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66)

2026-10-19

  他的动作如此温柔,说出口话却有种没来由的冷血与残忍意味:“说了就说了,怎么了呢?”

  “……怎么了呢?”

  容冽高大的身体此刻蜷缩着,他偎着青年柔软的小腹,青年发丝和缎衣间淡淡的药香,想到了他幼年时第一次在这个怀里的感觉,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他心中的菩萨一如既往,总是会为他低眉,为他垂首,为他抚慰伤痛。

  但曾经他伏在这个怀抱里,渴求光阴停驻,哪怕让他死在彼刻也行时,从未想到过,这个怀抱竟也会令他痛苦。

  “曲月翎……你居然还能问我这样的话……”

  容冽低喃着,觉得自己果然是一只难以驯服的青狮,他的尖齿无法拔取,他的利爪不会收敛,他天性冷漠残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所以他猛地起身,掐住了曲月翎的脖颈,朝青年怨声嘶哑道:“我恨你!”

  被他掐住的曲月翎神情懵然。

  因为容冽没有使劲,他的手只是虚虚拢着,只像条围脖似的,在这寒秋中源源不断给曲月翎传递暖意。

  可容冽语气里的怨恨之意又仿佛雨后长久无人踏足的台阶上的青苔气息,被水一浇就完全藏不住,那种潮湿阴冷的气味,哪怕只闻过一次也会叫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他不断重复着“我恨你”这三个字。

  念到最后却以仰首的姿势,自下而上吻住曲月翎。

  他的嘴唇很暖很热,闯入曲月翎口中的舌头也是滚烫的,然而他搅紧曲月翎舌尖,动作生涩又贪婪舔吮时蛮横感,却叫曲月翎再一次莫名地想到的枫林间,那个一剑刺穿猛虎心脏的刺客。

  猛虎没有咬住他,容冽却咬住了他。

  而猛虎在刺客的剑下顷刻瘫软,他也如同被擒住了要害,血液从舌下的伤口一点一滴溢出,连着唾液全被容冽攫去,融入另一个人的身体。

  他们的心跳则被这宛如红线的血液连接,在此刻同频而跳——一样的急促、一样的忙乱,仿佛他们共用一个心脏。

  ==========作者有话说:==========

  容三:为什么共用一个心脏?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我不会再爱了,我以后只会恨,无尽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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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去陪爸爸复查了,他药物反应有点大,这一章多写了一些

 

 

第48章 

  落后他们一段时间踏入安宁殿寝宫的系统瞧见这一幕, 当即就“卧槽”一声。

  “我早料到你们会做出这等私通之事!”系统赶紧直起上身,像人似的两足站立,再用前肢把门关上, 语重心长地教育曲月翎, “但你们好歹关个门啊!”

  可惜它这一番忠心耿耿的肺腑之言落在容冽耳中全是狗叫。

  能听得懂它话的曲月翎此刻也无暇回应。

  他被容冽压进了床幔深处。

  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活了三十几年,曲月翎这还是第一次和人接吻。

  唇舌相触的滋味十分奇妙。

  柔软、温热、湿.滑……这些陌生的感觉挤占着他的呼吸,酥.麻酸软的痒意又顺着缠.弄的舌尖袭遍四肢百骸, 叫曲月翎不可自抑地身体颤栗。

  羞意和恼意共同冲上脑门, 系统还在屋里, 这可不是无人区!

  “走开……唔!”

  他抵着容冽的肩偏过头,却怎么都无法将男人推开, 想要挣扎, 然而容冽的手指又如铁质的项圈,死死将他禁锢在原地,无处逃离, 最后曲月翎不得不像心脏病发作似的长开双唇想要呼吸, 可这却只方便了容冽吻他。

  偏偏容冽也不会接吻。

  虽然他的姿势是谦卑的,始终不敢将身体高过曲月翎, 但曲月翎于他而言,像极了是荒瘠大漠里唯一的水源, 容冽唯有贪婪地舔.尽着每一滴甘露才能活下去, 所以他吻里的入侵和占有意味太重, 曲月翎稍有推开他的意思, 他就会更疯狂地追吮上去, 以至于力道失控, 不慎碰到了曲月翎本就咬伤严重的舌根。

