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07)

2026-10-22

  整个院子紧绷绷抻着好些日子,好消息一出——刘长君活着平安无事。孙归宁状态好了,便说:该忙什么忙吧,不用看病人似得小心翼翼照顾他。

  因此王桂花和孙大毛回了一趟村,把闺女也带回去了。

  这次没让老许赶车,花钱雇的车,当日去,明日回。

  “嫂子别做早饭了,反正别给我们几个做。”孙归宁在院子说完,又说:“正好我把菜买回来。”

  程惠芳从灶屋里出来,“那你让老大跟你们一道去。”

  小侄子叽叽喳喳:“哥哥哥哥。”

  “别想了,只能吃早饭,我不给你买零嘴了。”孙学谦说。

  小侄子:“……”然后后脑勺挨了他娘一下。程惠芳凶巴巴训小儿子,“别讨人嫌,跟你阿叔出门,记得护着你阿叔和姑姑。”

  “那肯定了。”孙学正叉着腰说。

  正说着话院门响了,孙学谦去开门,一看来人,扭头喊阿叔。孙归宁问谁啊。孙学谦不认识,只是对方带着礼物锦盒,笑呵呵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带礼拜访,孙学谦还以为是阿叔的客人,将门打开请人先进。

  孙归宁看到来人,“……”

  “孙画师瞒着我好苦啊。”宋东生笑呵呵说。像是两人之前没什么过节,前段时间抚阳城搅混水的不是他一样。

  旁边颜大郎也很热情,上前两步,笑说:“我听宋管事说,他和你有过节,怕送上拜帖你不乐意见他,我也怕被他给连累了,就不请自来,孙画师见谅。”

  孙归宁听这话挑了下眉,再看宋东生脸都黑了一瞬,他偏头看向来人。

  “你是?”

  “我姓颜,家中排行老大,父亲病重,坊中宋管事一人忙不过来,便叫我去坊里学习。”颜大郎说的很谦逊真诚,事实就是如此,他要是拿到了孙归宁的《捡男人》,便能在坊里站稳脚步。

  宋东生不姓颜,但这些年有二弟在背后撑腰,整个坊间都是宋东生的人。

  颜大郎想卖宋东生投孙归宁好感,宋东生自然知道,除了刚才黑脸那一瞬很快就恢复原样,二人表面看是来拉拢、雪中送炭孙归宁的,实则——宋东生是来搞砸颜大郎投诚卖好的。颜大郎想什么,宋东生知道,能不能做成《捡男人》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颜如玉内斗,定是不能让颜大郎占上风。

  孙归宁就是个凑不上席面的狗肉,是烂泥糊不上墙的烂泥。

  这哥儿没几分自知之明,心高气傲,又横,还很记仇,两人之前打交道,他那么压榨对方,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也没能驯服忠心,早都成了弃子,就是做弃子,孙归宁都不按照他的想法来,背叛了颜如玉投靠了明家。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拉拢必要?

  宋东生肯定不会拉下脸,求一个昔日自己踩在脚下的小哥儿的,他不能干,但也不能让颜大郎得了这么个助益——他怕孙归宁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同颜大郎谈合作,幸好他早埋了一手,这会只需要拱火看下场就成。

  “颜大郎啊。”孙归宁明白了,也没邀请人进堂屋会客,而是指着院子里的凉亭说:“请坐。”

  凉亭石桌石凳,这会秋日,坐一会屁股要凉。

  孙归芸拿了软垫让二哥坐,其他俩人就没这待遇了。

  程惠芳见状真以为是客人——她是不知道孙归宁和宋东生以前交恶,还有明家颜家生意之间的弯弯绕绕不对付,人家带礼物,宁哥儿还邀请人坐着说话,那肯定是要上茶的。

  因此程惠芳泡了茶,喊老大送过去。

  宁哥儿现在厉害,结交的都是少爷管事,她想大儿子多往宁哥儿身边凑凑,学点待人说话,老大识字,到时候能往书坊里做个什么行当。

  孙学谦将茶水送到,亲自斟了茶,然后就站在阿叔身后听吩咐。

  孙归宁听颜大郎明里暗里骂宋东生,还是很高兴的,笑眯眯喝着茶,时不时嗯嗯、可不是嘛、宋管事眼神是不好——颜大郎说:宋管事做了这么多年管事错把珍珠当鱼目,珍珠当然是孙归宁。孙归宁笑的更开心了,请颜大郎喝茶,一看宋东生黑着臭着一张脸,手里的茶水都甘香回味。

