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扫过谢临的唇,又回到那双微微瞪圆的桃花眼,“你迟早里里外外都得是我的。”
“我傅辞忧看上的,结果都一样,必须是我的。”
傅辞忧说完,盯着谢临看了两秒,忽然一把抓住谢临手腕,把人拽到跟前。谢临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熟悉的气息瞬间笼罩。
“你……”谢临的话被堵住。
傅辞忧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
昏暗光线下,傅辞忧的美人脸近在咫尺,凤眸深得像一汪潭水,目光从他眼睛滑到嘴唇。
然后,他低下头。
呼吸相闻,距离近得可怕。谢临脑子一空,忘了反应。
就在嘴唇快要碰上的瞬间。
“各位来宾,拍卖压轴环节即将开始,请尽快回到座位……”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像一盆冰水。
谢临骤然清醒,用尽力气推开傅辞忧。
傅辞忧后退半步,松开手,眼神暗了暗,却遍布执着。
谢临心跳快得发疼,耳朵烧透。他不敢再说别的,只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冲回宴会厅,背影仓促狼狈。
啧。
你这个压轴环节最好是真有好东西,敢坏我好事。
不过……
傅辞忧留在原地,看着人远去的颀长身影,忽的低低地笑了一声。
谢临似乎也并非对他全然无情,至少红着脸跑的。
现在能跑,下次呢?
他还就不信,这会儿都绑一块了,你谢临还能跑到哪儿去。
……
这边,谢临几乎是冲回座位的,心跳还跟打鼓似的,脸上烧得慌。
他刚坐下,赵之昂就凑过来,一脸想看八卦的贱笑,压低声音调侃道:“临哥,你俩刚才猫外面干啥呢?脸咋红成这样?跟让人煮了似的。”
要在平时,谢临可能笑骂他一句就过去了。
但这会儿他正被傅辞忧搞得心烦意乱,加上刚才那档子事儿实在难以启齿,赵之昂这话正好戳在他最别扭的神经上。
“滚蛋!”
谢临没好气推了他肩膀一把,力道不轻,“少他妈瞎打听!”
赵之昂被推得一晃,脸上笑容僵了僵。
他看出谢临是真烦,不是开玩笑,便挠挠头,有点讪讪的,“得得得,不问不问……吃枪药了你。”
赵之昂嘟哝着缩回自己座位,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谢临身上瞟,满肚子好奇。
谢临刚吼完也有点后悔,知道自己刚才对兄弟过了,但现在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实在没心思解释。
他抓起桌上半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得他一哆嗦,这才觉得脸上热度下去点儿。
正好台上在介绍压轴拍品,那是一副看着挺清雅的古代仕女图。
谢临强迫自己盯着看,想把方才那点破事儿从脑子里赶出去。
就在这时,傅辞忧回来了,大刺刺地碍着他坐下,胳膊又习惯性地往他椅背上一搭。
谢临身体瞬间绷紧,跟过了电似的。
他猛地扭头,狠狠瞪过去,用眼神骂他:拿开你的爪子!
傅辞忧接收到了,但却没拿开,反而歪着头,凑近他耳朵。
热乎乎的呼吸喷上来,谢临耳朵刚退下去的热度蹭地又起来了。
“跑挺快啊,”
傅辞忧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那笑听着就不怀好意,“刚刚是不是被哥哥的美貌搞得心跳加速,不能自已了?”
“你……”
谢临气得想骂娘,可周围都是人,台上还在拍卖。他只能憋着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傅辞忧,死自恋狂,你他妈离我远点!”
“我不要~”
傅辞忧像是没听见似的,没脸没皮地又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他耳朵,“刚才那事儿,没完。”
这话像个小钩子,把谢临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勾了出来。
他脸上更热,心跳果然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台上,那幅仕女图开始竞价,价格慢慢往上爬。
傅辞忧忽然举起了自己一直没动的号牌,开口就把价格抬了一大截,“一百二十万。”
全场安静了下来,目光又聚过来。
谢临也愣了,扭头看他,像看神经病似的。
这败家子又想干嘛?
傅辞忧没看他,盯着台上,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说不清是认真还是随意,“这画,看着顺眼。”
没人跟他争,画归他了。
很快,单子送过来。
傅辞忧看也没看,拿起来就往谢临手里一塞。
“拿着。”
他语气还是那副调调,“刚才那松树太硬邦邦,这个软和,正好凑一对儿。”
傅辞忧顿了顿,瞥了谢厌一眼,而后才意有所指地补了句,“省得你总觉着我送你东西,就是跟你过不去。”
第36章 傅辞忧这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谢临手里捏着那张纸,感觉像捏了块烫手山芋。
他抬眼时,正好撞进了傅辞忧看过来的那双漂亮凤眸里。那眼神很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跟刚才在楼道里要亲他时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这下,谢临心里那团乱麻更乱了。
傅辞忧这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谢临没接话,把单子往桌上一拍,发出不大不小一声响。
他扭过头,不再看傅辞忧那张含笑的美人脸,脖子梗着,耳朵脖子那片皮肤还是红的。
赵之昂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直咋舌。
我滴个乖乖,临哥这哪儿是吃枪药,这是被傅二点了炮仗啊!还有傅二那眼神……啧啧,不对劲不对劲。
傅辞忧见谢临不理他,也不恼,自顾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转回台上。
那神色自然得好像刚才那一百二十万和那些话,就是随手买了颗糖那么轻松。
只有谢临知道,他现在手心有点潮,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
一会儿是楼道差点亲上的画面,一会儿是谢厌那些绿茶话,一会儿又是傅辞忧这混蛋塞过来的画。
说要跟他的迎客松凑一对的仕女图。
心脏一时扑通扑通个没完,这晚宴,真他妈没法待了。
半晌,拍卖终于在一片掌声中结束,晚宴进入最后寒暄阶段。
谢临心里那团麻还没理清,但他也没忘正事。他端起酒杯,起身走向早就看上并打算攀攀关系的李总那桌。
李总正和几个朋友聊起今年“华城联”的赛制改革,见谢临过来,停下了话头。
“李总,打扰了。”
谢临态度放得很低,但桃花眼亮亮的,带着笑,“刚才听您几位聊联赛准入的事,我受益匪浅。不瞒您说,我那俱乐部折腾小半年,基础算打牢了,下一步真想往正规格局上走。”
“‘华城联’的门槛和前景,我都研究过,心里特别向往,但也知道我们这种新面孔,缺的就是圈里的引路人和实实在在的业绩。”
这话说得实在,不玩虚的。
李总打量了他一下,笑了,“小谢总,野心不小啊。华城联可不是玩票的地方,训练、梯队、场地、商业配套,审核严着呢。”
“是,我明白。”
谢临立刻接上,话里透出做出功课的底气,“所以我们第一阶段砸钱升级了场地和康复设备,青训U15的苗子也开始筛了。现在卡在几个地方……”
“一是缺乏有分量的热身赛成绩和录像素材,二是对联赛商业开发的具体条款和联合运营模式吃得不透,三是……”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不怕您笑话,确实缺个能帮忙递句话,给个公平审核机会的引荐人。”
谢临态度摆得正,问题抓得准,困难也说得实在。没直接要好处,但意思全到了。
李总这种老江湖,就喜欢跟明白人说话。
“你小子,倒是门清。”
李总语气缓和了不少,身体靠向椅背,“热身赛和业绩……我倒是有个想法。下个月,我们上京竞赛的预备队要跟邻省几个队伍打系列热身,主要是考察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