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凑过去看，赵骏用红笔在电子图纸上做了不少标记，问题抓得准，建议也实在。
两人就着细节讨论了十来分钟，谢临发现赵骏考虑得很周全，很多自己没想到的细节他都注意到了。
“行，就按你说的思路，让设计院出修改版。”
谢临拍板，“预算你盯着，该花的花，不该省的不省，但也别当冤大头。”
“明白。”赵骏收起平板，“还有件事，周六晚你跟傅二少去见王局长？”
“嗯。”谢临拧上水瓶盖，“这老头，听说挺讲究。”
“是看重规矩和踏实。不过你做事扎实，问题不大。就是……”
赵骏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今天，我听到点风声，关于你的，不太好的那种。好像是什么照片……传得挺隐晦，但圈子里可能有人听到了。”
谢临眸色一沉。
果然，还是漏出去了。
他面上不显，只道：“知道了。俱乐部这边你多费心，尽快把架子搭稳。外面那些闲话，我来处理。”
第21章 人手慢慢有了点雏形
“需要帮忙就说。”
赵骏拍了拍他肩膀，没多问，转身去盯训练了。
谢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场上正在郑劲松指挥下进行分组对抗的队员。
姚磊那小子拼抢变得凶狠了起来，张辰瞧着也沉稳不少，孙涛更是每次都扑救及时。
这俱乐部里，赵骏是稳坐中军的帅才，郑劲松是能带队冲锋的将才，姚磊张辰这些是敢打敢拼的兵。
边云……算是半个他的得力助手。
自己的人马，总算慢慢有了点雏形。
他走回场边，拿起手机一看，边云刚好发来信息，说城东项目的补充方案框架已发邮箱，俱乐部变更文件需要签字，问是送过来还是怎样。
谢临回复让她送到基地。
半小时后，边云到了。
她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职业装，在喧闹的球场边找到谢临，递上文件和笔。
谢临接过，翻到那份场地草图。
这份应当是备份，上面果然已经有了赵骏的详细批注，以及边云红笔标出的关键节点。
他快速浏览完变更文件，签了字。
“俱乐部这边，以后跟足协、工商这些部门的日常对接和文件，你多跟赵经理配合。”谢临把文件递回去。
“明白，谢总，我会和赵经理保持沟通。”
边云接过文件，又从随身包里拿出平板确认了一下，“另外，鸿盛柳总秘书确认了下周三的会议，已更新日程。袁主席办公室也刚来电话，确定了下个月青少年训练营的具体安排，需要您最终过目确认。”
“嗯，日程你排好。训练营的具体方案，我跟赵骏定了再告诉你。”
谢临心中暗自点头。
边云的条理和效率确实让人省心，都不用教，自个儿就知道该做什么。
边云离开后，谢临独自坐在场边。
夕阳给草皮镀了层金边，球员们还在奔跑吆喝。
他捏了捏手里的矿泉水瓶，塑料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周六晚上这个机会，他得把握好。
不仅如此，他还得把幕后递话那只手给揪出来。
谢临站起身，准备离开。
经过场边时，看见郑劲松正拉着姚磊说刚才对抗赛的跑位问题，手里比划着，很认真。
“郑教练。”谢临叫了一声。
郑劲松循声回头，“谢少，要走了？”
“嗯。球队日常训练您多费心，尤其是体能和基础技术，抓扎实点。”
谢临续道：“有什么需要直接跟赵骏提，或者找我。”
“放心吧谢少，我心里有数。”
郑劲松咧嘴一笑，拍了拍旁边姚磊的肩膀，“这帮小子，底子都不错，肯练。”
姚磊有些拘谨地朝谢临点了点头，“谢少。”
谢临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训练服都湿透了，眼神倒是亮。
“好好练。”他简单说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回市区的路上，谢临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以及赵骏说的话。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发了条语音信息。
【谢临：帮我查查最近两天，谁在散播我的照片，或者递话到规划局王局长那边。要快。】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
谢临放下手机，专心开车。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他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车子驶入谢家老宅时，天已经擦黑了。
别墅灯火通明，谢临把车停近车库，揉了揉眉心，才推门下车。
管家早就候在门口，微微躬身，“大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嗯。”谢临松了松领带，径直走向二楼书房。
敲门进去，谢远山整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听到声音，他转过身，目光在谢临身上扫了一圈。
“回来了。”
他走回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坐下，声音听不出喜怒，“听说你最近挺忙，又是俱乐部，又是城东的地。”
“刚开始，事情是多点。”谢临直接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有些没规矩。
“忙点好，总比之前瞎混强。”
谢远山手指点了点桌上摊开的一份文件，正式俱乐部近期的开支明细和训练报告，“你这俱乐部，花钱如流水。那个赵骏，还有郑劲松，用着还顺手？”
“赵骏专业，郑劲松踏实，目前看没问题。”谢临答得简洁。
“人能用就行，但账目要清楚。”
谢远山淡淡道：“老赵那边会定期核查。还有，城东那块地，跟傅家老二搭伙，分寸自己把握好。别让他拿了主导权，也别把关系闹僵，毕竟面子上还要过得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谢临，“最近，有些关于你的闲言碎语，传到我这了。照片的事，怎么回事？”
果然。
谢临心下一凛，面上不动，“一点误会，有人想搞小动作。已经让人处理了。”
“处理干净。”
谢远山语气沉了沉，“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胡闹的时候了。谢家的脸面，你自己的名声，都经不起这种折腾。下次再有不长眼的凑上来，手段可以硬一点，别留后患。”
这话是教导，同时也是默许他动用力量。
“明白。”谢临应道。
谢远山看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东西，最终也只是挥挥手。
“还没吃饭吧？厨房温着粥，去喝点。”
他声音柔和了几分，“做事归做事，身体别垮了。”
“好。”谢临起身离开书房。
他下楼去餐厅，佣人立刻端上一直温着的几样清淡小菜和熬得绵密的粥。
刚坐下吃了没两口，门口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谢临抬头，看见谢厌穿着件浅色毛衣，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哥，你回来了。”
他额角有层薄汗，像是急着赶回来的。
谢临收回视线，没主动跟他说话。
谢厌似乎习惯了这种冷淡，放下包，在谢临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看着他吃饭。
“哥，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累？看你好像瘦了点。”谢厌轻声说。
谢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继续喝粥。
谢厌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专注，眸底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贪恋。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谢临偶尔发出的轻微碗勺声。
没过多久，谢远山也从书房下来了。
他看到谢厌坐在那里，眉头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爸。”谢临叫了一声。
“嗯。”
谢远山目光落在谢临的粥碗上，拧眉，“就吃这么点？再添点。”
“够了，晚上吃多了不消化。”谢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