  曲月翎吃痛,下意识合拢牙齿回咬了容冽一口。

  他以为自己把容冽的舌头也咬出血了, 因为他尝到了另一道滚烫的液体,不过那道液体比血更咸更涩,碰到伤口就跟被浇了盐水般刺痛。

  于是曲月翎再也忍受不了,抬手就给了容冽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压过了深吻间激烈.的水啧响声,容冽被曲月翎打得偏过脸去,几缕黑发散乱垂下,遮住了他的眉眼,两人交,缠的舌尖亦随之分开,只能看见透明的水线里夹杂着几道血丝,正沿着容冽的唇角淌落。

  容冽低着头,用拇指把它们擦去,又抬手移到唇边舔进口中。

  曲月翎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未吃饱般滚动了数下。

  咽完了嘴里属于曲月翎的所有气息之后,容冽才抬起脸庞,勾着唇角朝青年冷冷一嗤:“爽.死了。”

  他语气是挑衅的,眼神是嘲讽的,无论言语还是目光,都寻不出一缕往日面对曲月翎时的驯从与听话。

  曲月翎脾气不算好。

  容冽不乖了、强吻他、弄疼他……这里头的任何一件事都可以激怒曲月翎,让他想再给容冽两耳光,但曲月翎抬起来的手怎么都落不下去,因为他看到容冽哭了。

  说是哭也不太确切,毕竟容冽没有展示出大多数人在哭时啜泣、哽咽之类的脆弱表现,他只是默默的流泪。

  被面具挡住的那半边脸不太明显,可在另外半张完好的脸上,曲月翎看到大颗透明的水珠正从男人赤红的眼眶里冒出,滴答滴答直往下坠,在他阴鸷冷漠的脸上铺开大面积水痕。

  没等到曲月翎的第二个巴掌落下,他反倒握住曲月翎的手腕,又笑了一声,哑声示威道:“你接着打啊。”

  “我早就说过了,我喜欢你这样打我。”他抓住曲月翎的手来碰自己的脸,“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

  曲月翎猛地缩回自己的手,低喃道:“容冽,你疯了……”

  只不过才说完这句话,他又往前倾身,双手捧住容冽的脸一边给他擦泪,一边检查自己刚刚那一巴掌到底扇得重不重。

  “我没疯。”容冽望着他,眼泪在曲月翎掌心里越聚越多,根本擦不完。

  曲月翎问:“你没疯你亲我?”

  容冽笑了笑,用曲月翎说过的话回敬他:“亲了就亲了,怎么了呢?”

  曲月翎:“……”

  曲月翎又想扇他了,但也只能想想,因为真扇了是能把容冽扇爽的,惩罚不到他一点儿。

  思索片刻,曲月翎也拿容冽说过的话去堵他嘴:“你刚刚不还说恨我吗?恨我还亲我?”

  结果不仅没堵住,还戳开了容冽的话匣子。

  “是啊,我恨你。”他注视着曲月翎的绿眸,心中凄凉、幽怨和嫉妒交织成一片,便逐字逐句加重读音,向曲月翎倾诉他的满心满腔的恨意,“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我恨你什么都看得出来,却装得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你什么都看得出来,你什么都看在眼里,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你,我可以为你去死,你却还要当着我的面对梁怀徽那个贱人说那么恶心的话!”

  他高声念了几句恨,说到最后,却全变成了爱,把生命里最极端、最深刻的两种感情都给了曲月翎。

  而曲月翎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因为容冽说的全是实话。

  曲月翎就是懂了装不懂,看破不说破,他一直在自欺,掩耳盗铃般觉得只要把自己骗过去了,别人也会被他骗过去。

  谁知容冽性格偏激,他可以在昨天高高兴兴地做哥哥的听话小狗,佯装他们之间仅有亲情友谊,也可以在一瞬之间重拾反派嘴脸,顷刻由爱转恨,强吻曲月翎,撕破所有窗户纸,逼迫青年直面他的一切感情,快得让人难以反应,更招架不住。

  他的爱、他的恨、他的眼泪、他的依恋……不管曲月翎愿不愿意,从曲月翎向他伸手的那一天起,容冽就要曲月翎全盘接受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