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丽妃和曲月翎这是不去都不行了。
等丽妃收了他身上的针,两人一同去道虞贵妃宫里后,他们才发现发现自己被骗了——梁怀徽根本不在这儿。
“我们姐弟被人算计了?”
丽妃站在花厅门口,暗道一声“不好”,随后便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迈出一步,想着他们到底没见虞贵妃,这样就算虞贵妃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有辩解的余地。
然而花厅里的虞贵妃也很纳闷,她好好在自己宫里吃着水果听着曲安心养胎,这丽妃和越妃突然结伴闯进自己宫里是怎么回事?
他们身边还有没牵绳的狗跟着,虞贵妃很担心双马尾骤然前扑袭击自己,便护着小腹,眉眼阴沉,紧惕地瞪着两人,寒声质问:“你们带狗来本宫这儿干什么?!”
丽妃如实道:“来抓奸。”
虞贵妃听到这三个字,瞳孔猛地放大,骂道:“荒谬!本宫这里哪有奸夫可抓?!”
丽妃见状也很纳闷:“姐,不是你让我们过来的吗?”
“丽妃,你得癔症了吧?”虞贵妃厉声道,“本宫何时让你们过来了?赶紧滚!”
谁知话音刚落,梁怀徽焦急的嗓音就由远及近,人未至声先到:“如韵,你身体不适?”
——显然,梁怀徽也被人骗来此处了。
甚至被骗的还不止他们几个,连皇后、三、四、五几位皇子和大公主都没落下,一堆人乌泱泱地聚到了虞贵妃宫里。
梁怀徽坐在主座上,眼底的困惑缓缓褪去,神色也渐渐冷敛下来,最后变成一张毫无情绪,也辨不出喜怒的漠然面容。
而虞贵妃可能清楚自己有多招人恨,所以自从有孕之后,性子竟仿佛完全变了,不见以往的跋扈,连自己昭阳殿的殿门都很踏出,一昧静心养胎。
只是此刻,她近些日子养胎养出来的红润气色,全都化为了苍白,脸色瞧着竟比曲月翎还差。
因为阖宫上下,能使唤得动她的宫人,还能假借她名义把皇宫内几乎大半人都请过来的人,只有一个——二皇子梁初锋。
“二皇子有种,我们俩低估他了。”
和容冽一起陪同曲月翎来虞贵妃宫里的系统,又开始仗着大家听不懂狗语和曲月翎蛐蛐了:“他居然在今天就要搞个大的。”
果不其然,眼看着该到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二皇子梁初锋终于登场。
虞贵妃空有一张菩萨面,内心有多狠辣,曲月翎刚传进来那年就见识过了,她对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手下留情,看见二皇子身影的刹那,她便猛地拿起手边的茶杯,狠狠朝二皇子脸上掷去。
“逆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与她相比,梁怀徽的表现就平淡多了。
他甚至都懒得追究幽禁中的二皇子私自出宫现身此处的罪责,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裹挟着几分倦怠开口:“说吧,你这一番大费周章,到底是想要什么?”
而二皇子轻巧避过虞贵妃砸来的那盏茶杯后,居然露出个笑容,目光阴鸷,昂首道:“父皇,儿臣是来代您抓奸的啊。”
“这宫中有人背着您肆意私通,罪不容诛!”
此言一出。
殿中众人脸色各异。
丽妃闻言,余光立刻就悄悄觑向了容冽和曲月翎。
曲月翎亦大惊失色:难道他与容冽偷情之事,这么快就暴露了吗?
大公主梁明琅同样神情一凛:难道自己觊觎小爹的念头,已经藏不住了吗?不对,肯定不是她,她被皇后看得严,和翎翎都没说上过几句话,还没来得及私通呢!
==========作者有话说:==========
我又阳了贝贝们,浑身像被殴打了一样疼
第59章
皇后近日正为性情大变的女儿劳心伤神, 她知道梁明琅虽存有私通的念头,却还没做出实质越界之事,于是稍稍惊惶过后, 心中就仅剩下可笑。
但她没在面上表现出来, 只微微挑了下眉,轻声道:“哦?宫中竟有如此淫.乱之事?”
