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84)

2026-10-19

  提及曲月翎,皇后停顿了下话音,实在不知该如何得体描述梁明琅对曲月翎的心思,于是干脆略过:“还好他与丽妃清清白白,不然你岂不是害惨了他?”

  “都怪老二不中用。”梁明琅抱怨说,“我只给了他老三与曲月珠暗中联手的线索,其余一切,皆是他自作主张,多管闲事!”

  皇后直接气笑了:“难道老二少管闲事,越妃就能逃脱干系吗?”

  “当然不能。”梁明琅也笑了,“但杀了他与曲月珠,为下下策,父皇绝不会这么做。”

  曲月翎代亲姐曲月珠替嫁入宫为妃一事,梁明琅不信当今小宛国君曲月隼全然不知,就算一开始真的不清楚其中内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仍是不知卫祁宫中那位“越妃”究竟是男是女,以及自己“失踪”的三弟究竟去了哪吗?

  显然,曲月隼定是知晓的,因为他未曾派人去搜寻过曲月翎的下落,卫祁不去找他问罪好好的一个和亲公主怎么变成了和亲皇子?他也就当做无事发生,只忙着高兴自己少了一个皇位竞争对手。

  毕竟小宛皇位施行兄终弟及之制,需等曲月翎死了,曲月隼的儿子才有资格继承皇位,而曲月隼别说儿子,他连女儿都没一个。

  所以曲月翎和曲月珠这对姐弟,活着可比死了有用多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梁怀徽不可能不懂。

  更何况……

  “我观父皇胸襟宽广,也许真有人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也不会特别生气。”梁明琅若有所思道。

  皇后斥道:“你还真敢想!”

  “我敢想的远不止于此。”梁明琅直面皇后,昂首而立,“我原想借老二的手除去老三,奈何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真是草包一个,最后反倒便宜了老三。”

  皇后听到这里,才大致懂了梁明琅真正的心思,她有些不敢置信道:“……就算老二和老三都没了,宫中还有其他皇子啊。”

  梁明琅反问:“一群庶出的皇子,哪比得过我这个嫡出的皇长女?”

  皇后不说话了。

  梁明琅往前迈了一步:“母后……”

  一道圣旨却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梁明琅被禁足了。

  且与丽妃那种没什么约束力的“禁足”不同,梁怀徽派了禁军把守,实打实软禁了梁明琅。

  消息传到栖月宫时,天已经黑了,曲月翎听完就道:“我不明白。”

  “哥哥有什么不明白的?”容冽抬手挥退前来禀告讯息的谭乐,然后当着曲月翎的面把房门反锁,摆明了今晚要在这里留宿,简直装都懒得装一下。

  曲月翎坐在床上,搂紧系统的脖颈,警觉道:“我不明白的事可太多了,先从第一件事问起吧。”

  系统弱弱地狗叫两声:“老大,放我走吧,这张床上容不下那么多条狗。”

  曲月翎:“?”

  双马尾刚刚是不是连他也一起骂了?

  曲月翎思索之际,容冽已走到床边坐下,还抬手摸了摸系统的狗头,又把它摸成一条光头狗,然后未卜先知般,不等曲月翎开口询问,便答道:“哥哥,今日之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那你这几日和景儿是聚在一起学凫水啊?”曲月翎表示怀疑。

  容冽从袖袋里取出几封书信,交给曲月翎:“我最近与梁初景共议之事,全在这里。”

  系统闻言马上也把狗头凑过来:“让我也看看。”

  一人一系统看完才知道,原来是容冽主动联系梁初景,说是能帮他斗倒二皇子、得到储君之位的,而梁初景要付出的代价,便是要将他弟弟容凝有关的一切事都告诉他。

  信中梁初景还劝过容冽,说这些重要大事靠书信交流不安全,还是私下见一面更合适。

  容冽一律拒绝,还回了好几页页长信细细阐明缘由,内容总结下来大致如下:哥哥最近身体不好,一刻也离不得我贴身照料,没了我,哥哥饭也吃不下、药也喝不进、觉也睡不着……如果我抛下如此需要且依赖我的哥哥,去单独见能独立吃饭喝药的你,我怕哥哥伤心误会……云云,所以我们还是书信联络吧。

  看完曲月翎和系统都快不认识“哥”这个字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知道理应在梁初景那儿的信上写了什么,因为容冽说这些是草稿,他在寄给梁初景的正稿中把那句“觉也睡不着”删去了,防止梁初景看到后疑心他俩真正的关系。

  曲月翎真想回容冽一句:你要是怕,你就不该花这么多笔墨来写我是如何离不开你!

