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离渊条件反射答应温辞的要求,拍拍温辞胳膊:“好了,不说。”
“你发誓。”温辞笑道。
“发誓发誓……”
到了高中,学习氛围紧张。
贺离渊对温辞的学习要求也高了些,温辞很听话地暂时放弃课外兴趣,专心学习,成绩常年稳定在第一。
安雅时常感叹幸运。
温辞本就是个报恩的孩子,离渊又接过了属于他们父母的职责,辅导温辞学习。
生活富裕顺遂,事业成功,她比同龄人至少年轻十岁。
温辞升入高二,贺离渊不负众望以理科状元的身份进入全国最顶级的学校,也就是温辞爸爸温进程工作的学校。
可以说,贺家举家搬迁附近,就是为了贺离渊能上这所学校。
学校规定大一必须住校,以快速适应学校生活。
贺离渊第一次住宿,是有些难受,四人的寝室,总有人不那么注重卫生,换下的袜子没有及时洗。
但他已经学会收敛自己的洁癖,没有将嫌弃写在脸上。
时间长了,舍友和他关系尚可。
“贺学神,你弟弟楼下找你。”那不太讲卫生的舍友推开宿舍门说道。
贺离渊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去拉开窗户,只见楼下寒冬天气,温辞戴着帽子手套,站在雪地里等他。
雪花在他帽子上落了浅浅一层,应该是刚来没多久。
他套上外套下楼,学习的间隙,他保持适当锻炼,如今可以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下楼。
温辞见到他急匆匆的身影,以及跑红了的脸颊,抬手笑着道:“哥,我妈做了好吃的,让我顺路给你送点。”
距离近了,贺离渊反而慢了下来,看向温辞的眼神微怔。
这时,温辞胸口动了动,钻出一只鸟头:“闷死啦!闷死啦!”
温辞戴着安雅心血来潮用毛线织的手套,走线歪歪扭扭,却被他修长好看的手撑得像什么奢侈品。
寒风凛冽,给233稍微挡了下风。
233蹭蹭宿主手套:“爱你,主人~”
贺离渊看着这一幕,心情莫名安定下来,慢慢踏上落雪走近。
温辞笑着举起另一只手里的保温袋。
见贺离渊愣愣接下,便转身挥了挥手:“哥,我回去了,星期天记得回来。”
背影修长潇洒,完全看不出小时候胖乎乎的影子。
贺离渊摸了摸带有余温的饭菜,眉目柔和至极。
知道温辞力气大,安雅没客气,多让温辞拿一些,方便贺离渊与舍友分享。
这不是温辞第一次捎东西,一回宿舍,羽绒服外套还没脱下,仨舍友就围了上来。
“贺学神,弟弟又捎的啥好吃的?”
贺离渊拉开保温袋,露出了他爱吃的甜口饭菜,红烧肉,可乐鸡翅,以及一道解腻青菜。
每人分了些,一时间宿舍里全是赞美声。
“贺学神的妈妈做饭就是好吃,咱们学校食堂做不出这个味儿。”
“家的味道!”
“贺学神家的外貌基因真是没得说,弟弟多大啦?”
贺离渊不喜欢谈论私事,他们就以为温辞是贺离渊亲弟弟。
贺离渊突然出声道:“不是亲弟弟。”
“啊?”
贺离渊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投喂温辞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无论喂多少他都捧场,吃得喷香。
小时候长肉,长大了长个子。
久而久之安雅就练出一手好厨艺。
“他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比我小一岁,上个月刚过18岁生日。”
舍友拍拍肚子,八卦道:“弟弟谈女朋友没有?”
