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45)

2026-10-19

  容冽瞪着它,心中怨恨地想:你刚刚在紫宸殿里也是这样勾.引诱.惑梁怀徽的吗?

  但脚下容冽却没停,几乎是在青年对他招手的一刹,容冽就快步追了上去,等和御辇并齐后又放慢步伐,再稍稍侧身,让青年漂亮勾.人的指尖擦过自己的黑甲铠。

  “哎呀,好凉!”

  青年浮夸地惊呼一声,把手缩了回去,却把一张活色生香的美人面从纱中钻出,直勾勾地钻到容冽的肋骨里,把他一颗心攥在手里肆意捏玩:“冽儿身上这么冷,想来火气已经全消了,不用再吃清炒苦瓜了吧?哥哥让小厨房给你换一道菜,换成白灼芦笋好不好?”

  容冽感觉自己气都气饱了,什么都不想吃,也不想和人讲话。

  他想再回曲月翎的一个“哦”字,然后等青年来哄他,哄得他高兴了,他再和曲月翎说别的话。

  只是容冽怕自己真回了这个字,青年就又不理他了。

  思索再三,容冽认为自己不能总这么顺着曲月翎,他得硬气一点,让青年知道惹自己发怒的后果是什么,所以容冽拒绝道:“……不好。”

  他提了要求:“我要吃刀板香。”

  曲月翎又回他:“哦。”

  容冽:“…………”

  容冽望着这次真正远去,青年也没再朝他招手的御辇,同样很想追上问一句“哦”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想着这件事,想到傍晚进了栖月宫,在桌上看到刀板香那道菜时,容冽才抿抿唇,冷峻的脸色稍微缓和。

  “快尝尝吧。”曲月翎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片肉到碗里,拿哄小孩的口吻问,“这道菜合不合我们冽儿胃口呀?”

  容冽闷头把肉吃了,再放下筷子,淡淡点评:“尚可。”

  “这么香的肉也只是‘尚可’。”曲月翎单手杵着下颌瞧他,“就喜欢吃清炒苦瓜是吧?”

  容冽却还是不看曲月翎,垂睫望着快被他盯出一个洞的白盘:“是哥哥喜欢我吃。”

  “还不是因为太医说你脉象总是热邪亢盛。”曲月翎也很纳闷,“怎么中药喝了这么多年,就是调理不好呢?”

  闻言,容冽却蓦地仰起脸,黑眸漆暗:“哥哥真想我好?”

  曲月翎反问他:“这种事还能有假吗?”

  “那哥哥告诉我。”容冽说,“你下去去找梁怀徽……做了什么?”

  曲月翎无奈:“你怎么就揪住这事不放了呢?”

  他将其归结于幼稚小孩不甘心自己被鸽,满腹委屈,这种情况容冽也未必是要问个清楚,他只是想被哄。

  于是曲月翎伸手摸摸他的手臂,像给系统顺毛时那样来回上下抚着容冽的胳膊,软声细语道:“好好好,是哥哥错了,哥哥向你道歉,以后哥哥再答应你一起吃饭,就绝不中途变卦好吗?”

  容冽由着青年触碰自己,却缄口不言。

  半晌后,他忽然抓住曲月翎的手,将自己五指一根根插.入曲月翎指缝间,和他十指相扣,滚动着喉结,哑声说:“阿翎,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曲月翎愣了愣,毕竟这牵手的姿势属实有些暧.昧过头了,容冽还不喊他“哥哥”或是“阿翎哥哥”,只叫他“阿翎”。

  然而不等曲月翎捋起不对劲的线索,谭乐就连滚带爬推开寝殿的门,盯着容冽几乎要把他剥皮抽筋的冷厉视线,急忙道:“公子!林太医来了——!”

  曲月翎被谭乐转移走了注意力,疑惑地扭头:“来了就来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谭乐绷不住了。

  他睁大眼睛瞅着容冽和曲月翎那交握在一起,犹如情人狎昵密不可分的双手,心道我能不急吗?等太医进来看到你们这沉溺于私会偷情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模样,将此事传到皇帝耳中,明日咱们都得死!

