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有决心,我可以安排你的队伍来踢两场。真刀真枪踢出来东西,比什么资料都管用。”
谢临心头一跳,强压住激动,“那太感谢李总了!求之不得!”
“别高兴太早,”
李总摆摆手,“踢得好,是你们的本事,我能帮着把比赛录像和报告递到联赛资格审查委员会几个老朋友那儿看看。踢得不好,或者队伍作风有问题,那可就……”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您放心!我们一定拿出最好的状态和纪律,绝不丢您的脸!”
谢临立刻保证,语气斩钉截铁。
“行。”
李总看他眼神笃定,点了点头,“具体时间地点,我让助理下周发你。另外,联赛商业开发那套东西,回头我让运营总监整理份材料给你参考。先把热身赛踢好,这是第一步。”
“明白!太谢谢您了,李总!”
谢临心下大定,果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和主动的人的。
职业足球联赛这扇门,算是给他推开了一条缝。
他郑重地举杯敬了李总一杯。
回到座位,谢临心里那点烦躁被冲淡了不少。
踢进华城联,是他商业蓝图里关键的一步棋,现在总算看到了落子的希望。
他刚坐下,还没从坐稳,就听见前排那边,谢厌正微微侧身对旁边的傅沉舟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些许歉意。
距离不远,声音隐约能飘过来。
“……沉舟哥,我们教授明天上午的研讨会很重要,要求我们必须到场,恐怕得先走了。今晚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提点。”
傅沉舟听了,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显然对他这种重视学业的态度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嗯,去吧。学业要紧。”
事情到这里,本来可以很简单。
傅沉舟自然会让司机送他,或者他自己打车离开。
但谢厌说完后,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或者去安排车。他坐在那里,犹豫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定,转过头,目光越过几张椅子,精准落在了谢临身上。
他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依赖神色,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谢临和附近的傅辞忧几人听清。
“哥,”
他叫了一声,声音清润,语气有些为难,“这个点回学校不好打车,软件好像也叫不到车,排队好长。我有点不太会弄这些……你能帮我看看吗?或者指个路也行。”
这话问得具体,又显得他好像真不懂,让人不好拒绝。
旁边的傅辞忧一听就笑了,笑声带着嘲讽,“叫车都不会?赵之昂,给我们高材生叫辆专车,直接送到宿舍楼下那种。”
“啊?”赵之昂一愣,“哦,好嘞!”
他巴不得看戏,闻言麻溜地掏手机。
谢厌脸色微微一白,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看向谢临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失落。
“不用麻烦了,辞忧哥。”
他说到这,有点委曲求全的味道,只对谢临轻声说了一句:“我没事的,哥,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对傅沉舟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背影瞧着有点匆忙。
傅沉舟看着他走,脸色不太好看,又瞥了谢临和傅辞忧一眼。
看着谢厌走远,谢临不知怎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明知道谢厌可能是装的,但看他那样子,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心疼了?”
第37章 这俩该不会都对你有意思吧
傅辞忧凑过来,语气不善。
“他要真想走,刚才怎么不直接让我哥安排车?非要来问你?演戏给谁看呢。”
谢临正烦,没好气回他,“关你什么事!”
这时,闫哲舟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谢总,傅二少,恭喜。”
他这番话明显是跟谢临说的,摆明了就是要撬墙角,“希望下次有机会,我们能单独聊聊。”
说完,举杯示意,转身走了。
晚宴差不多散了。
谢临只觉得很累,是心累,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明知道谢厌有可能是因为有主角光环在影响他,但他最后那个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
散场时,谢临和赵之昂一起往外走,傅辞忧双手插兜,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侧后方。
赵之昂鬼鬼祟祟回头瞟了一眼,用手肘碰碰谢临,压低嗓子,神秘兮兮的,“临哥,我刚观察了一下,有个重大发现!”
谢临这会儿脑子跟灌了铅似的,眼皮都懒得抬,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看哈,傅二今晚那身红西装,是不是特像……呃,那种求偶期特别嘚瑟的公孔雀?”
赵之昂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开始分析,“还是那种开屏卡住了收不回去那种!”
谢临心里有点烦躁,被他这比喻弄得一愣,嘴角没忍住抽动了一下。
赵之昂见他有点反应,更来劲了,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再看你弟谢厌,好家伙,一整个绿茶附身,活像是巴不得把‘哥哥我好委屈、我好需要你’几个大字刻脑门上!”
赵之昂摇了摇头,“那眼神,那语气,啧,我隔夜饭都快被他茶出来了。”
谢临听着这过于直白的吐槽,原本紧抿的嘴角又松动了一丝。
赵之昂这家伙,话糙理不糙,虽然说得难听,但确实戳中了谢厌今晚给他那种挥之不去的不适感的原因。
太过刻意,反而显得假。
“他一直都是千年碧螺春。”谢临不咸不淡回了一句,算是默认。
他没打算跟赵之昂深入讨论谢厌,很没意思。
然而,赵之昂得到肯定,尾巴差点翘起来,又瞟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傅辞忧,继续发表高见。
“要我说,临哥,你这身边,一个像开了屏的公孔雀,死命往你跟前扑棱;一个像泡发了的陈年龙井,无时无刻都在装可怜求你怜惜……”
他说到这,眼里八卦几乎要溢出来了,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这俩该不会……都对你有意思吧?”
“放屁!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谢临猛地打断他,反应很大。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烦躁,像是突然踩到了狗屎一样,“少他妈把谢厌跟我扯一块,恶心。”
可紧接着,当赵之昂那促狭的眼神明晃晃扫过后面傅辞忧的方向,暗示公孔雀也在此列时,谢临耳根却不受控制唰的一下红了。
一股热气直冲脸颊,心脏莫名攥了一下,漏跳一拍,随即更重地撞在胸腔上。
这感觉太陌生,太不对劲了。
他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恼羞成怒道:
“傅二他那就是吃饱了撑的,故意跟我过不去!你脑子被门挤了?在这编排什么有的没的!”
谢临说到这,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些许虚张声势,抬手就给了赵之昂肩膀一拳,“再胡说八道,老子把你嘴缝上!”
赵之昂嗷了一声,龇牙咧嘴,但眼睛却更亮了。
谢临这反应,嫌弃谢厌是真,可一提傅辞忧就炸毛脸红,这里头没鬼才怪!
忽的,他脑子里哐当一下,冒出个念头:
这俩肯定私下勾搭上了!不然临哥能这德行?
赵之昂觉得自己抓到了惊天大瓜,憋着笑,哥俩好地揽住谢临肩膀,笑嘻嘻的。
“临哥我错了,我不该玷污你和傅二纯洁的兄弟情~”
他把兄弟情仨字说得百转千回,贱兮兮的,一听就没个好屁。
“赵、胖、子!”
谢临脸上更热,狠狠瞪他,“再说试试!”
“行行行,我不说了,临哥。”
赵之昂从善如流,但眼珠子一转,主意就上来了,“不过我说,这破晚宴憋死人了。走,咱别在这晦气地方杵着了,兄弟带你去个好地方,透透气,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