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搂人的手可半点没松。
“还躲不躲?”傅辞忧嗓子哑得厉害,拇指蹭着谢临的唇,凤眸跟带了钩子似的,紧紧盯着他。
谢临偏开头,喘着气骂他,“……你他妈……松开……”
“不松。”
傅辞忧干脆利落,不仅没松,搂着他腰的手还往下滑了点,不轻不重地在人屁股上掐了一把,“昨晚你强吻我,刚又在水里撩我,谢临,这笔账怎么算?”
“算你大爷!”
谢临被他掐得浑身一激灵,又羞又恼,可心头那点被撩起来的火苗却越烧越旺。
他能清晰感受到,傅辞忧顶着自己小腹的地方,硬邦邦的,热度吓人。
“我大爷可管不了这事儿。”
傅辞忧低笑,凑到他耳边,热气全灌进去,“就得你管。”
说完,他又低头亲了上去。
这次,没那么凶,但更磨人,舌尖舔着他嘴唇,又慢慢往嘴里探,手也没闲着,在他腰臀那块儿来回摩挲,隔着沙滩裤,暧昧得不行。
快艇一晃一晃的,码头越来越近。
谢临被亲得迷迷糊糊,身体热得不行,某个地方早就精神了,憋得难受。
他一半脑子想着赶紧把这混蛋推开,另一半却贪念着这种被紧紧抱着的感觉。
傅辞忧亲够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嘴唇,但手还搂着没放。
他看着谢临绯红的俊脸,水润薄唇,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心里满足得不行。
“下午回京是吧?”
傅辞忧哑着嗓子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腰,“我跟你一块。”
谢临这会儿被亲懵了,还没完全回过神,含糊地嗯了一声。
傅辞忧这才彻底松开手,帮他拉了拉歪掉的衣领,顺手又在他后颈那块敏感的皮肤上捏了捏,“去坐着,马上靠岸了。”
谢临像得到了特赦一样,赶紧转身,脚步有点飘地走到船舷边坐下,背对着傅辞忧,大口呼吸着咸味的海风,试图让狂跳的心冷静下来。
傅辞忧看着他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回味着刚才的滋味。
谢临看起来是头倔驴,真抱在怀里亲,身子软,嘴唇也软,反应生涩又勾人。
叫人亲了还想亲,他都亲上瘾了。
这趟潜水,没白来。
船靠了岸,谢临几乎是跳下去的,头也不回地往农家乐走。
背影僵硬,仔细看还有点同手同脚。
傅辞忧不紧不慢下了船,跟船老大结了账,拎着两人湿漉漉的背包,里头是换下来的潜水服和潜水装备。
这会儿,正悠哉悠哉地跟在谢临后面。
看着谢临差点被门槛绊一下,手忙脚乱扶住门框的狼狈样,他嘴角的笑意就怎么都压不下去,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午饭就摆在农家乐庭院里一张原木大桌上,头顶是茂密的葡萄架,遮住了正午有些毒辣的阳光。
吴涛早就吩咐厨房准备上了,见两人回来,赶紧招呼,“临哥,傅少,回来了?快坐快坐!刚捞上来的海鲜,第一时间下锅,鲜掉眉毛!”
闻言,谢临下意识看过去,桌上果然丰富。
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蒸扇贝,蒜蓉粉丝蒸大虾,白灼虾,姜葱炒花蟹,还有一大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最中间,还摆着几个玻璃碗,里边是吴涛这儿的招牌。
潮汕风味海鲜生腌。
血蛤,虾菇,也就是皮皮虾,海虾,蟹块,通通浸泡在生腌酱汁里,柠檬和香菜飘在上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谢临没急着吃,先去洗了把脸,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出来,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总算褪下去一些,但耳朵尖还是粉的。
他拉开椅子,在离傅辞忧最远的对角线位置坐下,给自己装了碗腊味煲仔饭,还特地舀了一块焦香的锅巴铺在上头,这才埋头吃了起来。
越吃,眼睛越亮。
吴涛察言观色,心里明镜似的,但也没八卦多问,只热情招呼道:“吃菜吃菜!傅少,尝尝这石斑,捞上来就拿去煮了,绝对嫩!”
