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手感还行,赢了两把,第三把却匹配到了奇葩队友,气得他直接退出。
正烦躁着,游戏界面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ID叫阿呦阿呦的,头像是个可爱的粉色卡通形象。
申请备注写着:上把对面打野,你孙尚香打得不错,要不要玩两把?国服野王,带你飞。
口气挺狂。
谢临嗤笑一声,本想直接拒绝,但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方资料。
133段国一打野,巅峰赛排名一百多,打野位几个英雄国标闪闪发亮,胜率高的吓人。
……好像,是有点狂的资本。
谢临犹豫了一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高手组队躺赢几把不比自己生闷气强?
他很快点了通过。
几乎是同时,阿呦阿呦立刻发来组队邀请。
进入队伍,开了语音。
那头传来一个贝利亚的声音,显然是用了变声器,“开麦吗?方便配合。”
谢临:“……”
他先是一愣,随即肩膀控制不住抖了起来,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但呼吸声明显变重了,带着憋笑的颤音。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听到了他的反应。
然后,那夸张的贝利亚音效瞬间消失了,切换成一个略带电音的青年男声,但一听就是变声器。
“咳……这个呢?这个正常点了吧?”
“嗯。”
谢临这才开了麦,但没多少闲聊的兴致,但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笑意,“开吧。”
“行。”对方也不废话,直接开了游戏。
几局下来,谢临不得不承认,这个阿呦阿呦是真的强。
真不愧是头像越粉,打人越狠。
此人意识超群,操作快准狠,节奏带得飞起,关键是特别会保他。
谢临玩得前所未有的舒服,能让的人头竟然都喂给他,整得他几乎每把都是MVP。
中间有一把逆风,谢临有点急躁,操作变形。
阿呦在语音里不急不缓地说:“别急,拖后期,你起来能打。我保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打。”
莫名地,谢临真的冷静下来。
最后果然翻盘。
打完那局,谢临心情大好,难得主动说了句,“可以啊兄弟,你这打野,职业水平吧?”
耳机里传来一声低笑,带着明晃晃的愉悦。
“练了很久,就为了能跟喜欢的人一块打游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意识也很好,就是有时候太激进。”
被国一打野夸,谢临那叫一个舒坦。
也没在意那点批评和对方说的为了跟喜欢的人玩才练的技术,闲聊了几句就准备下线。
这几把游戏打下来,谢临觉得今晚的郁闷一扫而空。
想着方便后面打语音沟通,他难得主动发了句游戏内私聊。
【我草这莓死:加个微信?方便约时间。】
第49章 鱼儿,上钩了
阿呦阿呦几乎秒回了一个好字,附带了一个微信号。
谢临切到微信,搜索添加。
对方很快通过,头像和游戏里一样,粉色的卡通头,昵称就是啊呦。
加上后,对方先发了个高雅人士跳舞表情。
谢临有些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嘴角勾了下,回了个比格锤头的表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话题有点尬,对话很自然就停下了。
随后,谢临顺手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权限是全部可见,但内容不多,稀稀拉拉的。
大部分是一些随手拍的风景,大学楼、图书馆这些。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人似乎跟自己念同一所高中和大学。
翻到大概三个月前,谢临的手指顿住了。
那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抓拍背影照片。
背景是操场跑道,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照片里的男生穿着蓝白校服,身影颀长,清瘦挺拔,单手插兜,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只露出一小段下颌线和微翘的呆毛。
配文很简单,只有三个字:毕业了。
谢临盯着这张照片,心里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这背影……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但那种青涩的校园感,又和他现在接触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大概是啊呦学生时代的朋友,或者……就是他本人?
毕竟很多男生喜欢发点这种青春回忆。
照片里的少年,看上去倒和游戏里那个技术强悍,说话带笑的形象莫名契合。
难怪手速这么快,反应能力这么强。
原来还是个清纯男大啊。
谢临没有深想那点眼熟感从何而来,很快便抛却脑后了。
一个刚认识的人,不值得他深究。
谢临顺手给这张照片点了个赞,然后退出了朋友圈。
他当然不知道,这张被他认为是野王本人或朋友的旧照片,是傅辞忧高中时,躲在树后偷拍他的一张照片。
那时候他鬼使神差,心想着要把谢临的丑照拍下来,下次嘲笑他。
却不曾想,这张模糊却又拍得很有故事感的照片,成为了他最心动的一张偷拍照。
此时,傅辞忧坐在公寓里,看着朋友圈新冒出的一条通知。
是谢临给他那条朋友圈点的一个赞。
看到谢临的头像出现在点赞列表里,傅辞忧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鱼儿,上钩了。
……
谢临的俱乐部和华城联的赛事推进顺利,他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这上面。
这天下午,谢临正在俱乐部和教练组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厌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拍的是临峰俱乐部外围,几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像是小贩的人说话,角度选的刁钻,显得场面有些混乱。
【谢厌:哥,我路过你俱乐部,看到好像有点小麻烦?城管在清理周边违规摊贩,可能会影响俱乐部形象和客人进出。需要我帮忙问问情况吗?我认识区里一位叔叔。】
这番话,带着我能帮上忙的暗示。
谢临皱了皱眉。
俱乐部外围环境管理确实是他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之一,但城管例行清理,算不上大事,更谈不上麻烦。
谢厌特意拍下来告诉他,无非是想表现自己。
谢临心里有点烦,只敲字回了一句小事不用理会,便不再回他。
过了一会儿,傅辞忧的电话打了进来。
谢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语气硬邦邦,“干嘛?”
“俱乐部外面城管清摊的事,”
傅辞忧开门见山,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谢厌跟你汇报了?”
谢临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发给我哥了。”
傅辞忧嗤笑一声,“大概是想让我大哥觉得,你这边净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琐事,甚至还需要他一个学生来提醒和帮忙吧。”
谢临心头火气,谢厌这是想两头挑拨?
“不过,”
傅辞忧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市里最近在评优秀文体单位,对周边环境和社区关系有隐性评分。”
他顿了顿,续道:“你可以趁这个机会,主动跟街道、城管对接一下,把俱乐部外围环境规划好,做个简单的美化方案报上去,说不定能加点分。”
谢临一听就明白了。
这下,谢厌和傅辞忧在他心里高下立判。
即便再不愿承认,这件事在谢厌眼里是需要掩盖的麻烦,而在傅辞忧这里,确实直接看到了背后的机会,甚至给他指了条路。
傅辞忧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逃避问题。
但即便内心承认傅辞忧很聪明有实力,他面上也不会显露丝毫。
“知道了。”谢临闷声应道,心里对傅辞忧产生的微妙抵触却消散了不少。
“对了,还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