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能亲能摸,还能抱着睡。
虽然谢临醒来八成要炸毛,要矢口否认,说不定还会气得挠他两下。
但傅辞忧不在乎了。
他收紧手臂,没忍住又在人额头上印下今晚不知道第几个吻。
像恶龙守护自己最重要的宝物,珍视且舍不得离开半步。
晚安,我的宝贝。
傅辞忧在心里说。
然后,心满意足地抱着他觊觎了多年的人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宿醉的头疼得像有个施工队在脑子里敲敲打打,嗡嗡作响。
谢临皱着眉,迷迷糊糊想翻身,却感觉身体被什么沉甸甸、热乎乎的东西挨着。
他艰难掀开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肌肉分明的男性胸膛,皮肤冷白。他的脸正贴在上边,甚至能感受到沉稳的心跳。
卧槽!!!
谢临脑子瞬间清醒了,比任何醒酒药都管用。
他僵硬地一寸寸抬起头,最终定格在傅辞忧那张脸上。
对方显然已经醒了,正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以及餍足的笑意。
更可怕的是,谢临发现自己一条腿正大刺刺地横跨在傅辞忧的腰上,手臂也紧紧搂着人家的脖子。
整个人呈八爪鱼状,死死扒在对方身上。
昨晚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他跟赵之昂一块去了Blue,喝了看上去花里胡哨但后劲很足的酒,罕见醉倒了。
然后……傅辞忧出现了,把他拽走……车上,他好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哭了,还……还主动亲了他?!
再后来……浴室?
温热的水,湿透的衣服,交缠的呼吸,还有那个叫他几乎窒息的吻……
谢临的脸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耳朵尖,紧接着又变得惨白。
不是害羞,而是纯粹的社死和愤怒。
他居然在最讨厌的死对头面前,露出了那么脆弱、丢脸、娇气的一面!!!
还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人家睡了一晚!
傅辞忧将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弧度愈发上扬。
他慢悠悠开口,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欠揍的拖沓。
“早啊,谢总。”
傅辞忧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谢临还扒在自己身上的手脚,“睡得好吗?昨晚……你可真是,热情似火啊~”
谢临瞳孔地震,想收回手脚,身体却因为僵硬和宿醉而有些不听使唤。
傅辞忧乘胜追击,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编故事。
“啧啧,昨晚拉着我不让走,非要抱着,扒都扒不下来。嘴里还一直嘟囔……”
他故意模仿着含糊的语调,“‘老公……别走嘛……’、‘就抱一下……’,啧啧,没办法,我总不能把未婚夫踹下床吧?所以只能将就一下了。”
“不过放心,我对醉鬼没兴趣。”
第44章 他抱着那只花孔雀睡了一夜
“傅、辞、忧——!!!”
谢临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怒吼,他猛地收回手脚,抄起手边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张可恶的美人脸砸了过去!
“你放屁!谁他妈喊你老公了!你给我滚!!立刻!马上!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枕头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但谢临气得浑身发抖,面红耳赤,桃花眼喷火的样子取悦了傅辞忧。
他轻松接住枕头,随手扔到一边。
看着谢临像只被踩了尾巴彻底炸毛的猫,心里那点甜丝丝的感觉咕嘟咕嘟冒泡。
逗他真好玩~
“行行行,我滚。”
傅辞忧嘴上应着,动作却慢条斯理,甚至还在起身时,故意凑近谢临耳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过,昨晚某个醉鬼搂着我脖子喊最喜欢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说完,他赶在第二个枕头飞过来之前,利落翻身下床,带着一脸餍足的笑意遛进了浴室。
留下谢临一个人坐在凌乱的大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最喜欢我”四个字,还有更多让他恨不得立刻失忆的画面。
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
他在傅辞忧面前,彻底抬不起头了!
谢临气得脑仁嗡嗡疼,宿醉和羞愤双重攻击,叫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傅辞忧那混蛋隐约哼歌的调调,听得谢临更是火冒三丈。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明显是换过的干净睡衣,再想想昨晚可能发生的一切,脸上又是一阵红白交错。
不能坐以待毙!
谢临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脚一沾地,宿醉带来的虚浮感和头晕让他晃了一下。
他强撑着站定,环顾四周想找自己的衣服,视线扫过房间。
咦?
这卧室的布局……怎么熟悉又陌生?
都是极简线条的深色大床,同款落地灯,甚至连窗帘的材质和颜色都差不多,灰白调子,冷冷清清的。
他宿醉未醒的脑子有点懵,下意识以为这就是自己家。
毕竟这性冷淡的装修风格,完全是他谢临的品味。
等等……不对!
谢临的目光定在了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一个极其浮夸的复古台灯,上边还镶着一颗红宝石。墙上挂着一幅色彩浓烈到近乎夸张的抽象画,跟这房间的底色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扎眼。
他的视线僵硬地转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随意搭着一条橙色豹纹的丝绸睡袍?!
再然后,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大敞开门的衣帽间。
一!衣!柜!的!花!花!绿!绿!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高饱和度,设计张扬的衣服,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骚包的丝绒西装,印着夸张LOGO的卫衣,粉衬衫紫衬衫红衬衫……像打翻了调色盘,又像是某种华丽禽类的羽毛收藏室,张扬得叫人发指。
谢临瞳孔地震了。
这……这他妈是傅辞忧的窝?!
他昨晚居然被死对头拖回了这个花孔雀的老巢,还在这个配色嚣张的房间里,抱着那只花孔雀睡了一夜?!
这时,浴室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傅辞忧擦着头发走出来,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划过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没入浴巾边缘。
晨光在他身上镀了层浅金,那张脸更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临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浴室里的一些模糊画面,脸颊又开始发热。
他赶紧低下头,恶声恶气,“穿好你的衣服!辣眼睛!”
然而,傅辞忧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肩上,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欣赏谢临手忙脚乱的样子。
“这是我的公寓,我的卧室,我的家。”
傅辞忧慢悠悠地提醒,笑得那叫一个欠揍,“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这话叫谢临的羞耻感达到了新的登峰。他梗着脖子,输人不输阵,“那又怎样?我现在就走!”
“行啊。”
傅辞忧点点头,指了指门口,“门在那边。”
“不过……”
他拖长了调子,“你确定要穿着这身皱巴巴的睡衣,顶着这副……”
傅辞忧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人凌乱的头发和泛红的眼角停留,“……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出去?啧啧,我们谢少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谢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看着谢临吃瘪的样子,傅辞忧心情大好,决定见好就收,不再逗他了。
他抬脚走到衣帽间,片刻后拿出一套还没拆封的崭新男士内裤,和一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休闲套装,扔到床上。
“新的,没人穿过。浴室里有备用洗漱用品,自己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