天还会来接我放学,给我带好吃的,虽然阿翎哥哥有点笨笨的,总是不记得我不爱吃甜食,但我还是好想阿翎哥哥,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等着哥哥来接我,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以上全部划掉】新日记:我操,他连我的人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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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来了来了——”

  系统听到曲月翎的呼唤,小跑着奔到床边,又直起上半身,将前足搭到榻上,询问曲月翎:“宿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曲月翎又虚弱地咳了两声:“我现在感觉我因为嘴贱遭到惩罚,吞了一千根银针……”

  “你不只是嘴贱,你还嘴馋。”系统告诉他,“你吞了一千个糖耳朵。”

  曲月翎:“……”

  曲月翎辩解:“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我最多就吃了三十个……你不要胡说!”

  系统说:“三十个也已经快到致死量了。”

  急性咽炎所引起的高烧、咽痛等症状,本来就会增加心律失常的风险,严重的话,甚至还可能损伤心肌细或直接引发心肌炎,在这药物缺乏且没有手术抢救条件的古代,如果曲月翎没有“顶级牛马”的头衔庇佑,那他一旦心脏病发作,就可以安心等死了。

  “啊……我的嗓子……”曲月翎自知理亏,不敢再和系统犟嘴了,继续唉声叹气,“怕是再也不能做歌唱家了……”

  系统:“?”

  系统:“不是?大哥,你……”

  “阿翎哥哥——”

  一道同样在喊“哥哥”的声音压过了系统的狗叫。

  而曲月翎的宫人们当初拦不住丽妃,现在同样也拦不住容冽,他踏着听上去凌乱又急切的脚步声冲进寝殿里,屈膝半跪,矮下身体,以一个跟系统颇为相似地姿势伏在曲月翎床沿边上,双目血红,哑声轻喃:“阿翎哥哥……”

  曲月翎被他吓了一跳,系统也被他挤得往旁边挪了好几步,被迫让出位置。

  但很快,曲月翎就注意到容冽颧骨上多了一抹新伤,少年的眼睛更是红到连眼白上都泛起了血丝,像是不久前才很可怜地大哭过一场。

  曲月翎先摆手让宫人们退下,再缓缓朝容冽伸手:“……冽儿,你的脸?”

  仿佛没预料到病中的青年开口第一句话竟是关心自己,容冽怔了一瞬,直到曲月翎因高热而过分发烫的指腹,以一种不会弄疼他的力道,触碰到他的淤伤时,容冽才回过神来。

  “是不是二皇子又打你了?!”曲月翎刚才受到那股惊吓,此刻已经变成了愤怒,被气得一边咳嗽一边骂,“这狗东西……你等着,等我病好了就去收拾他咳咳……”

  咳得实在厉害,曲月翎有点上不来气了,他张开双唇急促地喘息着,刚想抬手给自己顺顺气,另一只手就先他一步抚他的胸膛,从上往下轻柔地摩挲着。

  “没关系的,哥哥……我、我都习惯了。”容冽垂下眼睫,如同不愿提及伤心事,也不愿给曲月翎招惹麻烦般低语道,“生气伤身,阿翎哥哥本来就病得很重,不要再为我忧心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习惯呢?!”

  结果青年听后,情绪反而更激动了,甚至激烈得有些不正常,他用手肘撑着床榻支起身体,即使喉咙的肿痛和高烧让他说话痛苦,他也还是提高了音量,竭力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