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点了点桌上的照片,“这人做国产运动品牌的,近几年在专业运动领域崛起很快,设计有口碑,营销也做得非常出色,是卡尔梅这些品牌的有力竞争者。跟谢临合作了一年多,是他大学师兄,关系一直不错。”
顾清辞看着那张照片。
“有问题?”
老猫笑了笑。
“问题大了,他那个公司账目一直不干净。最近被税务盯上了,正愁找不到人接盘。”
顾清辞抬眼看他。
“谢临那个俱乐部,看起来风光,其实一直在烧钱。”
老猫见他感兴趣,抿了口咖啡,这才继续说:“程放这一年多投了不少,还设计了球队周边以及球衣,要是他突然撤资……”
“俱乐部就撑不住。”顾清辞接道。
老猫点点头。
顾清辞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想办法联系程放。”
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就说……有人愿意帮他摆平税务的事。”
老猫愣了一下。
“顾少,这可不是小钱……”
顾清辞看他一眼,“我有的是钱。”
闻言,老猫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起身走了。
顾清辞靠在椅背上,把那些资料通通收进包里。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整个咖啡店亮堂堂的。
他戴着墨镜,端起咖啡,迎着阳光喝了一口。
谢临,你不是厉害吗?
那我就慢慢来。
看看是你更配得上辞忧,还是我更胜一筹。
……
半个月后,上京临峰足球俱乐部。
谢临正在开会,边云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谢总,程放程总那边……说要撤资。”
谢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程总的公司被税务盯上了,他说要集中资金处理那边的事,俱乐部的投资得暂停。”
谢临沉默了几秒。
“暂停多久?”
“没说。但听他那口气……可能不会再投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谢临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车水马龙,鳞次栉比的大厦被太阳光折射,照得很刺眼。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眼看着一切越来越好,然后突然崩塌。
谢氏集团资金链断裂,他的临峰资本也因此受到了巨大影响,他爸喊他回去帮忙,结果他却脑子有坑似的跟他爸对着干,紧接着不知怎的,谢厌这个气运之子就彻底踩在了他头上。
直到谢氏集团破产,他爷爷住院,奶奶重病,父亲也承受不住中年巨变突然病倒。
他被赶出别墅,爷爷奶奶和父亲也因为没钱治病轰然去世,他落魄地流落街头,最终惨死在车祸……
这辈子,他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命运。
他斗赢了谢厌,压住了宋令淑,跟傅辞忧相爱,家人也幸福健康,甚至跟父亲解除了多年的误会隔阂。
除了跟奶奶的关系一直以来这么僵外,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
可现在……
“谢总?”边云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谢临转过身。
“联系其他赞助商。”
他声音沉稳,“程放那边,我来处理。”
边云点点头,出去了。
谢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他想起上辈子最后那段时间。
也是这种无力感。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事情就是一件一件地崩掉。
像有人在他背后,一根一根地抽掉他脚下的木板,还用力推他一把。
狠狠把他推下悬崖。
晚上,谢临回到公寓。
自从他们互通心意后,傅辞忧就很不要脸地拖着自己的行李住了进来,美其名曰结婚之前要提前同居,适应一下婚后生活。
谢临认清自己对傅辞忧的感情后,对此没什么意见。
相反还很欢迎。
就这样,联姻还没结婚的两口子提前住一块了。
刚关上门,就见傅辞忧在半开放式厨房里做饭了,腰上系着围裙,锅铲翻飞。
他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喊:“洗手,马上好。”
谢临没说话,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傅辞忧愣了一下。
“怎么了?”
谢临把脸埋在他背上,深吸了一口气,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暖意。
“没事。”
听到这话,傅辞忧不由放下锅铲,转过来看他。
“有事。”
谢临没说话。
傅辞忧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说。”
谢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程放撤资了。”
傅辞忧的眉头皱了起来,“你那个师兄?”
“嗯。”
“为什么?”
“税务问题,说是要集中资金处理那边的事。”
傅辞忧想了想,拧眉,“不对。”
谢临看着他,“什么不对?”
“程放那个人我专门调查过。”
傅辞忧关了火,单手搂住人的腰,在谢临唇角亲了口,这才续道:“他做生意滑头得很,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投你们俱乐部,占的份额不大,不至于因为税务问题就撤资。”
闻言,谢临忽然醍醐灌顶。
其实按照他对程放的了解,以及他们公司的规模,心里也清楚对方撤资很古怪,这不像是他这个人的行事风格。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什么。
抬眸看向傅辞忧时,对方正定定地看着他。
“有人在搞你。”
第149章 你帮我把他摁死
另一边,顾清辞的公寓。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对面是老猫。
“程放那边已经撤资了。”
老猫直言跟他汇报,“税务的事也摆平了,他欠你一个人情。”
顾清辞满意点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来呢?”老猫没忍住问。
“接下来?”
顾清辞呵了一声,晃了晃酒杯,“上京临峰最大的投资商没了,资金链肯定出问题。谢临要维持运营,就得找新的钱。”
他顿了顿,“找钱,就得签对赌。”
老猫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顾清辞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笑意甚至不达眼底。
“勾引他签这种合约。”
顾清辞满脸势在必得,“签得越多越好,等到他输不起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老猫懂了。
……
一个月后,上京临峰足球俱乐部连输三场。
资金链紧张,新赞助商迟迟谈不下来,球队士气低迷。
谢临每天加班到深夜,眼睛下面的青黑越来越重。
傅辞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动用自己的关系,帮谢临联系了好几个投资人,但对方一听是上京临峰,都摇头。
“傅少,不是不给您面子。是有人打了招呼,不让投。”
傅辞忧的脸色沉下来,“谁?”
那人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傅辞忧挂了电话,沉默了很久。
晚上,谢临回家时,看见傅辞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今天累得够呛,俱乐部那边又黄了一个赞助商,谈了一下午,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是什么?”他随手把包扔在玄关,走过去瘫在沙发上。
傅辞忧把纸袋递给他。
“你看看。”
谢临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撩了一把额前耷拉下来的碎头发,打起精神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