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65)

2026-10-19

  丽妃差点没憋住笑声,抬袖挡脸假装擦泪,佯装哽咽,实则火上浇油,帮曲月翎催促梁怀徽道:“徽郎!你在那儿杵着做什么?快过来呀!月翎弟弟怕是要……可他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梁怀徽也要哭了。

  “月翎你撑住啊……太医马上就到了……”他同手同脚趔趄着走过来,小心翼翼将自己一截袖子放到曲月翎手里,“你若是就这么去了,朕要怎么和你姐姐交代啊……”

  问题是曲月翎不肯攥他的袖角,反手握住他手腕,又虚弱无力地唤了他一声:“徽郎……”

  容冽盯着两人触碰的肌肤,瞬间瞪大双目,眼睛更红了。

  梁怀徽被青年凉浸浸的五指圈住,也如同又被捅了一剑般睁大眼睛,猛抽一口冷气。

  “爱妃……”梁怀徽试图通过改变称呼安抚曲月翎,“你有话好好说……”

  “好不了……”曲月翎咳了两声,嘴角又渗出些血丝,“我这身子……哪还好得了呢?”

  他的声音软而轻,不时还轻轻吸气,像是吐字艰难,每说一句话都要忍着巨大的痛楚,待眨了眨眼后,两行清泪更是顺着面颊潸然落下:“但我还有一个心愿……”

  梁怀徽也忍受着被男人触碰还不能强行甩脱的煎熬,含泪道:“爱妃快说!”

  “我虽然有幸能代替姐姐入宫侍奉徽郎,可我是男子,无法为徽郎生一个孩子……”曲月翎说到这里顿了顿,颈间细小的喉结滚动着,表情愈发痛苦,呕出了更多血沫,“我好想和徽郎有一个完整的家啊……”

  话音一落,围聚在曲月翎周围的人几乎没一个能维持住正常表情。

  丽妃直接把整张脸都捂住了,肩膀不断耸动,像是哭得伤心。

  容冽也侧了下脸,抵住曲月翎的发顶咬牙闭目深呼吸。

  至于被曲月翎攥着手腕的梁怀徽,他再也扛不住身上的伤势,往后一倒,被梁初景和梁初睿一同接住后,面色惨白扭曲道:“爱妃别再说了……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曲月翎没有正面回答梁怀徽的问题,他的目光掠过梁怀徽,落到男人背后的梁初景身上,用气声答非所问道:“我入宫这些年,看着景儿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与陛下长得越来越像,就觉得他如果是我们的孩子就好了……”

  “哥哥你伤得很重。”容冽攥紧曲月翎的肩,手背筋络鼓胀,“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曲月翎却跟眼里没他这个人似的继续道:“景儿又与窈娘情投意合……只是我怕是等不了抱孙子那一日了……”

  青年的话语越发荒唐离谱,丽妃却缓缓停了耸肩的动作。

  容冽阻拦曲月翎继续说话,是因为他嫉妒,而丽妃不笑则是因为惧怕——事关皇子,在这种话题上她可不敢再帮腔了,只放下一截袖子,借余光悄悄观察梁怀徽脸色。

  她都能意识到的事,梁怀徽必然也能听懂曲月翎话里的深意。

  他的神情逐渐平静,瞧不出喜怒,定定注视了曲月翎一会儿后,突然询问梁初景:“老三,你是怎么想的?”

  猝不及防被点名的梁初景也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父皇?”

  “朕问你——”

  “你听到越妃说的话了吗?”梁怀徽转过身,面无表情睨着梁初景双眼沉声道,“他想你做他的儿子,想看到你和钟侯爷的女儿成婚,给他生个大胖孙子,你愿意吗?”

