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94)

2026-10-19

  可他不做这样的保证还好,做了保证,曲月翎反倒确定:内廷宴会上若真有大事发生,背后一定少不了容冽推波助澜!

  于是内廷宴会当晚,曲月翎和系统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系统主要负责盯梁初景,曲月翎则紧盯容冽,时刻注意他的状态。

  除他之外,梁初景和梁怀徽这对父子今晚的目光,也大多汇聚在容冽身上,哪怕是容凝说话时。

  因为在梁初景眼中,容凝没什么地方是需要格外注意的,他如上一世那般,以窈娘认亲之事为引,说了好些场面话,最后才道明主旨:希望梁怀徽能放容冽回邺国,与亲人团圆。

  梁初景听到这儿,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容冽身上移开看向容凝了,准备等梁怀徽拒绝时,他开口帮忙说几句好话。

  结果梁怀徽说:“可以啊。”

  容凝闻言愣住。

  “父皇,儿臣觉得……嗯?!”意识到梁怀徽说了什么后,梁初景也猛地扭头,望着梁怀徽呆住。

  “嗯?”梁怀徽挑眉,“你觉得什么?”

  梁初景道:“儿臣觉得……这真是喜事一桩。”

  不是?

  这一世梁怀徽怎么对容凝事事有求必应啊?

  梁初景百思不得其解,而容凝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当即就要行礼叩谢。

  容冽却抬手拦住她,并对梁怀徽道:“多谢陛下美意,但臣并不想回邺国。”

  “哦?”梁怀徽眉尾抬得更高了,饶有兴致睨着容冽,问他,“为何?”

  容冽说:“父母在,不远游。”

  众人:“……?”

  宴会上,众人听完容冽的回答,齐齐露出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就连梁怀徽都不由回忆了下容冽的身世——他是邺国来的质子没错吧?

  不过容冽很快便解释了这句话的意思:他这些年由曲月翎庇护着长大,曲月翎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也早已把曲月翎当成了自己的生身父母,所以不能在曲月翎仍在世时远离他,去往邺国见自己的亲生父母。

  “邺国国君与庄贵妃膝前已有臣弟容凝这样的好儿子尽孝了,不缺臣这个儿子,但可越妃膝前,唯有臣一人而已。”

  他的这些话乍一听很绕,解释了也依旧绕,却也并非全无道理——自古以来,生恩与养恩孰轻孰重,本就是个难解的题。

  容冽更重养恩,加之曲月翎是个病秧子,他经常在曲月翎病床前侍疾的事亦人尽皆知,除非曲月翎病死了他也不愿回邺国给自己的亲生父母尽孝,否则旁人也不好指摘他什么,何况容冽也不怕被人指摘。

  “好吧,你既不愿,那此事便算了吧。”梁怀徽道,“虽然越妃膝前也有初景这个儿子,但……唉,不提也罢,吃菜吃菜。”

  梁初景:“……”

  被隐晦地骂了的梁初景食不下咽,梁怀徽斜睨他一眼,冷哼道:“平时让你孝顺一些跟害了你似的,小心些吧,等会儿别人上一封骂你不孝的奏折,朕还得想怎么保你。”

  梁初景:“…………”

  他曾经也孝顺过啊!可后面不是孝出问题来了吗?这怎么能怪他?!

  “皇兄!”容凝也万分不解,“这么好的机会,您……”

  容冽打断她:“你当我之前那些话,是在和你说笑?”

  “……”

  容凝抿紧双唇,到这一刻才彻底相信,自己这位皇兄,竟是真的为了曲月翎——一个别人的男妃可以连皇位都不要!更罔提把她和母亲的命放在眼里!

  而容冽不回邺国,她也不能回去……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劝动容冽改变心意呢?

