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闫哲舟立刻跟上,甚至还朝他举杯。
谢临皱眉,准备放弃。
“六十万。”
傅辞忧懒洋洋举牌,胳膊碰碰他,笑得欠揍,“那人要跟你抢,别怕,哥财大气粗,有的是钱砸死他,给他好好添添堵。”
谢临:“……”
他有些无语,耳根一热,是气的,“你钱多烧的?”
傅辞忧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满脸败家子的模样。
“六十五万。”
谢厌清润的声音从前排传来,他举着牌,对傅沉舟轻声解释,“这画的立意和哥哥俱乐部的理念很有共鸣,我想买了送给他。”
这话声音不算小,周围的人听了,纷纷都在夸赞谢厌跟谢临有多好,谢家两兄弟多么兄友弟恭。
瞬间,谢临心里那点别扭又被勾起来了。
又是这样,谢厌总能高高在上地理解他,衬得他好像什么都不懂。
然而,整个拍卖场都因此变得愈发紧张了起来。不像是拍卖场,反倒更像是孔雀抢先开屏。
傅辞忧脸一沉:“八十万。”
闫哲舟:“八十五万。”
谢厌:“一百万。”
价格在三人间飙升,全场目光在谢临身上打转。
他握着酒杯,指节发白。
真烦!
谢临算是看明白了,谢厌要的是这种焦点,是这种因他而起,却总落在谢厌身上的局面。
这小子是把他当做跳板了。
一直在挑衅!
上辈子,他只会跳脚,这辈子他不管了。
爱咋咋地。
最终,傅辞忧用一百二十五万砸下了画。
画送到桌边。
傅辞忧把确认书塞谢临手里,“喏,你的迎客松,这回舒坦了吧?”
谢临没接话,也没扔确认书。他抬眼,看向前排。
谢厌恰好回头。
两人目光隔空一碰。
谢临桃花眼神色平静深沉,带着看穿一切的淡嘲。
谢厌眸光微闪,随即对谢临露出惯有的温润微笑,点了点头,转回身。
谢临收回目光,把确认书放桌上,转向傅辞忧,语气是难得的平和,虽然话难听。
“一百二十五万,你真有病。”
顿了顿,他边签字边道:“这钱,从我俱乐部分红里扣。”
说完,谢临不再看画,也不再看谢厌。
他放下酒杯,脑子里开始复盘今晚见过的几个潜在合作对象,待会儿要过去刷刷脸才行。
重活一次,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别人爱装逼爱演戏,随他们去。他谢临的战场,从始至终都是实打实的生意场。
谢厌喜欢当月亮被人捧,那就让他当。
这次,他绝不做衬托主角的跳梁小丑反派。
拍卖会进入中场休息,谢临被厅里的闷气和傅辞忧持续不断的骚扰靠近弄得心烦意乱,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不少。
他擦干手拉开门,一愣。
谢厌就站在门外阴影里,像等了有一会儿。见他出来,立刻走近,声音轻轻的,“哥。”
谢临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谢厌垂下眼,有点无措。
“看你出来,有点担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谢临,眼神里带着担忧和执拗,“刚才拍画……我不是故意和辞忧哥抢的。”
谢厌声音压得更低,却像带着软针似的,“我只是不想哥喜欢的东西,被别人用那种像施舍又像较劲的方式拿走。辞忧哥他虽然对你好……但总是这样,不太管哥你是不是真的愿意。”
说到这,谢厌眼圈有点红,看着谢临,声音轻却很清晰。
“哥,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多事。但我只是……很在乎你,比任何人都在乎。”
说完,他迅速低下头让开路,声音恢复温顺,却带着颤音,“对不起,哥,我说多了。你快回去吧。”
谢厌站在那儿,低着头,白皙脖颈弯出脆弱的弧度。
谢临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那潭水却像被人用力搅了一下。
他看了谢厌一眼,眸色很深,然后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脚步声远去。
谢厌慢慢抬起头,脸上脆弱委屈一扫而空。
灯光下,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眼底一片冰冷。
眼药上了。
哥哥心里那根关于傅辞忧的刺,估摸着会扎得更深。
你们不是死对头吗?那关系就不要这么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摆,不紧不慢地走回宴会厅。
与此同时,谢临刚走到侧门楼道,想抽根烟放松一下乱七八糟的心情。
“呵。”
听见声音,谢临扭头就见傅辞忧靠在消防栓边抽烟,猩红的光点在他指间明灭。
走廊的光打在他侧脸上,鼻梁到下颌的线条利落漂亮,却像个冷冰冰的雕塑。
听见声音,他抬眼看向谢临,凤眸里没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一片晦暗之色,里头裹满了怒火和委屈。
傅辞忧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声音有点哑,“你这弟弟,挺能编。”
他往前一步,站在光下,盯着谢临。
“我拍那幅画送你,是施舍?是较劲?”
傅辞忧扯了扯嘴角,虽然在笑,却毫无温度,“老子一百二十五万扔出去,就为了给他谢厌添堵?为了施舍给你,跟你较劲?”
他又逼近一步,烟草味混着冷香扑过来。
等把谢临逼进角落,他才俯身,视线和谢临齐平,声音压低,带着点咬牙切齿,又掺了丝委屈。
“谢临,那画是不是你先看上的?我拍下来,是不想让它落到闫哲舟或你好弟弟的手里,变成他们跟你套近乎的玩意儿。”
话落,他把烟摁灭,动作有点狠,“我是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就这德行。但谢临……”
话没说完,他盯着谢临,眸底那点说不清的憋闷和恼火,被他漂亮的眉眼衬得有点勾人。
第35章 你迟早里里外外都得是我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做?”
走廊那头喧闹隐隐传来,四目相对之下,气氛开始暧昧,心跳不受控制加快。
谢临看着他,脑子里谢厌说的话和傅辞忧说的话在打架。
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特别没劲。
一个在洗手间门口装可怜说最在乎他,一个在这儿扮可怜诉衷肠说自己多委屈。
都把他当什么了?
需要他们争来抢去,还要各自表功的玩意儿?
去他妈的。
“演完了?”
半晌,谢临终于开口,语气里的嘲讽结结实实,“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俩搁我这搭台演戏呢?”
傅辞忧眸色一顿。
“谢厌说他不是故意抢,是在乎我。你说你拍画不是施舍,是不想东西落别人手里。”
谢临语气冷硬,嗤笑一声,“怎么,合着就我里外不是人,看不懂你们这出戏码,害你们委屈了呗?”
他说罢,从口袋里抽出根烟点上,火苗照得他硬朗的眉眼愈发英俊,“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我没兴趣猜,也别想着我会心软来哄你。”
闻言,傅辞忧脸上委屈更甚,凤眸深深看着他。
“你觉得我在演?”他问。
“不然呢?”
谢临硬邦邦回答,“难道你还真委屈上了?”
傅辞忧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他迈步又往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行,你非要这么想,也行。”
他声音很稳,带着股狠劲儿,目光锁住谢临,“那我明白告诉你。画,我拍了,就是不想给别人。你人,我碰了,就是不想让别人碰,也不许别人觊觎。”
他嘴角勾了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凤眸亮的惊人。
“你觉得是演,是恶心你,随便。反正你现在顶着我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