傅辞忧从善如流,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点点头,“确实鲜。”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用公筷夹了另一块鱼腹肉,放到了谢临的碗里。
谢临正在埋头扒饭,碗里突然多了一块白嫩无刺的鱼肉,动作一僵。
他抬起头,瞪向傅辞忧。
后者像是没看见他眼神里的控诉,又伸筷子,夹了一只最大的白灼虾,放到自己盘子里,然后开始剥壳。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几下就剥出了一只完整的大虾仁,连虾线也给去得干干净净。
剥好的虾肉他没吃,而是手腕一转,又放进了谢临的碗里,刚好挨着那块鱼肉。
谢临:“……”
吴涛:“……”
谢临的脸又有点升温,他瞪了傅辞忧一眼,眼神像在说你够了。但傅辞忧只是挑眉看他,那意思很明显。
他不仅是故意的,还觉得自己很贴心。
末了,还骚气地朝谢临挑了挑眉。
僵持了几秒,或许是被虾肉诱惑,或许是不想在吴涛面前显得太矫情,谢临最终还是夹起那只虾,塞进了嘴里,狠狠咀嚼着,仿佛咬的是傅辞忧的肉。
见此,傅辞忧满意了。
他眸底笑意更深,继续剥下一只虾。
傅辞忧似乎找到了乐趣,开始专注于给谢临布菜。鱼挑刺少的部分,蟹拆开膏肉最肥的蟹盖,就连扇贝肉都要挑出来放在小碟里再推到谢临面前。
他自己倒没吃几口。
谢临一开始还别扭,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闷头吃。
投喂多少吃多少,半点不跟这爱在外人面前表演的花孔雀客气。
不过不得不承认,傅辞忧这家伙伺候起人来,还挺到位,剥的虾比他剥得好,连尾巴尖的肉都能拆出来,换他直接就把尾巴给掐了,挑的鱼肉也都没刺。
谢临吃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只是耳根的温度持续爆表。
吴涛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心想傅大少这贤惠起来,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吃了一会儿,谢临的筷子伸向了中间的生腌。
他夹起一只浸得入味的血蛤,熟练地吸溜入口,鲜甜咸辣的味道在舌尖爆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这是他上次来就爱上的味道。
俗话说的“潮汕毒药”,就是潮汕生腌。
这玩意儿吃一口就会爱上,海鲜生吃的口感也特别棒。
谢临又夹了一只生腌虾姑,正要去壳,就听傅辞忧轻轻啧了一声。
他转头看去,只见傅辞忧正皱着眉,盯着自己碗里的生腌虾,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样子,有点像看到什么奇怪生物的大型犬,明明害怕,还要强装镇定。
“怎么,没吃过?”谢临难得主动调侃他,桃花眼里还有淡淡的戏谑。
“吃过,不喜欢。”
傅辞忧抬眼看他,眉头还拧着,“生的,凉的,还有股怪味儿。”
他从小锦衣玉食,海鲜刺身这些当然也试过,但对生食,尤其是这种带壳类海鲜的生腌,一直敬谢不敏,觉得口感诡异。
谢临倒是来了兴趣。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傅辞忧对吃的东西露出这种表情。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谢临把那只剥好的虾姑肉在酱汁里又蘸了蘸,故意递到傅辞忧嘴边,挑眉,“尝尝?特别鲜,吴涛的独家秘方。”
傅辞忧看着那晶莹剔透,裹满酱汁的虾肉,又看看谢临眸底难得一见的笑意,虽然全是恶作剧。
他喉结不免动了动。
谢临第一次给他喂吃的,还这么亲昵。
他要还犹豫就真不是男人了!
第100章 别跟她客气,该怼就怼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张开嘴,就着谢临的筷子,把那块生腌虾肉吃了进去。
瞬间,冰凉滑腻的口感,混合着浓郁的酱香和一股怪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傅辞忧眉头皱得更紧,几乎是囫囵吞了下去,然后立刻拿起旁边的冰镇柠檬水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