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这边刚咬了一口糖耳朵,梁怀徽就从余光中看见曲月翎下榻了。
梁怀徽登时吓得糖耳朵也忘了嚼,又期待又害怕地问:“爱妃,你这是……要回去了?”
“不啊,陛下批折子辛苦了。”曲月翎夹起嗓音,说出了一句对梁怀徽来说,堪称噩耗的话,“我来给陛下捏捏肩~”
“咳、咳咳……!”
一听这话,梁怀徽也睁大了眼睛,他猛吸一口气正欲拒绝,却不小心被那块糖耳朵呛到,霎时咳得撕心裂肺。
“陛下?!”曲月翎被他咳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去倒水,“您没事吧?”
梁怀徽气喘吁吁:“朕、朕……”
与此同时,丽妃苗妙的御姐音也在殿外响起了——
“赵公公,我给徽郎带了点补身的参汤~你能帮我……”她的音色一开始很是温婉甜美,却在听到梁怀徽急促的喘息后陡然一变,厉声质问,“屋里头什么鬼动静?梁怀徽屋里有人?!”
赵公公讪笑道:“是,丽妃娘娘,是……”
“什么?!他召幸了谁?”丽妃性子急,不等赵公公把话说完就扬高音量大骂,还试图冲进屋子里,“好哇!梁怀徽!你这个王八蛋!你说好了今天陪我的!”
梁怀徽以前不太喜欢丽妃这炮仗似的性子,但眼下他却觉得丽妃骂他的调子格外动人,他朝门口伸出手,想让丽妃进屋:“妙妙,朕、朕没……”
只是他以前让赵公公阻拦丽妃阻拦惯了,今日赵公公也一如既往地拦在门口,劝阻丽妃道:“哎唷……我的丽妃娘娘啊,您现在可不能进去,陛下正在屋里见越妃呢。”
丽妃闻言讲话的调子又变了,她同样拖长了嗓音“哎唷~”一声:“原来是越妃弟弟在里面啊。赵公公,你也不早说,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行,我走了。”
梁怀徽使劲把那口糖耳朵咽下肚子里,大声叫丽妃的名字:“妙妙!朕只是在和越妃聊天!”
丽妃装没听见,加快脚步跑了。
她不想浪费辛苦炖好的参汤,拎着它去了校场,打算送儿子补补身体,却在校场外碰见了叼着纸条来找容冽的系统。
“嗳,这不是越妃弟弟的狗吗?它嘴里咬着什么?”丽妃从轿辇上下来,蹲下身体朝系统拍拍手,“双马尾,来姨姨这……”
系统喜欢美女,所以丽妃一叫它,它便要过去给丽妃摸个头。
不料刚转身,容冽就走出校场大门,沉声道:“双马尾——”
男人的嗓音很冷,如隆冬檐角凝结的冰凌,系统被冻在原地,只能定定地等待容冽捏住它的后脖颈,再从它嘴里取走纸条。
看到这一幕,丽妃挑了挑眉,慢慢起身:“容将军。”
容冽至此也才像是终于看见了丽妃这个人,掀眸睨着她微微颔首:“见过丽妃。”
==========作者有话说:==========
今日考题:卫祁皇宫里什么东西最绿?
A.曲曲的绿色蚊帐
B.皇帝的头顶
C.容三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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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给大家加更补更新,我这几天心脏不舒服,一直刺痛,还有有点低烧,我差点以为心肌炎了,还好不是,不过去医院也没查出心脏有什么毛病,倒是这几天眩晕症又犯了,天天吃地芬尼多喝中药,眩晕症到底吃什么能缓解
第32章
明明是问安的话语, 却把丽妃逗乐了。
她意味深长地笑笑,啧声感叹:“越妃弟弟不在,能被你‘见’到还挺不容易的。”
容冽闻言也扯唇露出点笑, 深邃的黑瞳里却一片冷漠:“微臣听不懂丽妃的话。”
“听不懂就算了, 也不指望你们这些武将大老粗如徽郎那般体贴入微,还嘴甜会哄人。”附近宫人多,丽妃说话便点到为止, “怎么?那纸条是写给你的吗?”
