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和死对头he了(127)

2026-10-20

  律师说了一大堆话,什么“量刑建议”“认罪认罚”“争取从轻”……

  谢厌没听。

  他看着律师,忽然问:“我哥来看过我吗?”

  律师愣了一下。

  “谢临少爷?没……没有。”

  谢厌笑了。

  “他恨我。”

  他说,“恨我也好。恨我说明他记得我。”

 

 

第139章 我在这里,每天想他

  律师不知道说什么。

  谢厌站起来。

  “转告我哥,”他说,“我在这里,每天想他。”

  律师的脸色变了。

  那天晚上,谢厌被打了。

  不是狱友,是管教。

  因为他那句话太恶心人。

  他被按在地上,脸上挨了几拳,嘴角破了,血流进嘴里。

  他没喊疼。

  他只是在想:

  我哥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在跟傅辞忧一起吃饭?

  是不是在笑?

  是不是……

  他闭上眼。

  血的味道,是甜的。

  又过了一个月,判决下来了。

  故意伤害罪,绑架罪,数罪并罚,二十年。

  谢厌听完判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被押下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空的。

  一个人都没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玻璃上的雾气,瞬间就散了。

  监狱里,第一个晚上。

  谢厌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

  旁边有人在打呼噜,有人在磨牙,有人说着听不懂的梦话。

  他摸了摸枕头下面。

  没有牙刷柄。

  都被收走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碰过谢临的衣服,偷过谢临的笔,摸过谢临的照片。

  也捅过傅辞忧。

  他想,如果能再捅一次,他会捅准一点。

  直接捅死。

  这样谢临就能永远记得他了。

  他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第二天,他开始写日记。

  没有纸,没有笔,就在脑子里写。

  「第一天。今天阳光很好。我哥会不会晒太阳?」

  「第二天。今天有人想欺负我,被我打回去了。我打人的时候在想,如果是哥哥,会怎么打?」

  「第三天。梦见他了。他骂我是狗。我好高兴。」

  「第四天。听说傅辞忧出院了。为什么他没死?」

  「第五天。我妈的照片让我撕了。她不是我妈妈。我只有哥哥。」

  「第六天。今天在放风的时候,看见一只鸟。它能飞出去。我不能。」

  「第七天。哥,我想你。」

  ……

  两个月后,管教交给他一封信。

  不是寄来的,是从上面转下来的。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谢厌收。

  他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一行字:

  「别再写信了。我不会看。」

  是谢临的笔迹。

  谢厌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贴在胸口,隔着衣服,感受那一点点温度。

  他笑了。

  笑得很温柔。

  “哥,”他轻声说,“你回我了。”

  那天晚上,他把纸条藏在枕头最下面。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会拿出来看一眼。

  就一眼。

  然后重新藏好。

  旁边的人觉得他疯了。

  他没疯。

  他只是在等。

  等二十年过去。

  等出去的那一天。

  等再见谢临的那一面。

  等他杀了他,或者被他杀。

  反正,只要能再见。

  他什么都愿意。

  三个月后,纸条被管教发现了。

  被没收了。

  谢厌跪在地上求他,求他还给自己。

  管教看着他那个样子,皱起眉头。

  “一张纸条而已,至于吗?”

  谢厌没说话。

  只是跪着。

  跪了一夜。

  第二天,他被关了禁闭。

  在禁闭室里,他又开始对着墙上的裂缝说话。

  “哥,”

  他说,“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裂缝没有回答。

  他笑了笑。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

  二十年。

  四千八百个日夜。

  他会数着过。

  ……

  宋令淑航班延误的那个夜晚,某国中转酒店。

  她坐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灯火。

  手边的手机屏幕上是谢远山最后发给她的那条消息:

  【到了吗?】

  她回了:【刚到酒店。】

  然后那边就再也没有回应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翻看那条消息。绿色的气泡,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潭死水。

  她其实知道,谢远山让她走,不是放过她。

  是让她消失。

  但她没有选择。

  留下来,是中国的监狱。

  二十年,三十年,可能更久。

  她在里面能活几年?她这种年纪,这种身体,进去就是等死。

  走,至少还有一条命。

  她安慰自己。

  那条命,是她用谢厌换来的。

  她想起最后看谢厌的那一眼。隔着看守所的玻璃,她的儿子坐在对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说:“小厌,妈妈会想办法救你的。”

  谢厌看着她。

  那目光让她心里发毛。

  他说:“你走吧。别再来了。”

  然后站起来,走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自己的儿子。

  宋令淑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不想了。想也没用。

  她站起来,准备洗漱睡觉。

  凌晨三点,她是被烟呛醒的。

  睁开眼,满屋都是浓烟,火光从门缝里窜进来,舔着墙壁和天花板!

  着火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向门口。

  门把手烫得惊人,根本碰不得!

  她又冲向窗户,窗外的消防通道被火封死了!

  浓烟越来越密,她开始剧烈地咳嗽,眼前一片模糊。火舌已经烧到了窗帘,正迅速向屋内蔓延。

  救命——!!!

  她想喊,但喉咙被烟堵住,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

  她趴在地上,拼命往墙角爬。火在她身后追,热浪烤得她后背生疼。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在谢家当管家的女儿,看着老太太的脸色过活。

  想起那年谢临的母亲刚走,她是怎么在那个喝醉的男人门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想起谢厌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想起他追着她的车跑,摔在地上,满脸是土。

  她想起自己拿着钱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火已经烧到她了。

  她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眼前一黑。

  三天后,当地医院。

  宋令淑是被疼醒的。

  那种疼,不是皮肤被割破的疼,是全身每一寸都在烧、在被撕扯的疼。她想动,但动不了。她想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她睁开眼。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还有!

  床边站着一个人。

  黑西装,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像。

  看见她醒了,那人微微俯下身。

  “宋女士,您醒了。谢总让我转告您。”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文件。

  “这只是开始。您欠他的,欠谢临少爷的,欠傅辞忧少爷的,会一笔一笔还清。”

  宋令淑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尖叫,想骂人,想质问他。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像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她想抬手,但抬不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