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你管自己叫贱攻?!(48)

2026-10-20

  怕打扰太子的小太监欲言又止,心思始终无法安定的李君泽合上书问道:“可是今日发生了什么?”

  小太监点头如捣蒜,忙告状今日宫女的罪行,连带交待了温辞避嫌的行为。

  “孤知晓了。”

  李君泽不自觉揉皱了书页,他明知温辞的行为没错,可陷入爱情中的人哪怕是太子,也忍不住感情用事。

  目光移至床榻暗格,里面正放着温辞和下属市井搅拌烩面的丹青。

  初看时倾慕他的洒脱,再看时担忧他的洒脱。

  担忧如此洒脱之人怎会被感情禁锢。

  小太监的声音打断了李君泽思绪:“殿下,东宫林幕僚求见。”

  李君泽理了理衣袍,忍着腰部酸疼坐直:“他来所为何事?”

  想起幕僚嘴里念念叨叨与礼不合,小太监心惊胆战道:“应当是指挥使的事情…”

  李君泽重新打开书籍,垂眸翻阅下一页:“告诉他先行回去,孤改日会召集所有幕僚,一同给个说法。”

  和温辞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些琐事,况且,这些琐事比起温辞不值一提。

  小太监应了声,躬着身去婉拒林幕僚,不一会儿回来的小太监满脸惶恐。

  “殿下,陛下召您过去,可要通知指挥使大人?”

  在小太监看来,女帝召殿下必定还是为了指挥使,跟地位低于殿下的幕僚不同,女帝的问责最好有指挥使帮忙分担。

  “不用,孤一人足矣。”李君泽起身将书籍放回原位,“还有,宫女按照宫规处置。”

  母皇总归是他的生母,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废弃太子地位。

  可这太子的名号从来不是母皇施舍的,她能废,他能夺。

  东宫相对独立,但它仍位于皇宫之中,李君泽距离女帝的寝宫太极殿不远不近。

  深秋时节,御花园格外萧索,只有太极殿四周稀疏地种了一些草药,而女帝正蹲下身仔细检查手中草药的状态。

  以李君泽的学识,一眼瞧出母皇手中乃是千金难求的宝药,收敛揣摩的视线,躬身问安道:“儿臣见过母皇。”

  女帝拍了拍掌心泥土,指着旁边道:“一起蹲下瞅瞅吧。”

  “是。”李君泽一撩衣袍蹲在女帝身旁。

  他检查了一遍宝药问道:“母皇,可是它出了什么问题?”

  “不。”女帝在宝药周围撒了捧防虫粉末,“宫女们每日悉心照顾,它恢复的还不错。”

  女帝拍拍掌心药粉:“它已有800年药龄,普通人食之消除病灶,练武人士食之增长内力。”

  “如此珍贵的宝药你可知它从哪移植?”

  “不知。”

  李君泽未听闻过此等宝药的来历,也不甚清晰母皇问话的目的。

  女帝又拍拍太子外袍,将剩余粉末蹭干净,卖了个关子,语出不详道:

  “它是一个少年外出执行任务时,连根带土一起被官员贿赂给少年的。”

  李君泽猜到答案:“少年时的温辞?”

  他提起温辞立马便软了眸光,看得女帝直嘬后槽牙:“是他,你可知那官员的下场?”

  “按律惩处。”

  天下谁人不知锦衣卫指挥使行事只遵大燕律法以及女帝口令。

  女帝呵了一声道:“你倒是了解他,17岁的少年,第一次办案,贿赂他当面欣然收纳,安了官员的心,转头搜集官员罪证。”

  她掐了一片宝药叶子,放进嘴里咀嚼,口齿含糊道:“最后这株宝药作为罪证呈于朕,那官员最后砍头都是死不瞑目。”

  前前后后事情办妥,还借花献佛给上司,行事老练完全不似17岁的少年人。

  嗯,内力增长了一丝,宝药确实是好东西。

 

 

第48章 锦衣庙堂

  女帝语毕,好整以暇观察李君泽反应。

  只见她儿子那张俊脸,明目张胆挂上了自豪骄傲。

  女帝气笑扶额:“老四啊老四,温辞那小子真有这么好?你堂堂太子,竟会深陷情沼。”

  四子自小沉肃矜贵,长大后居然是他最渴慕爱情。

  “温辞的优秀您比儿臣更早清楚,儿臣并非盲目耽于情爱,只是温辞值得儿臣倾覆一赌。”李君泽诚恳道。

  女帝笑容转瞬消失,直勾勾凝视李君泽:“太子,朕问你,你可知温辞于大燕的重要性?”

