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32)

2026-10-19

  梁初景飞速夹了颗糖油果子放进他碗里:“容殿下请用。”

  容冽:“……”

  “这颗炸糊了。”容冽沉着脸,睨了眼那颗糖油果子,挑刺道,“三殿下是自己不想吃,才故意夹给我的吗?”

  “啊?”梁初景都听懵了,“它糊了吗?我没看见它糊了啊。”

  “是糊了,你自己吃……”

  容冽刚要动筷把那颗糖油果子丢回去,曲月翎就先他一步,将那颗糖油果子夹进自己碗里,为梁初景解围道:“那这颗我吃吧。”

  梁初景松了口气,重生后头一回向曲月翎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再将一颗新的糖油果子夹给容冽:“这颗我检查过了,绝对没糊,容殿下请用这颗吧。”

  容冽:“…………”

  容冽眼里依旧没有梁初景这个人,他夺过曲月翎就要吃进嘴里的糖油果子,抢回自己碗里:“哥哥嗓子才好,还是别吃这些糖糕了。”

  曲月翎嘴馋想吃,却也害怕失去如今好不容易恢复美妙的嗓音,再也做不了歌唱家,妥协道:“好吧好吧……那你们吃。”

  说完,他环顾了一圈桌子,见五皇子独自埋头吃得起劲,容冽那儿也有两颗糖油果子了,就剩梁初景碗里空空,便给梁初景夹了一颗:“这个糖油果子炸得很香,三殿下也快尝尝吧。”

  “多谢越妃……”

  梁初景颔首道谢,结果头点了一半,也忽觉身上发寒。

  抬眸一瞅,发现容冽正望着自己,神情肃杀冷峻,目光凛意迫人,像在睥睨一具死尸,令梁初景在骇然之余,还觉着自己刚才真是看花眼了。

  容冽分明还是前世那个杀伐果断,狠厉决绝的邺国君主。

  梁初景被他盯得汗毛倒竖,吃不下东西,他也不爱吃这种又油又腻的糖糕,便只是道谢,没有动筷。

  谁知容冽要么无视他,要么就跟看眼中钉肉中刺那样,横竖左右看他都不顺眼,见他不吃又问:“三殿下怎么不吃?难道是因为这颗糖油果子是阿翎哥哥为你夹的,所以不愿吃?”

  “啊?”梁初景愕然,“我从没这样想过啊。”

  容冽冷笑:“你没有吗?”

  “阿翎哥哥一直很关心你,他会挂念你身体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每次来接我时,还不忘给你捎带一份糖糕,你却总是对他冷眼相待。”容冽将筷子重重撂下,搁在桌上发出一声碰响,“前几日哥哥生病,皇后娘娘和其他贵人都给阿翎哥哥送去了补品,询问过他病情,连尚在禁足之中的丽妃娘娘都去看望哥哥,而你呢?”

  “你敢对天发誓,你对阿翎哥哥心中没有半点不满吗?”

  梁初景被容冽问得哑口无言,可他还真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他不说出自己重生之事,便无法解释自己对曲月翎的不喜从何而来。

  但重生还魂这种事他能说吗?说了又有人会信吗?

  而容冽见梁初景无言以答,便觉得自己终于戳破这个卑鄙小人的虚伪面孔,能让曲月翎看清他的真实嘴脸了,当即先按下能独占青年的喜悦,转头凝望着曲月翎,用为青年感情错付之事觉得委屈和伤心的嗓音说:“阿翎哥哥,你看,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浪费半点心神……”

  曲月翎摆摆手:“没事没事,三殿下还是个孩子嘛。”

  容冽音量失控,陡然拔高:“他都十三了!”

  “是啊,我知道。”曲月翎点头,“你们俩同岁,一样小嘛。”

  容冽:“……”

  容冽也哑口无言了——被曲月翎气的,他还对曲月翎说不出一句重话。

  只能在心中发誓,他以后一定要杀了梁初景和梁怀徽,将这对令曲月翎鬼迷心窍的梁姓父子挫骨扬灰,还有梁初睿和丽妃也不能放过,毕竟这对母子都很爱围着曲月翎打转。

  他们都想把阿翎哥哥从自己身边抢走。

  他们都该死!