“除了我, 还能有谁?”容冽的大掌顺着系统僵硬的后脖颈, 慢慢往下抚至它脊背,力道轻缓, 系统却被他摸得连尾巴都夹了起来, “我和阿翎哥哥亲如骨肉,他时刻惦记着我,让双马尾来给我送信是常事。”
丽妃:“……”
她就问了一句, 容冽怎么答了那么多话?可明日里没见他话这么多啊。
曲月翎不在附近时, 容冽别说开口,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他宁愿看路、看石头、看这些不会动的死物,都不愿看人, 好似这世间只有曲月翎是活生生的存在。
这种态度, 在容冽年幼时还能用雏鸟恋母来解释。
而如今容冽长大了。
他是一个成年男人, 已经长到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家中既又不像梁初景那样有长辈对他的婚事指手画脚, 也不像其他宿卫军, 在休沐日会出去玩,喝喝花酒什么的, 总是得了空就往栖月宫里钻,这安的什么心思,丽妃都懒得揭穿他。
她去拜访时撞见过几回,谭乐在门口一脸为难阻拦他的模样,就跟梁怀徽在紫宸殿和其他妃子见面时,赵公公拦她的神情一模一样!
何况容冽对她的敌意也从不掩饰……不,容冽对任何取代自己挨近曲月翎的东西都有着本能般的抗拒和抵触,包括此刻被他看似温柔抚摸着的双马尾。
眼下也就是曲月翎不在,否则容冽对双马尾哪会有这幅好嘴脸啊?
奈何曲月翎却看不透这厮的狼子野心。
她曾委婉提醒过曲月翎,说容冽这人性情极端,偏执顽固,让曲月翎小心一些,结果曲月翎每每听了,就仅摆摆手道;“是,我知道,他脾气是有些怪,但冽儿还是个孩子嘛,等他长大了,他一定会懂事。”
听完丽妃就懂了——容冽这臭脾气都是曲月翎给惯出来的。
十三岁时小,如今都十八了还小吗?
丽妃也想看曲月翎能惯容冽到几时,当即就学了曲月翎平常说话的语气,笑盈盈道:“确实,我刚刚去紫宸殿见陛下时,恰巧碰见了越妃弟弟,却不见素日里总跟在他身旁,和你跟在他屁股后面一样形影不离的双马尾,还奇怪狗去哪了呢。”
“原来狗在这啊!”
“信上都写了什么呀?”丽妃微微踮脚,探头作势想瞧纸上的字,“该不会是让你今日一个人吃晚饭吧?”
容冽在听到丽妃说在紫宸殿那儿遇到曲月翎的一瞬,唇线便抿平了,目光也蓦地变冷,当他打开那张信纸,看清上面的几行小字后,脸色更是骤然阴沉——
【冽儿,我今日要陪陛下,傍晚不回栖月宫吃饭了,你自己吃吧。】
见状,丽妃就是看不到纸上写了什么,也能从容冽的神情中猜出答案。
“哎唷~不会吧不会吧?真被我说中了啊?”她惊讶捂嘴,“越妃弟弟晚饭都不回栖月宫吃了,那晚上还回栖月宫睡吗?”
容冽将信纸捏成一小团,死死攥在掌心,眼眸漆冷,寒声反问:“自己的夫君将与另一人共枕,丽妃竟能这么高兴?”
“我不高兴。”
丽妃抬手摸摸自己的发簪,脸上笑容也没了,随后却又重新笑起:“但只要一想到那人是越妃弟弟,我便释然了,毕竟越妃弟弟姿首韶秀,徽郎把持不住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他。只是……”
“我瞧着容将军似乎也不太高兴,怎么?”她话锋一转,询问容冽,“你的夫君也将与另一人共枕了吗?”
容冽:“……”
“夫君?什么夫君?”五皇子梁初睿此时正好结束武课从校场里出来,他跑到丽妃身旁,伸手摸摸丽妃的脑门,“母妃,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容将军他哪来的夫君?”
“谁知道他有没有?”丽妃把五皇子的手扒掉,“我刚认识梁怀徽时,也不知道他家中有那么多‘妻子’啊,还以为我是他唯一的‘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