而众人之中,表情最难看的, 仍旧是虞贵妃。
她颤着嗓音张唇, 质问梁初锋:“……你是不是疯了?宫中谁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
虞贵妃说话的声量越到后面越高, 最后还抄起方才砸出去那只茶杯剩下的盏托,想故技重施再往二皇子脑袋砸去, 可手刚抬起, 就被坐在她身旁的梁怀徽握住手腕。
“如韵,有话好好说嘛。”梁怀徽温柔地叫着虞贵妃的闺名,劝她说, “何必生那么大气?小心动了胎气啊。”
虞贵妃放软语气:“这逆子不懂事, 我怕他惹陛下您生气……”
“他也不是头一回这样了,何况他是你的孩子。”梁怀徽将她的手牵向自己, 轻轻拍着手背安抚道,“所以无论他犯下何等过错, 朕都会念着与你的情分, 宽宥于他。”
虞贵妃闻言下意识展露笑颜。
她嘴角刚弯起, 坐在梁怀徽另一侧的皇后就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印象里的皇后, 向来威严持重、仪态端方, 如此纵声大笑的失礼举动, 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
因此梁怀徽和虞贵妃的视线马上就转向了她。
她却不看两人,而是睨着二皇子继续笑:“锋儿啊, 你既要替你父皇抓奸,那私通之人是谁啊?”
二皇子道:“是……”
“小心些开口。”皇后打断他的话,轻嗤一声,仿佛话中有话,意味深长道,“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谁和他们俩是一家人?”
二皇子冷笑一声:“那对私通的狗男女,是丽妃苗妙和越妃曲月翎!”
曲月翎听到“狗男女”三个字时,刚松下一口气——毕竟他和容冽是狗男男,结果听到二皇子点了自己名后,那口气又提了上来——真是冲自己来的啊?
他惊讶地吸了口气,随即便感觉一只滚热的手掌覆上自己肩头,与此同时,容冽低沉悄声的话语也传入他耳中:“哥哥别怕。”
奸夫没抓对,曲月翎当然没什么好怕的。
丽妃也不怕,她只大怒,继而大骂:“放你娘的屁!”
虞贵妃额角抽了抽。
“你怎么空口白牙污人清白?”丽妃从椅子上起来,指着曲月翎反问,“越妃这薄纸片一样的身板,典型的中看不中用,谁偷情会找他啊?!”
曲月翎嘴角抽了抽。
指完曲月翎,丽妃又指向大门口:“你能不能长点脑袋?我现在走出殿门随便抓一个侍卫都比他合适偷情!就算是抓太监、宫女,也都比抓越妃耐偷!”
这过于豪放的话语令四皇子和五皇子齐齐抬手抱住脑袋,最讲体统规矩的皇后也情不自禁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就连梁怀徽都忍不住,朝丽妃伸出手:“妙妙,不要这样对朕啊……”
丽妃马上扭头,指着他一块骂:“你活该!要怪就怪你这二儿子放狗屁!”
梁怀徽被骂得没办法了,拧眉看着梁初锋道:“你丽母妃教训的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龊?看见一个男子和女子待在一块儿,就非要联想到男欢女爱?”
“哪怕是朕,和一名女子单独在一起时都不会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啊。”梁怀徽以自身为证,很有说服力,“她亲自为越妃施治之事,也早就和朕通过气了,是朕允的。”
最终他一锤定音:“更何况妙妙和月翎都对朕用情至深,他们绝不可能做出辜负朕的私通之事!”
丽妃闻言这才满意坐下,娇滴滴地说:“徽郎你知道就好。”
曲月翎也心虚称是:“啊……对对对……”
——这个似曾相识的回答让容冽立刻就收紧了五指。
曲月翎感觉肩膀被捏了下,赶紧端正坐姿,继续强颜欢笑。
“用情至深?”而二皇子对梁怀徽的回答嗤之以鼻,“丽妃暂且不谈,越妃呢?父皇,你就那么确定越妃也对你用情至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