  “容凝。”

  容凝正绞尽脑汁,突然听到容冽叫自己的名字。

  她循声转头,便见容冽唇角微勾:“今日哥哥的目光,一刻都未从我身上移开过。”

  容凝:“………………”

  容凝闭上双眼,恨不得扎聋自己的耳朵。

  但容冽喝了口桌上的酒后,又开口提议:“干脆你也留在卫祁吧。”

  “回邺国有什么好?”

  “反正你在哪边都坐不上那个位置。”容冽看向梁怀徽身下的金色龙椅,“留在卫祁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容凝顺着男人的目光也望向那抹金,沉默须臾道:“可母亲还在等我们回去。”

  容冽笑着说:“你太好笑了,比我还可笑。”

  容凝也笑了,不过是自嘲的苦笑。

  笑过后她垂下眼睛,轻声道:“皇兄,起码你有坐上那个位置的机会。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兄长便只能坐在你身旁了,你与他便再不会像现在这般,碍于宫规礼仪,只能遥遥相望。”

  ==========作者有话说:==========

  我的宝们……你们今年吃打虫药了吗?如果没吃记得吃的时候挑个休息再吃,因为如果有虫,大概率会像我一样上吐下泻……一度感觉身体被掏空

 

 

第69章 

  如此简单的道理, 容冽还需要容凝来提醒吗?

  “我今晚心情还算不错。”容冽重重放下酒杯,脸色阴沉,嗓音也沉了下来, “你不必故意说这些戳心窝的话来坏我心情。”

  容凝一怔, 马上解释:“皇兄,我不是故意的……”

  容冽不想听:“那你就是有意的。”

  容凝:“……”

  天呐!

  为什么容冽那么难以沟通?他和曲月翎说话时也是这样吗?

  容凝下意识望向斜对面的绿眸青年。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曲月翎不再看容冽了, 而在注意到青年视线有偏移的趋势时, 容凝便立刻低头, 生怕曲月翎的视线会落到自己身上。

  好在青年看的人是梁怀徽。

  丽妃也看着梁怀徽问:“徽郎你要去哪呀?”

  皇后因梁明琅病故过于伤心,宴会尚未过半就先行告退离场了;而虞贵妃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 也白着张脸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 想回宫休息,梁怀徽亦允了,随后还把丽妃召到身侧陪她看舞者表演。

  丽妃本来不想理他, 因为梁怀徽是等虞贵妃走了才来找她的, 但耐不住梁怀徽能说会道,一口一个“妙妙”“妙宝儿”, 很快便将丽妃哄得眉开眼笑。

  只是不久后,梁怀徽却同样跟着起身, 没等宴会结束就想走。

  他说:“我有些担心如韵, 我去看看她好点儿没有。”

  此言一出, 丽妃脸登时拉得老长。

  “妙妙, 朕就去看一眼……”

  梁怀徽话说到一半, 殿外就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小太监, 凑到梁怀徽耳畔说了几句话,下一瞬, 梁怀徽脸色大变,再顾不得哄丽妃,甚至有些失态地阔步往外跑。

  与此同时,系统也狗叫起来,仗着自己犬类特有的敏锐听力向曲月翎汇报自己偷听到的事:“二皇子潜进皇宫与虞贵妃起了冲突,两人争执时,二皇子失手推了虞贵妃一下……那一胎,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疯了?”曲月翎难以置信,“放着梁怀徽和梁初景不杀,去杀他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

  系统说:“不知道啊,我跟过去看看啥情况?”

  曲月翎催他:“快去!”

  然而系统刚跑到宴厅门口,就夹着尾巴躲回来了,惊呼道:“卧槽,外面来了好多士兵,这是谁要逼宫造反?!”

  曲月翎闻言倏地扭头望向梁初景,可梁初景同样满脸错愕,仿佛早就预料到今晚有大事发生,但这真正发生的“大事”,又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才会是这幅表情。

  “哥哥!”而彼时容冽已经来到了曲月翎身侧,他抓住曲月翎的胳膊,“我们快走!”

  曲月翎不明所以:“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