  但曲月翎懒得问废话,容冽敢写就证明他是真不怕。

  所以曲月翎只道:“这么重要的证据,你都不烧吗?”

  容冽说:“要给哥哥看过才能处理,毕竟我对阿翎没有什么事是需要隐瞒的。”

  说完这话,容冽起身取来一盏烛台。

  摇曳跳动的火光落在他面颊上,照得那道狰狞的长疤仿佛活过来了似的,宛如一条盘踞在此的毒蛇,只待曲月翎答错话,便会猛地扑出,咬向他。

  “阿翎对我一定也是这样的吧?”容冽微笑着问。

  曲月翎:“……成年人还是需要拥有自己的隐私空间,你也不必事事都与我说。”

  容冽马上不笑了:“看来不是。比如阿翎那位亲姐姐——曲月珠的事,我就一概不知,这么多年哥哥竟也从未对我提过半个字。”

  曲月翎素来是答不了的问题就转移话题,仗着容冽不敢动自己半根手指,抓起一页信纸往烛焰处送:“来来来,我们快把这些书信都烧了吧,被外人看到就不好了。”

  容冽瞥他一眼,随后将脑袋挨过来,轻轻靠着曲月翎肩头看他烧。

  等到最后一页信纸燃烧殆尽,容冽才张唇低声道:“我真能回邺国吗?哥哥……我好害怕。”

  梁初景在信中告诉容冽:今年年末国宴,邺国五皇子容凝将随邺国使臣拜访卫祁,表面是求娶梁明琅,实则是想容冽接回邺国。

  而为了让梁怀徽同意放人,容凝会做三件事:第一件,求娶梁明琅联姻。可这件事梁怀徽绝不会同意,因为容凝今年才几岁?梁明琅大他那么多岁,还是梁怀徽唯一的女儿,梁怀徽会同意就见鬼了。

  所以容凝做的第二件事,是在联姻请求被拒绝后,以当今太子妃——钟以窈认亲归家,团圆相聚的美谈,求梁怀徽也允容冽回邺国与亲人团聚。

  若以上两件事都行不通,那容凝便做第三件事:让自己作为质子留在卫祁,换容冽回邺国。

  但这三条路皆是死路——梁怀徽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人。

  信的末尾,梁初景问容冽想不想回邺国?如果容冽想,那他可以帮忙,至于代价,则另外商议细谈。

  容冽对此的回应是:不想,因为哥哥离不开我。

  接着又是一番“哥哥是如何离不开我”的长篇大论,长到曲月翎怀疑梁初景烧毁信纸都得烧上很久。

 

 

第61章 

  好不容易把信纸都处理完, 曲月翎纳闷地问容冽:“是不是离了我,你就不知道字怎么写了?”

  容冽居然大言不惭道:“是的。”

  “我无论做任何事,都会情不自禁想到哥哥。”他将烛台移走, 再回到曲月翎身边, 而后搂住青年的腰肢,“可留在卫祁,我想哥哥时, 还能立刻来见哥哥;若回了邺国, 就没那么容易见哥哥了, 除非……阿翎跟我一起走。”

  系统听懂了,马上给曲月翎翻译:“他想约你私奔。”

  奔个球球, 曲月翎生是卫祁的男太后, 死是飘回现代的魂,怎么着都轮不到去邺国。

  于是曲月翎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说法告诉容冽:“冽儿,你清醒一点, 无论我们俩的关系好到什么地步, 我都绝不可能跟你走的。”

  “我靠,你又不是在骂他, 拒绝人就说点好听的软话啊!”系统听得浑身一震,“态度这么硬, 你是怕给容冽听高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