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忧直截了当,表明自己的态度,“以后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只要你不伤害谢临,不掺和我们的感情,我们还是发小,还是好朋友。”
说完,他转身拉开车门。
“辞忧……”
傅辞忧停了一下,没回头。
“我跟你不可能,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说,“我跟谢临是天生一对,我喜欢他很久了,我爱他,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跟他分开的。如果有人妄图把他从我身边赶走,我会不择手段处理他。我说到做到。”
最后几个字铿锵有力,车门彻底关上,随后驶入夜色。
顾清辞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
很久很久。
……
车里。
谢临靠在座椅上,看着旁边开车的傅辞忧。
“说清楚了?”
“嗯。”
“他哭了没?”
傅辞忧想了想。
“不知道,哭不哭又不关我事,我又不是他爹,关我啥事?”
谢临笑了一下,“你倒是挺狠心。”
傅辞忧转头看他一眼,那小眼神瞅着有点邀功的味道。
“对他狠心,对你不狠心就行。”
他说着,趁红绿灯的时候,凑过来亲了人一口,“毕竟你才是我媳妇儿,我们举办了婚礼,就是真正的夫夫。一个成熟的丈夫,自然不能让自个儿老婆为了这种事情患得患失了~”
“滚开,傻逼。”谢临虽然在骂,但嘴角却翘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车继续往前走,谢临忽然开口。
“傅辞忧。”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你的?”
傅辞忧想了想。
“其实在我知道自己是喜欢你,不是看你不顺眼故意惹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我,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随后,他在谢临瞪他的时候,笑嘻嘻道:“最后彻底确定,心落下来是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抱着我哭,跟我表白的时候。”
谢临的脸黑了。
“那不算!”
“怎么不算?你自己说喜欢我,说我明明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闭嘴!”
傅辞忧笑了。
谢临瞪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车子继续往前开。
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谢临忽然喊了停。
傅辞忧靠边停下,看着谢临下车,走进花店。
五分钟后,他出来,手里抱着一束花。
红玫瑰,配了几支尤加利叶。
他上车就把花往傅辞忧怀里一塞。
“干嘛?”傅辞忧愣住。
谢临看着前方,脸有点红,“忽然想买花就买了。”
傅辞忧眨眨眼。
“然后?”
“然后我想起来,”
谢临说,“还没正式送过你花,你喜欢红色,我给你买,别废话!”
眼看谢临要炸毛,傅辞忧看着怀里的花,又看看谢临红透的耳根,忽然笑了。
笑得很傻,眼眶却有点红。
“谢临。”
“干嘛?”
“你真好,我很喜欢。”
谢临没理他,只是把脸转向窗外。但他的手,却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傅辞忧伸过来的手。
……
与此同时。
顾清辞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很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气的。
傅辞忧刚才那些话,每个字都像耳光扇在他脸上。
“我不喜欢你。”
“从开始到现在,我只喜欢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你。”
如果他妄图拆散他们,傅辞忧就要对付他,对吗?
呵,呵呵。
顾清辞慢慢攥紧拳头。
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傅辞忧,是在一个酒会上。傅辞忧穿着一件白色小西装,站在傅母身边,眉眼精致漂亮,笑起来像个小太阳。
他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我要认识他。
后来他们真的成了朋友,虽然是跟蒋聿礼一块,成为铁三角。
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打球,一起在圈子里混。
直到蒋聿礼去澳洲发展,他去美国留学,这个铁三角才分开。
可从小到大,不止一个人说他和傅辞忧很配,说他们门当户对。
他以为那就是开始。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优秀,足够配得上他,傅辞忧也像他一样喜欢自己。
所以他努力维持那个清贵公子的人设。
说话温声细语,待人温和有礼,读书用功,不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圈子里的人提起他都会夸他是出淤泥而不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累。
装出来的温和,装出来的清高,装出来的不争不抢。
可他装了一辈子,换来了什么?
换来傅辞忧一句我不喜欢你。
换来他为了谢临,把自己送出国。
换来他躺在手术台上差点死了,自己却在国外什么都不知道。
顾清辞慢慢松开拳头,掌心有几个月牙形的印子。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他,从小到大就偏偏不爱吃甜瓜,就爱吃涩瓜苦瓜。
这种才有挑战性,不是么?
第148章 谢临凭什么能让傅辞忧为他死?
这一个月来,顾清辞不眠不休去彻底调查了一遍谢临。
他把资料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想不通。
谢临凭什么?
一个死了妈,爹不疼,奶奶不爱的纨绔少爷,一个圈子里出了名的玩咖,一个以前见面都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货色。
凭什么能得到这一切?
凭什么能让傅辞忧为他死?
凭什么能让自己输得这么惨?
顾清辞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认了吧,你已经输了。
另一个声音却在说:凭什么。
对啊,凭什么?
他和傅辞忧才是真正的发小竹马,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临算什么?一个闯进别人世界里的小三罢了,他才是傅辞忧的正缘!!!
对,就是这样。
不过是家族联姻罢了,傅辞忧也只是对谢临一时兴起罢了,等傅辞忧新鲜感过去了,他保证谢临过得比现在还要惨上一百倍一千倍。
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这么一想,顾清辞慢慢坐直了身体,又重新恢复了自信心。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
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顾清辞开口,声音很平静:
“老猫,帮我查点东西。”
那边沉默了两秒。
“顾少?你回来了?”
“嗯。”
“查什么?”
顾清辞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谢临,上京临峰足球俱乐部。以及所有我能用上的东西。”
那边顿了一下,“顾少,你这是……”
“别问。”
顾清辞打断他,居高临下道:“查到了告诉我。”
话落,他便挂了电话。
……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后。
顾清辞坐在一家私人咖啡馆的角落,对面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
老猫,圈子里有名的包打听,黑白道都沾,手里捏着半个京城的人脉网。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
“顾少,你要的东西。”
顾清辞放下咖啡,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沓资料,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正在跟人握手。
“这人叫程放,上京临峰足球俱乐部最大的赞助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