  但谭乐不敢将话挑明,只有胆子委婉劝说这对契兄弟:“公子……容将军不懂医理,还是让林太医为您把脉吧。”

  “哦。”曲月翎抖着手腕,把容冽的手从自己手上抖掉,“那宣林太医进来吧。”

  而容冽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不止心想: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在听到“哦”这个字了,他还必须要去雇几个刺客,趁这次秋猎把梁怀徽杀了。

  否则他的热邪亢盛之症,喝再多中药都不会好。

  ==========作者有话说:==========

  容三:真杀你了,开心吗?

  老登:兄弟我开玩笑的。

  -

  来啦来啦,容三要开始准备爬床了捏

 

 

第34章 

  曲月翎和容冽私交甚密, 经常邀请容冽来自己的栖月宫用膳在皇宫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大家也都清楚他一向把容冽当做自己的亲儿子来对待,当年为了护住容冽, 甚至敢和虞贵妃正面交锋。因此林太医被谭乐带进屋后看见了容冽, 也没太在意,有时他来给曲月翎诊平安脉,还会应曲月翎请求, 顺便给容冽也诊诊脉呢。

  于是今日林太医给曲月翎请完安后, 同样医者仁心地关怀了下站在曲月翎身后的容冽, 问他:“容将军近日热邪亢盛之症可有好些了?能正常入睡了吗?”

  容冽面无表情回道:“好的不得了。”

  男人身披黑甲铠,腰配雁翎刀, 脸上戴着半张篆刻月影与云纹的银质面具, 未被面具覆盖的另外半张脸庞高眉邃目,英挺俊朗,奈何垂落的视线太过冷冽, 仿若一簇簇冰棱直往人身上扎。

  林太医刚对上他的黑眸, 便被冻得一激灵,连忙低头, 心道:如果光论表情和目光,那容冽的热邪亢盛之症绝对是好了, 但再仔细听听容将军这说话的语气……林太医感觉他的病情可能更严重了。

  不过既然容冽说他自己好的不得了, 林太医便没多嘴, 专心给曲月翎把脉, 再昧着良心给出一个诊断, 说曲月翎情志失调, 肝郁化火,火邪又上扰心神, 所以他最近才会多梦易醒,要给他开安神汤喝。

  谁知这个诊断刚出,容冽就皱起眉头,疑声道:“可我没觉得哥哥近日多梦易醒。”

  曲月翎晚上肘他很有劲,把胳膊都肘红了人也没醒,睡得又香又沉,第二日起床后,还困惑自己身上为什么青了一块肉,疑心是容冽半夜睡觉打的他,殊不知若不是容冽帮他揉了会儿手,这块肉可能就不止是发青,得泛紫了,用膳时还委婉地探听了下宿卫军训练是不是很辛苦,怎么容冽睡觉都不忘练拳?

  但这些床榻间的私事,外人无从得知。

  因此容冽话音一落,屋内霎时陷入了沉静。

  候在门口的谭乐猛地抬头,两颗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震惊无比——这是可以说的吗?这和直言“我日日夜夜跟哥哥同床共枕”有什么区别?

  林太医闻言也停下了正在记录脉案的竹笔,额头在容冽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中微冒汗珠。

  和心里有鬼的谭乐不同,此刻他倒没有闲暇去深思容冽为什么会知道曲月翎晚上睡得到底好不好这种私.密事,只做贼心虚担忧自己给出假诊断被拆穿,他又不好解释,毕竟这是陛下的意思。

  死寂胶着的气氛中,最终还是曲月翎淡淡张唇,一锤定音:“你还觉得自己热邪亢盛之症好得不得了呢,实际上好了吗?没有好。林太医,你就按这个方子去开药吧。”

  “……是是是。”林太医拎起药箱告退。

  容冽则闭上眼睛深一口气,觉得自己病情加重了。

  他拿出最大的耐心,等到林太医离开,就立刻将寝殿的门重重阖上。

  谭乐见状欣慰地轻轻点头,心想这才是偷情私会该有的正确态度,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自己都进屋了容冽却还牵着曲月翎不肯松手,这种事就是要关着门熄着灯才对!

  而屋内,容冽也确实重新握住了曲月翎的手,只是他没坐回椅子上,而是直接在青年腿边半跪下,将曲月翎的指尖捧至自己面前,紧张道:“哥哥最近晚上也睡不好吗?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没有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