  他就是这么一款小人。嘻嘻嘻。爱听。

  孙归宁心情又好了,跟颜大郎可谓是一来一往聊的特别投缘。

  说了会宋东生坏话,当宋东生面说的。

  “我还没吃早饭呢,你们来时打算带家里孩子出门溜达。”孙归宁:骂十分钟宋东生可以了,再多浪费他的时间,宋东生也没这么重要。

  颜大郎显然听懂了,于是说起正事来,他拐着弯骂宋东生也特别爽,因此这会一张脸还是带着真切的笑容,说:“我听闻孙画师的夫婿下落不明失踪了。”

  这话还包装了下,外头都说孙归宁夫婿跑了。

  “哦。”孙归宁笑容淡了些,“你有事吗?”他还以为说漫画版权正事,他好装作一副‘十分动心但是果断拒绝’的模样。

  颜大郎情真意切说:“孙画师真是辛苦,身怀六甲这个时候孩子爹不在了。”装模作样感叹了句,叹息。

  一直安静的宋东生,此时端着茶杯挡住了笑容,这个蠢货。

  之前说了,颜老爷风流,三个儿子一脉相承,不过都是好女色,不怎么喜欢哥儿的,这玩意跟男人很像抱着硬巴巴的,不如女子温柔软绵,但是这个哥儿是孙归宁,会画画,背后能带来利益,虽说现在有了孩子——

  但颜大郎不介意当绿王八,只要娶了孙归宁,什么《捡男人》,不是水到渠成直接成了颜家的东西。

  他还可以休妻娶孙归宁——为了颜如玉他可以付出所有。

  二弟有个好娘能给谋划一门好亲事,他只能自己来了。

  这一套计谋,也是有人在颜大郎母子耳边嘀咕的,颜大郎本来说给个良妾位置,他娘说不好,听说孙归宁很凶悍脾气也大,你第一次提纳良妾岂不是怠慢了人家,不如许正妻位置。

  颜大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委屈了,但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了。

  一个带孩子的寡夫郎,手里又攥着这些钱,抚阳城上下都知道了。

  明家护卫能护一时,还能护一辈子不成?

  孙归宁现在就是一块煮熟的肥肉,谁不想啃两口?迟早是要再嫁人的,一个带孩子的二手夫郎,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现在自己雪中送炭,这可是大恩情啊。

  于是颜大郎装的情真意切缅怀了下孙画师不见影的夫婿,期期艾艾装着几分羞意说仰慕孙画师已久,“……当初家里做的画本子《将军千金》的插画我一见就喜欢,跟着宋管事打听谁画的,那会就倾慕孙画师了……”

  孙归宁嘴角的笑容消失了,颜大郎说什么他听不见去,耳朵嗡嗡的,胸口直犯恶心,要不是早上没吃,这会得吐出来,他干呕了几声,“孙学谦,给我把他俩赶出去。”

  颜大郎正演的深情款款呢,错愕了一瞬,很快明白过来,不死心继续纠缠,软刀子话一句句的,看似都是为了孙归宁着想。

  “你夫婿走了,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腹中孩子着想,孩子总是要有个爹的。”

  “你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以后有了难,谁帮你。”

  “我怎么说在抚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孙归宁抹了抹嘴角,他没吐出来什么,直接破口大骂:“你自己撒泡尿照照看,长得跟个大马猴一样,丑陋又猥琐,不是去风月馆就是在外头养小的,下半身得烂完了吧,咕涌咕涌两下,收钱的夸你厉害是不是真觉自己勇猛了?呸!跟个烂脚虾一样,窝窝囊囊,就你还想休妻再娶,你老婆离开你那真是享了福了。”

  “把你那破东西拎着一块滚,脏了我家的地方,我下次见你一次骂你一次,他爹的,真是什么玩意都敢跟我张口了。”

  “老大,把杯子给我砸了,我还嫌传染病,烂东西!”

  孙归宁一通发疯,骂了个痛快,将过去几个月的憋闷全发泄出来,颜大郎刚起个劲儿要说什么就被孙归宁发疯似得辱骂盖了回去,孙归宁骂完颜大郎,扭头骂宋东生,“你也是个贱骨头,以为自己多厉害聪明,不过是下三滥的伎俩,心胸狭隘,奴颜婢膝,对着比自己强的舔着一张脸,专门欺压员工,你以为颜如玉在你手里能干强?迟早倒,恶心透了,你也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