  容冽牙齿都要咬碎了,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在青年面前变得极度阴鸷扭曲。

  然而青年却在火上浇油,向梁初景那贱人道歉说:“三殿下,你别将冽儿的话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有病嘛,最近天气又热,所以性子才有些急躁。”

  曲月翎主要是怕梁初景记恨上容冽。

  和男主作对的人能有好下场吗?

  所以曲月翎急忙打圆场道:“但冽儿是个好孩子,他没有什么坏心思的,等他喝中药把失眠症调理好了,人也就正常了。”

  ……这种话听听就得了,反正梁初景不敢信。

  不过今天这件事也让梁初景意识到,他对曲月翎的特殊对待太明显了,曲月翎又救过容冽,他想和容冽交好,就不能忽略曲月翎,无论曲月翎是不是重生的,明面上,他都得和曲月翎正常相处。

  因此梁初景站起身,作揖垂首郑重向曲月翎道歉:“是我的错。”

  “我自幼丧母,久居冷宫,宫中曾有嫔妃想利用我接近父皇,次数多了,我便草木皆兵,误以为越妃也是那样的人。”梁初景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所有过错都丢到梁怀徽身上,“我之前对越妃您确实心存不满,可我能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对您持有偏见,还请越妃原谅我此前失仪。”

  曲月翎听闻叹息:“三殿下也是个可怜人啊……”

  还不愧是男主,这气量就是不一般!

  曲月翎起身绕到梁初景那边,笑着将他扶起,说自己大人有大量,不会和小孩子计较这种小事,梁初景也朝他笑,陪曲月翎表演了好一番父慈子孝,而五皇子看他们俩笑,同样跟着在笑,只有容冽面无表情,笑不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容冽只觉得他们吵闹,还认为姓梁的全都该死。

  片刻后,张太医到。

  他给容冽把完脉,也确诊道:“容殿下肝气郁结,热邪亢盛,是会急躁易怒,失眠多梦,我给容殿下开几副清肝泻火的药,喝上些日子,这病应当就能好了。”

  “好好好。”曲月翎听完放心了,又向梁初景重复,“我没说错吧?冽儿就是因为有病才火气大的,他以前一直很乖呢。”

  梁初景点头:“是是是,越妃说的是,希望容殿下喝了药后早日病愈。”

  说罢,他和曲月翎再对视笑起,五皇子亦随他俩喜笑颜开,凉亭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容冽在这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闭上眼睛,真觉得自己病了——心和肝都气得发疼。

  所以回藩客馆路上,他一直没个笑脸,神情郁郁地跟在曲月翎身旁。

  曲月翎瞥他一眼,等到栖月宫,见四下都是自己人了,就把容冽牵进自己屋内,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脸,再弯腰将两根食指都戳上他面颊,强行让容冽笑起,绿眸弯着问他:“我的冽儿还不高兴呢?”

  容冽不愿看他,眼睫低垂着,只肯望地面:“哥哥对梁初景比对我还好。”

  “怎么会呢?”曲月翎把另一个装着更多糖油果子的食盒拿出来,打开给容冽看,“看,这些是哥哥特地给你准备的,刚刚都没敢拿出来,怕被他们吃光了,冽儿吃不到。”

  容冽瞥了一眼食盒,细数了下糖油果子的数量,确定它们比方才在凉亭中青年拿出来的那一盒多后,心情微悦,虽仍没被哄好,却已经愿意抬头去看曲月翎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哥哥为何要对梁初景那么好?因为他是梁怀徽的儿子吗?”

  ——容冽还记得梁初景之前提过的“爱屋及乌”一事,他害怕曲月翎是因为深爱梁怀徽,才连带着对梁怀徽的儿子也那么关心。

  “因为他可怜嘛。”曲月翎说,“听说他七岁就没了母妃呢……”

  容冽立刻牵住他的手,摆出自己此生所能装出的最脆弱的表情,低声道:“阿翎哥哥,我也很可怜呀……”

  曲月翎疑惑:“你妈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