  大燕顺利在寒冬前击退匈奴,能这样摒弃后顾之忧,举国之力抗击匈奴,一半依赖温辞内清反贼。

  前方战场有众将士和女帝齐心协力,后方战场是温辞一人一力镇压全国!

  否则大燕内部如履薄冰,一个疏忽便可能功亏一篑。

  “儿臣明白,指挥使5个月来屡次汇报清剿进度给儿臣,没人比儿臣更懂他的功绩。”李君泽说道。

  所以才不愿温辞牺牲功绩,任何理由都不愿意。

  “那你可知温辞的忠心于大燕的意义?”女帝又问,目光锐利如锋,试图刺透她诘问的李君泽。

  “儿臣明白。”

  女帝站起身,眼尾金箔涂妆尽显威仪。

  “那你可知,若你抗不住悠悠众口,率先背叛了温辞,大燕会失去能力卓越、忠心耿耿的锦衣卫指挥使?”

  “甚至!为大燕迎来一个强大的敌人?”

  李君泽支撑着膝盖站直,毫不畏惧地回视目光:“假如孤背叛了温辞,孤自行退位,不给大燕留下隐患!”

  无论何种缘由,他率先背叛温辞,付诸一切理所应当。

  秋叶枯黄,李君泽尽情展现了他的野心决绝,女帝也的确感受到了自家四子的决心。

  两厢对视,均在琢磨彼此的真实想法。

  忽然,女帝道:“既然你定好了后果,朕会当着众朝臣宣告你的决定。”

  李君泽一愣,浑身气势泄漏,再无方才幼虎挑战虎王的孤勇,张嘴又合上,反复了几次才呆愣地问出口:

  “母皇,你同意我和温辞了?”

  虽然母皇明面是为了消除大燕隐患,但尊口一旦出言,天下谁人不知女帝不反对两人的私情。

  不反对,就是同意。

  “哈哈哈哈…”

  看着自家太子的憨样,女帝笑得合不拢嘴:“朕女子之身执掌天下,儿子不过爱慕个男子罢了,哪来的立场反对?”

  李君泽哑然。

  此刻他的身量已经超越了母皇,可看着眼前笑容爽朗率性的母皇,恍惚间她依旧是那个高大威武的帝王。

  而非逐渐年迈,开始考虑身后事的老人。

  正在此时,一个小太监前来通报,原本装聋作哑的陪侍,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

  小跑着上前传报:“陛下,指挥使来了。”

  女帝下意识看向太子,使了个眼色,大意为:来找你的?

  李君泽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

  按照常理,公务明日早朝汇报即可,如果另有密报亦会提前告知,不会不告知便突临寝殿。

  毕竟男女有别。

  女帝同意放行,她肃容打量温辞,发现自己单独叫来了他的情郎,他竟无焦急之色,如无事发生一般单膝下跪行礼。

  温辞垂首道:“微臣见过女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女帝不是个喜欢端架子的帝王,面对心腹能臣,往常必然会免其行礼,如今一言不发,似乎看什么稀罕物件上下打量了半晌。

  李君泽心疼温辞,却不敢出声。

  温辞清晰感受到威严的视线从脸扫到发丝,再从头顶扫到靴子,以及李君泽暗藏焦灼紧张的眸光。

  便抬头冲两人弯唇笑了笑。

  这一笑,女帝摆摆手:“起来吧。”

  她打量了半天,尤其是他笑的那一下,得出了结论——

  难怪太子喜欢他,她年轻个十岁,肯定也不顾脸面争抢。

  待温辞起身,她感叹一声:“你17岁加入锦衣卫时尚未长开,朕便知几年后锦衣卫必然多个祸害,万没料到,祸害到太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