另一个舍友也参与进来:“对啊,弟弟来咱们学校哪次不被人要联系方式,魅力不输咱们贺大学神。”
贺离渊平日也没少被人要联系方式。
在舍友看来,学习是学习,恋爱还是要谈的,考上顶尖名校,再谈一场甜甜的恋爱,青春就圆满了。
但贺离渊显然不这么想,那些冲他表白的男男女女无一例外被拒绝。
问原因,老掉牙的专心学习。
拜托,大学了,这理由谁信啊。
贺离渊起身收拾,说道:“没谈,他还小。”
“成年了,不小了。”舍友起身帮忙,“弟弟那长相,不像是没谈过的。”
贺离渊沉默不回答,他没见过温辞和哪个女生走的近,偶尔请家长,也都是其它人单相思,两家长辈都笑称他没开窍。
但舍友说的不无道理,以温辞的长相,稍微大一点后,应该不会缺恋爱谈。
另一舍友拿拖把拖地,好心建议:“弟弟谈恋爱谨慎一点,最近大学是传染病重灾区。”
“他成绩不错,来年考咱们大学。”贺离渊心口有点堵,但还是平静道。
“咱们学校好点,也别大意,网上不是有句话,学习好不意味人品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咱弟弟那样,铁定是不少坏人的首选目标。”
舍友是好心提醒。
这年头,男生女生都不安全。
尤其是长成温辞那样,就算武力值高,并有意识避开危险地方,也架不住有人以谈恋爱的理由哄骗他。
贺离渊沉了口气道:“知道了,谢谢。”
他知道舍友不是危言耸听,他了解温辞,温辞一副很会谈恋爱的样子,其实并不招惹乱七八糟的人。
可总有人放学路上纠缠他。
一次温辞不耐烦报警,警察搜出了照片录像机,里面有几部没来得及转移的视频,内容令人作呕。
贺离渊当时气的手抖,抖着手堵住了温辞耳朵,不让他听那些话。
当时他是未成年,拿那猖狂的家伙没办法,还是安阿姨协助警方寻找证据,把那家伙送进去改造。
第248章 一起长大
温辞并不知晓,贺离渊和舍友背着他聊了关于那方面的话题。
于是,高考完,全家人庆祝以第三名高分顺利考入家门口大学时,瞥见贺离渊明显有心事的表情,他有些不明所以。
伸手拍上他的肩膀,如同几年前那样,将全身重量交给他,笑道:“哥在想什么?怎么不来吃蛋糕?”
贺离渊一惊,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温辞。
长而卷翘的睫毛,嫣红的嘴唇,与那笑意潋滟的桃花眼。
是与他一起从3岁话都说不清楚,长到如今惹人眼球的模样。
分明只是一句善意劝告,但贺离渊薄唇开合半天,才道:“没有,暑假想去哪里玩吗?”
两人太过熟悉,温辞看出了贺离渊心口不一,却什么也没问:“回老家吧,听奶奶说大黄最近病好了,活泼不少。”
狗的寿命相比人类短暂不少。
他三岁回老家时,大黄刚抱回家,是条活泼亲人的小狗,没事总围着他摇尾巴。
如今十五年过去,大黄进入老年犬行列,每次回家,大黄听见汽车声,晃晃悠悠起身迎接,再没了年轻时的活力。
再不缠着小主人玩了。
上次它生病,温辞连夜赶回去,万幸它在宠物医院撑了过来。
提起大黄,贺离渊摸了摸温辞头发,也有些伤感:“那就回去。”
温辞笑了笑,吹了声口哨,正在享受温爸爸投喂的233立马抬起小脑袋,拍打翅膀飞向宿主肩膀。
多年相处,233早成了家中一份子。
温进程尝试过给它起名,它就是不应答,后面便干脆叫它‘八哥’。
温辞问它:“暑假回老家吗?”
家里这只黑黢黢的八哥十分聪明,带它去哪儿,会征询它的意见。
233展翅,嘎嘎开心:“去!看大黄!”
贺离渊打量了下八哥:“它身体还不错吧?”
温辞点了点233小脑袋:“医生说它身体健康的超乎他平生所见,或许可以挑战一下世界记录。”
贺离渊松了口气:“那不错。”
宠物医院里,温辞抱着大黄垂头伤心的模样他不想见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