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傅辞忧声音沉了沉,“你上次在酒店门口被那个不长眼的鸭子纠缠,记得吧?”
谢临心头一紧,“……记得。怎么了?”
那晚他被傅辞忧拉走,后面还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了凸显自己的实力跟那几张照片没有关系,他可是劳累奔波了很久。
怎么可能忘记?
“我查到那些照片是谁拍的了。”
“谁?!”谢临声音发冷。
“拍照的是个私家侦探,雇他的人跟你是竞争对手,最近想巴结王局那边,后面顺藤摸瓜,我发现这个人跟你的好弟弟关系匪浅。”
傅辞忧顿了顿,“幸好你有能力,现在袁老头和王老都当这照片是个笑话,其余后续手尾,我处理干净了。”
谢临握着手机,一时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谢厌会做到这一步,更没想到,傅辞忧不声不响就把手尾都帮他处理了。
“你……”
他喉咙有些发干,“为什么帮我?”
“你是我未婚夫,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帮你帮谁?”
傅辞忧说得轻描淡写,“再说了,我总不能让我未婚夫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坑了吧?”
一时间,谢临心里五味杂陈。
谢厌在背后搞小动作,上眼药,而傅辞忧却在替他扫清障碍,甚至懒得拿来表功。
“谢了。”半晌,谢临憋出两个字。
“哟,谢少这是转性了?”
傅辞忧在电话那头笑得那叫一个张扬恣意,嘴上没忍住又调侃了一句,“还是说,你臣服在本少爷的西装裤下,觉得我帮你处理事情,帅得惨绝人寰?”
谢临:“……”
这死花孔雀果然夸不得。
“挂了。”他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电话,懒得听他自夸。
放下手机,谢临站在窗前,看着俱乐部外已经恢复秩序的街道,眼神复杂。
他之前只当谢厌是心思重,想跟他争宠,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兄弟矛盾了。
谢厌的手,伸得太长了。
得剁掉。
第50章 你逃不掉的,谢临
他想了想,给边云发了条消息。
【谢临:联系一下街道和城管那边,约个时间,聊聊俱乐部外围环境美化的事。】
发完,他把手机丢在桌上,起身倒了杯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水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点。
工作上的麻烦他能处理,人际关系里的明枪暗箭他也能挡。但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却像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缠了上来。
他需要点什么,把这点情绪压下去。
下班后,他洗漱完换上睡衣,窝到沙发里就打开了王者荣耀。
几乎在他上线的同时,游戏界面就弹出一条组队邀请。
正是那个野王,阿呦阿呦。
谢临愣了下,没多想,顺手点了同意。
进队发现还是只有他们两人。
耳机里,磁性的青年音带着几分随意,“来两把?”
虽然经过变声器的处理,但仍旧能隐约听出来原声,有些熟悉。但谢临没心思细究,点了根烟才开麦。
“嗯,开吧。”谢临吐了口烟圈,往沙发里又陷了陷。
几局下来,谢临那点烦闷早被抛到脑后。
啊呦今晚似乎格外照顾他,几乎每一个红buff都让给他,甚至带着他去反对面的红,不让对面的打野切到后排的他,把他保护得密不透风,连人头都喂到嘴边。
谢临玩得肆无忌惮,输出拉满,屏幕上不断跳出双杀三杀四杀的特效,爽得他嘴角不自觉上扬,今天那些烦闷的事情全都忘到脑后去了。
“啧,你这是要把我惯成为废物啊。”
又一局轻松取胜,谢临看着自己豪华的战绩,半开玩笑道。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笑。
“被带飞不爽吗?”
对方顿了顿,见谢临只是笑了笑,却没接话,便自然地转移话题,“你最近上线挺规律,工作不忙?”
“刚忙完一阵,喘口气。”
谢临随口答,反问道:“你呢?听你声音……还在上学?”
其实他之前看过朋友圈,已经基本断定对方就是清纯男大没跑了,但既然对方先开了话题,那他也顺着往下说。
那边安静了一瞬,传来轻微的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在忙别的。
“嗯,算吧。”
啊呦回答得有些模糊,却带着笑,“课不多,时间自由。”
果然。
一个游戏打得好的年轻学生,单纯直接且目的明确。
就是为了赢和玩得开心。
和啊呦相处,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那挺好。”
谢临的语气放松下来,吸了口烟后,缓慢吐着,笑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天天泡游戏里。”
虽然那时候,他更多是为了逃避家里那些糟心事。
“现在呢?”
对方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引导,“压力大的时候才玩?”
谢临嗯了一声,没多谈自己的事。
游戏是丢掉脑子放松的,他不想把现实的沉重带进来。
“你打这么好,”
谢临转而问道:“没想过去打职业青训?”
“没兴趣。”
啊呦回答得干脆利落,“打职业是工作,我现在只想带喜欢的人玩。”
最后几个字说得有点轻,混在电流声里,却莫名很磁性暧昧。
这不是啊呦第一次说这种话了,上次也说过。
莫名的,谢临心尖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但很快忽略掉了。估计是人家随口一说,或者有别的小姐姐需要带。
他没接这话茬,掐灭烟蒂后,催促道:“还开吗?趁着手感火热。”
“开。”
啊呦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利落,“你玩射手,我辅助跟你。”
又打了两把,赢得毫无悬念,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差不多了。”谢临看了眼时间,有点意犹未尽,但理智告诉他该休息了。
“好。”
啊呦应得很快,随即像是不经意地问,“明天还这个时间?”
谢临想了想,“不一定,看情况。你要是在就拉我。”
“行。”
对方答应得爽快,“那我一般晚上都在,你随时来。”
退出游戏,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临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刚才游戏里的酣畅淋漓,以及啊呦清澈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盘旋。
和啊呦打游戏,确实很爽。
技术顶尖,情绪稳定,话不多但句句在点,还能提供恰到好处的陪伴感。
但也仅此而已。
一个游戏里的高手,一个声音好听的男大学生。
谢临对他的现实生活毫无探究的欲望,就像对方也默契地从不越界打听他的事情一样。
这种纯粹游戏搭子的关系,简单,干净,让他感到安全。
他甚至有点庆幸,对方只是学生。
如果是傅辞忧那种人……怎么又想到那个死花孔雀!
谢临立刻皱起眉头,下意识排斥这种联想。
傅辞忧那种只会泡吧夜生活丰富的,怎么可能有空玩游戏?
谢临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洗漱。
温热的水流冲过脸颊时,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闪过那晚他跟傅辞忧越来越亲密,差点擦枪走火的一幕。
越想,他心脏莫名又漏跳了一拍,伴随着熟悉的烦躁。
一定是太累了。
他甩甩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海里强行甩掉。
另一边,傅辞忧摘下了变声器耳机。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谢临的主页上,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他向后靠在人体工学椅里,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扶手。
“课不多,时间自由……”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人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