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和死对头he了(128)

2026-10-20

  那双手,被厚厚的绷带缠着,像两个白色的球。十根手指,只剩三根还能勉强动一动。

  她的手,废了。

  她猛地转头,看见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她完全陌生的脸。

  焦黑的、坑洼的、扭曲的脸。左半边像融化的蜡,右半边还能看出一点从前的轮廓,但眼皮外翻,露出里面血红的肉。

  她的脸,也毁了。

  她想哭,但眼泪流不出来。

  泪腺被烧坏了。

  她只能发出那种嘶哑的、像砂纸磨过玻璃的声音。

  那声音里,有恐惧,有愤怒,有绝望。

  那西装男人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宋女士,好好养伤。过几天,会有人来接您。”

  他转身走了。

 

 

第140章 走了,回家

  一周后,某国“疗养院”。

  说是疗养院,其实就是一座被高墙围起来的独栋小楼。

  环境很好,有花园,有喷泉,有每天按时送来的三餐。房间里甚至还有电视,但只能看几个固定频道,全是当地语言,她一句都听不懂。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话。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系的方式。

  每天有人来给她换药,喂饭,擦身。那些护工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像在照顾一盆植物。

  她试着跟她们说话,她们只是摇头。

  她试着比划,想要纸和笔,她们只是把她按回床上。

  她试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就会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拦住。

  “宋女士,请回房间。”

  那两个人会说中文。

  但他们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她被关在这里。

  永远出不去。

  第一个月。

  她每天都在喊,在骂,在砸东西。

  她骂谢远山,骂谢临,骂傅辞忧,骂全世界。

  没有人理她。

  护工来收拾被她砸碎的杯子,面无表情地换上新的一杯水,然后离开。

  她喊累了,骂累了,就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谢厌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冷得像冰。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走吧。别再来了。”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声音变成了哭。

  但那哭声也是嘶哑的,难听的,像什么东西在垂死挣扎。

  第三个月,律师来了。

  穿着考究的西装,带着公文包,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宋女士,谢总让我来,请您签几份文件。”

  文件放在她面前。

  放弃财产。

  放弃监护权。

  放弃一切。

  她看着那些字,很久没动。

  “我不签。”她说,声音沙哑,但清晰。

  律师笑了笑。

  “宋女士,您现在这样,签不签有什么区别呢?”

  她愣住了。

  律师站起来,收起文件。

  “没关系,您可以慢慢考虑。我下个月再来。”

  他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对着那扇永远关着的门。

  第四个月,她签了。

  不是因为想通了。

  是因为太孤独了。

  那种孤独,比疼更可怕。疼的时候你知道自己还活着。孤独的时候,你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律师拿着签好字的文件,收进公文包。

  临走前,他回过头。

  “宋女士,谢总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她抬起头。

  “他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你。”

  门关上了。

  宋令淑愣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不,那不是眼泪,是眼眶里渗出的、混着脓水的液体。

  她抬手想擦,但那只被烧得只剩三根手指的手,抖得厉害,怎么也够不到。

  她放弃了。

  靠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只爱过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是你。

  她想起那年,谢临的母亲刚走,她站在那个男人面前,以为机会来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替代她。

  她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可她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傅辞忧出院这天,天气很好。

  谢临一大早就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傅辞忧靠在病床上,看见他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带了什么?”

  “粥。”

  谢临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我妈以前教阿姨做的,说病人喝这个好。”

  傅辞忧愣了一下。

  “你……妈?”

  谢临没看他,低头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粥。

  “嗯。我没见过她,但家里有她留下的菜谱。阿姨说这是我妈怀孕的时候给自己熬的,说对身体好。”

  他把碗递过去。

  “尝尝。”

  傅辞忧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很清淡,但有一股很暖的香味。

  他抬头看着谢临。

  “好喝。”

  谢临“嗯”了一声,在他床边坐下。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块金色的地毯。

  傅辞忧喝着粥,眼睛却一直看着谢临。

  谢临被他看得不自在,皱眉:“看什么?”

  “看你。”

  傅辞忧理直气壮,“我差点死了,现在看看自己媳妇怎么了?”

  谢临:“……”

  他忍了忍,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吃你的粥。”

  办完出院手续,两个人往外走。

  走廊里,迎面撞上一个人。

  傅沉舟。

  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束花,脸上表情有点僵。

  看见傅辞忧,他走过来,把花塞进他怀里。

  “出院了就好。”

  然后他看了一眼谢临。

  那一眼很复杂。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点点……

  别扭。

  谢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傅沉舟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

  傅辞忧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

  “哥,你眼睛进沙子了?”

  傅沉舟瞪他一眼。

  “你闭嘴。”

  傅辞忧笑得更欢了。

  傅沉舟深吸一口气,转向谢临。

  “那个……”

  他顿了一下。

  “谢厌的事,我知道了。”

  谢临看着他。

  “之前那些话……”

  傅沉舟的声音有点硬,像是在努力组织措辞,“是我偏听偏信。你……别往心里去。”

  谢临愣了一下。

  傅沉舟这是在……道歉?

  傅沉舟说完,自己也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看着旁边的墙。

  “行了,你们走吧。爸妈在家等着。”

  他转身要走。

  “傅大少。”谢临叫住他。

  傅沉舟停下脚步。

  谢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谢谢。”

  傅沉舟没回头。

  “谢什么谢。”

  他说,“辞忧是我弟。”

  然后他走了。

  步子有点快,像是在逃。

  傅辞忧看着他的背影,笑得肩膀直抖。

  “我哥这是……害羞了?”

  谢临看了他一眼。

  “你哥比你可爱。”

  傅辞忧的笑容僵住。

  “什么???”

  谢临没理他,拎着保温桶往外走。

  傅辞忧在后面追。

  “谢临!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比我可爱?!我哥哪里可爱了?!”

  停车场里,阿骁已经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