  不等梁初景作答,梁怀徽又补了一句:“你若愿意,朕可即刻下旨。”

  梁初景听完沉默了。

  片刻后,他回道:“……我愿意。”

  反正上一世就是如此,重活一世,梁初景本也打算只要曲月翎不像上一世那样发疯,他就好好赡养着青年,为曲月翎送终,故梁初景不介意再做一回曲月翎的养子。

  “好好好……你果然是朕的好儿子!”梁怀徽听完就笑了,语气中却蕴着深深怒意。

  宫人们闻言纷纷跪倒一片,梁初景和梁初睿也垂首跪下。

  太医匆匆忙忙赶来,见状吓得也要下跪。

  “别跪了!”梁怀徽不耐烦地挥手,“赶紧来看看越妃伤到哪了。”

  太医依言上前为曲月翎把脉,把了半天,眉头越把越紧。

  容冽一直盯着太医的脸,急声问他:“哥哥真的伤得很重吗?”

  “这……”太医语塞,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后,谨慎说,“从脉象来看……越妃娘娘伤得不算重。”

  “可是月翎弟弟吐了好多血。”这也是丽妃奇怪的地方。

  太医又委婉道:“吃几日流食,等伤愈合就好了。”

  ——这话说得直白些,就是曲月翎可能咬到了舌头或是口腔内壁,才吐出这么多血,看着吓人,实则没事。

  梁怀徽听完也深吸一口气,侧眸瞪向曲月翎。

  曲月翎赶紧闭眼,捂着心口垂泪,声音含糊:“啊……我好舍不得徽郎……舍不得就这样死去……”

  梁怀徽:“……”

  梁怀徽拂袖离开,听说回了自己的宫殿才开始诊伤。

  容冽也把曲月翎抱回安宁殿。

  一路上曲月翎都在装晕,到了安宁殿的榻上也没有睁眼,搁以前容冽一定会轻手轻脚地给他盖好被子,再叫来御医当着自己的面重新诊断一次才肯安心。

  可这一回容冽却钳住曲月翎的面颊,粗.暴地逼他张开双唇,将指尖探入青年湿.热柔软的口腔,由自己亲手检查。

  而曲月翎的伤口也确实就在嘴里——他被梁怀徽推倒时跌坐在了系统身上,没摔着屁股,但牙关一合咬了自己一口,咬的还不轻,距离咬舌自尽也就差那么一点点,所以血流了很多。

  当时能哭出来,演得一度很逼真也是因为曲月翎是真痛。

  虽然谎言后面被太医拆穿了,不过曲月翎的目的终究是达成了,他的穿书任务搞定了!接下来只要安心等老登驾崩,男主继位,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了!

  曲月翎心情非常好,高兴得甚至想大喊大叫。

  容冽却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巴,还摸的他舌尖伤口发痛。

  “唔唔……”曲月翎不敢用受伤的舌尖去顶男人指腹,便不再装晕,睁开双眼抬手去扒容冽手腕。

  原以为会不太顺利,毕竟容冽此刻双目赤红的模样看上去不太像是尚有理智残存的状态,结果曲月翎才碰到他手腕,容冽就像碰到了脏东西般倏然收回了手,快速得连曲月翎都怔愣了一瞬。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明明容冽也什么都没说,曲月翎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一个念头:因为这只手方才抓过梁怀徽的手腕。

  ——因为碰过梁怀徽,所以容冽不愿让自己用这只手碰他。

  曲月翎用掌心撑住床榻,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态度道:“……刚刚在地上摸了一手灰,我去洗个手。”

  容冽听到这句话,扯唇笑了笑,哑声开口:“曲月翎。”

  他连“阿翎”也不叫了,连名带姓地唤曲月翎全名,在这一方面上,容冽和梁怀徽还有几分相似,高兴时就叫得亲昵,盛怒时又唤得冰冷。

  不过曲月翎会怕老登生气,容冽他却半点都不怵。

  他问:“冽儿,怎么了?”

  容冽也问他:“为什么?”

  这句话曲月翎就听不明白了:“什么‘为什么’?”

  容冽面无血色,看着比受伤的曲月翎还要苍白,他惨笑道:“……为什么你可以对他说出那么恶心的话?”

  仿佛为了证明有多恶心,容冽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刚散在空中,他就伏下身体在床边干呕起来,额角和脖颈都是凸起的青筋,像要呕出心血般痛苦。

  曲月翎默然片刻,起身慢慢坐过去,抬手轻轻抱住容冽的脑袋,让男人躺到自己腿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