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宛琴想了想,比了个数。
谢临愣了一下。
“这么多?”
谢宛琴笑了。
“怎么,不信?”
谢临摇摇头。
“不是不信,是没想到。”
谢宛琴看着他。
“这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初牵线,我现在还在家发霉呢。”
谢临没说话。
傅辞忧在旁边插嘴:“琴姐,您现在是女强人了,以后可得罩着我们。”
谢宛琴瞪他一眼。
“你一个傅家二少爷,需要我罩?”
傅辞忧眨眨眼。
“那不一样。您是谢临的小姑,就是我的小姑。小姑不罩着侄女婿,谁罩着?”
谢宛琴被他逗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吴涛也来了。
他坐在谢宛琴旁边,还是那副拘谨的样子,话不多,但谢宛琴说什么他都点头。
傅辞忧看了一会儿,凑到谢临耳边小声说:
“这个吴涛,是不是喜欢你小姑姑?”
谢临看了他一眼。
“你看出来了?”
傅辞忧瞪大眼睛。
“真的?”
谢临没说话,内心还是有些震惊的。
毕竟年龄摆在那,虽然谢宛琴平日里爱保养,看上去比较年轻,二三十岁这样,可……
谢临心里是这样想,面上却并未表露丝毫。
说到底,那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顶破天了也不归他一个侄子管。
……
那天晚上,谢宛琴喝了点酒。
她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海。
谢临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小姑姑,想什么呢?”
谢宛琴没回头。
“想以前的事。”
她顿了顿。
“以前觉得,离了婚,这辈子就完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傻。”
谢临看着她。
谢宛琴转过头,笑了一下。
“谢谢你,临临。”
谢临说:“谢我什么?”
谢宛琴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谢临没说话。
谢宛琴继续说:“我知道,当初你帮我,不是因为我多厉害。是因为我是你小姑。”
她顿了顿。
“但我会证明,你没帮错人。”
谢临看着她,忽然笑了。
“小姑姑,你已经证明了。”
……
窗外的海很安静,月光洒在海面上,一片银白。
谢宛琴看着那片海,很久没说话。
谢临站起来,拍拍她的肩。
“早点休息。”
他走回屋里。
谢宛琴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海。
吴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在她旁边站着。
“琴姐,外面凉,回去吧。”
谢宛琴没动。
吴涛也不催,就那么站着。
过了一会儿,谢宛琴忽然说:
“吴涛。”
“嗯?”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吴涛愣了一下。
“您……您挺好的啊。”
谢宛琴笑了。
“好什么好?脾气臭,架子大,还离过婚。”
吴涛急了。
“那不一样!离过婚怎么了?那是您前夫眼瞎!”
谢宛琴转过头,看着他。
吴涛被她看得脸都红了。
“我……我就是实话实说。”
谢宛琴笑了。
她站起来,拍拍他的肩。
“行了,回去吧。”
她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吴涛。”
“嗯?”
“明天陪我去市里,谈个新项目。”
吴涛眼睛亮了。
“好!”
谢宛琴看着他那样,嘴角翘起来。
……
那天晚上,谢宛琴睡得很好。她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窗外有海浪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闭上眼睛。
想起以前那些事,想起那个背叛她的窝囊废前夫,想起自己一个人硬撑着走过来的日子。
现在想想,都不算什么了。
因为她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更好。
第172章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季南栀最近在圈子里火了一把。
不是因为季家,是因为她自己。
事情要从上个月说起。
她那个后妈终于相信她和谢临是合伙人,还一块开了个工作室,现在是老板了。
便酸溜溜地在一次聚会上说:“南栀啊,女孩子家家的,折腾什么工作室?回来帮你弟弟打理公司不好吗?季家还能亏待你?”
季南栀当时正端着酒杯跟人聊天,听见这话,头都没回。
“阿姨,您说的是哪个弟弟?是您带来的那个,还是我爸跟别的女人生的那个?”
后妈的脸色当场就绿了。
旁边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
季南栀这才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她。
“阿姨,我开工作室是玩票,赚不赚钱的无所谓。但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回去跟弟弟抢家产。毕竟……”
她顿了顿,“季家那点东西,我还真看不上。”
说完,她跟旁边的人道了个别,踩着高跟鞋走了。
留下后妈一个人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有人说季南栀狂,有人说季南栀惨,有人说季南栀是破罐子破摔。
季南栀自己倒是不在乎。
她窝在工作室的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吃零食。
旁边坐着谢临。
谢临是来谈合作的,结果被她拉着聊了一下午的闲天。
“你就不怕得罪你后妈?”谢临问。
季南栀嗤笑一声。
“得罪?她早就把我得罪透了好吗?”
她放下零食,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我妈刚走三个月,她就带着那个野种进门了。第二,我爸的遗嘱上,季家股份我占百分之零。第三,她这些年明里暗里给我使了多少绊子,数都数不清。”
她看着谢临,“你说,我还怕得罪她?”
谢临没说话。
季南栀又拿起零食。
“我现在啊,就想把工作室做好。自己赚钱自己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顿了顿,“这都得谢谢你,谢临。要不是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现在还在家跟那对恶毒母子斗法,还被挤兑得天天去参加宴会,还更可能会想方设法找机会把自己嫁出去呢。”
谢临挑了挑眉,他不相信季南栀是这样的人。
原因无他,季南栀上辈子就是个周旋在各方势力还利于不败之地的人。
虽然有点吃力,但不至于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谢临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季南栀的时候。
那是在一个酒会上。
季南栀穿着一身红裙子,站在角落里,跟谁也不说话。
他走过去打招呼,她爱答不理地“嗯”了一声。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她后妈刚把她的副卡停了。
她手里没钱,身上那件红裙子是去年买的,过时了。她怕被人看出来,所以躲着人走。
谢临当时心里一动。
他想起谢厌在家里站稳脚跟后,得到所有人的喜欢,而他却故意去针对他,落得一个小丑下场的时候,也是这么躲着人走。
后来他重生了,季南栀似乎是看到了他不靠谢氏集团,反而靠自己出来单干获得的成就,主动引荐自己。
谢临想起这个季南栀不但有钱,还有资源,甚至有经验。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我平时喜欢发视频,粉丝也不少。工作室就是做这个的,正好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