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些事他都没跟家里提,自己就摆平了。傅沉舟倒好,这会儿跑来跟他爸马后炮,装什么未卜先知?
真是搞笑。
谢临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行啊,都把他当软柿子,都想来捏一捏,踩一踩。
谢厌在背后搞小动作,想让他俱乐部开不下去。
傅沉舟在前面装好人,在他爸面前上眼药,想让他看清现实,乖乖听话。
他爸在中间,既想他成器,又怕他太成器。
这戏台子搭得可真够热闹的。
谢临拿起桌上的冰美式,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咖啡压下喉间的火气,却让他脑子更加清醒。
俱乐部是他的心血,他的东西。
谁想伸爪子进来,他就把爪子剁了。
谁想挡他路,他就把路趟平了。
傅沉舟不是爱多管闲事吗?不是爱在他爸面前仗义执言吗?
很好,他也要给他添添堵。
边云安静站在一旁,眼镜后的美眸看着谢临,没什么情绪,像在观察。
半晌,谢临看向她。
“赞助商的事,你去查,看谁在后面搞鬼。同时联系迈动和东朋这两家,条件可以谈,一周内我要答复。”
谢临语速很快,“青训那个小孩,让教练再去跟他父母谈,把咱们长期规划和真实情况说清楚。要是他们只看眼前利益,这种人不要也罢。”
“至于张辰,”
他直言道:“先别惊动他。找可靠的人私下盯着,看看到底是谁在接触他,都说了什么。我要知道。”
边云点头,“明白。”
她顿了一下,又问:“谢总,需要我同时查一下谢厌先生最近的动向吗?”
谢临抬眼,看了她两秒。
这提议俨然已经超出普通助理的工作范围了。
不过,他喜欢这么有主动性的员工。
“可以。”谢临说,“低调点,别让人发现。”
“好的。”边云应下,转身准备走。
“等等。”谢临叫住她。
边云停下,回头。
“边云,在我这儿做事,”
谢临看着她,语气平淡但有分量,“我只看结果,不管过程,也不管消息最后传到哪儿。但有一点,我的事,得按我的规矩来。懂吗?”
第52章 他敢惹我,我就敢弄他!
这话是警告,也是试探。
边云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头。
“明白,谢总。我会做好分内之事。”她回答得挑不出毛病。
谢临点点头,她才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到没人的地方,边云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指尖在谢董的名字上停了一会儿,最终没按下去。
她回到自己工位,开始安排谢临交代的几件事。
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很。
这位谢总,好像跟之前那个纨绔少爷,不一样了。
上进了。
但,也仅仅只是上进了。
事情安排妥当后,边云才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记录着谢临创建临峰资本和俱乐部以来所有的重大决策,甚至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
这是她的习惯,也是谢远山对她的要求之一。
客观记录,定期汇报。
她快速敲下今天谢临的应对。
冷静、果决、直击要害,甚至已经开始布局反击。
处理张辰的方式与她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且更加缜密。对赞助商和青训苗子的调查指令,也都直指最可能的源头,那就是谢厌。
这表现,远超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边云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镜片后的眸子没太多波澜。
商场如战场,一时的亮眼表现,不代表能笑到最后。
谢临面对的,不仅仅是谢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还有傅沉舟这样级别的对手,以及谢远山那复杂难测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谢临自己。
边云调出另一份报告,那是关于谢临个人财务状况和近期社交圈的分析。
虽然俱乐部和投资公司的账目都相对独立,但他个人账户的几笔大额支出,以及他私下接触的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显示出这位少爷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干净和专注事业。
他骨子里那股狠劲儿和不安分,是柄双刃剑。
用得好,能披荆斩棘;用不好,也可能反噬自身。
边云关掉文件,看向谢临紧闭的办公室门。
这位谢总,有潜力,有手腕,甚至……有点超出她预期的魄力。
但,还不够。
至少,还不足以让她边云,彻底抛开谢董的嘱托和自身的判断,毫无保留地站到他那边。
她需要看到更多。
看到他在真正的危机和压力下的表现,可看到他的底线和原则,看得到他能走多远,以及值不值得她压上自己的职业声誉和未来。
边云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谢临交代的工作中。
效率极高,条理清晰,没有任何个人情绪。
她会做好谢临交代的每一件事,给出最专业的建议,提供最有效的信息。
这是她的职业素养。
至于忠诚?
谢总,还得拿出更多本事来。
……
几天后,圈子里开始传,傅沉舟盯了很久的一块地,黄了。
据说是一个搞教育的慈善资金会半路杀出来,方案做得特别漂亮,完全符合上面的要求,硬生生把傅沉舟快到嘴的肉给抢了。
傅沉舟气得够呛,查了半天,那基金会干干净净,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他这闷亏吃得,火都没处发。
上京临峰俱乐部里,谢临听着边云汇报这个行业新闻,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赶紧低头喝了口咖啡压下去。
这事儿当然是他干的。
他找了点以前认识的门路,没花多少钱,就给傅沉舟添了这么大个堵。
一想到傅沉舟那张总是端着教训人的脸现在可能气歪了,谢临心里就爽得不行。
傍晚,谢临刚收拾好东西,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傅辞忧靠在门框上,晃着车钥匙,笑得有点欠,“下班了?心情挺好?”
谢临好心情立刻没了,“关你什么事?又来干嘛?”
“接你啊。”
傅辞忧走进来靠他桌边坐下,挑眉看他,“听说我大哥最近倒霉了?项目都让人给截胡了。”
谢临心里一紧,脸上装没事,“你大哥倒霉,你问我?”
“问问不行?”
傅辞忧往前凑了凑,盯着他,“不过我听说,抢他项目那个基金会有点意思。碰巧,我认识的人跟那基金会的人打过交道。”
谢临捏着手机,没吭声。
“放心,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傅辞忧笑了,“我大哥吃瘪,我高兴着呢。”
谢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谁知道他说真的说假的,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他可不相信他一个联姻对象还能比他亲大哥重要。
果不其然。
过了会儿,傅辞忧的笑收了点,语气也正经了些。
“不过谢临,玩玩就算了,别太跟他较劲儿。”
傅辞忧续道:“我大哥那人心眼小,你这次让他吃亏,他肯定急着,以后少不了找你麻烦。”
谢临一听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
他盯着傅辞忧,“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搞不过他?还是怪我动了你大哥,让你难做了?”
傅辞忧愣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谢临站起来,声音也高了,“一边说看他倒霉高兴,一边又让我别惹他?合着就许他给我使绊子,我不能还手?傅辞忧,你们傅家人都这么不讲理吗?”
他越想越气,傅沉舟背后搞小动作,傅辞忧现在又来提醒他,合着他里外不是人?
“我告诉你,傅沉舟他活该!他敢惹我,我就敢弄他!不服就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