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15)

2026-10-22

  “啊?”孙归芸懵了。

  孙归宁看向妹妹,“休息两日,适应过来了,你也跟着嬷嬷学一学规矩,别说你和老大,就是我也要学。”他能摆脸子闹脾气,那是关着门在王府。

  摄政王位置在这儿,以前在抚阳那么远都能听到摄政王权利滔天流言,更别提京中了。

  位置高了,底下可能虎视眈眈的人多吧?

  他们三个没背景,刘扆……刘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撑腰,孙归宁垂着眸,再看俩人:“学点规矩准没错,在京中不像是在自家。”

  “哦。”孙归芸说。还要学规矩啊。

  孙归宁:“吃饭吧,学规矩之后再说。”他夹了筷子菜给妹妹放碗里。

  孙归芸吃了一口就高兴说好吃,问哥哥学什么规矩,什么样的。孙归宁猜:“吃饭喝茶见人这类的吧。”

  “那简单,我还以为跟写字一样。”

  孙归宁:全家都是差生!

  孙学谦闷头吃,孙归宁问前头有人给你下马威没?孙学谦摇头说没,还说李公公和小赵公公待他都挺好的,讲了许多事。

  孙归宁听了放心。孙学谦没有说,两位公公让他安安分分的,别给王妃惹事情。他决定这些日子不出门,即便是出门也不会顶着摄政王府的名头出门。

  饭菜是香的,清蒸红烧炒的煎的荤的素的甜的辣的什么都有,手艺确实好。

  孙归宁刚开始吃还挺痛快高兴,结果吃了一半就饱了,再吃犯恶心,于是停下筷子,他一停孙学谦也停了,就孙归芸还在吃,孙归宁看向二人,对一个说:“你吃你的,这么大的个头才吃了半碗饭,继续吃。”

  对另外一个说:“大晚上的少吃点肉,省的不消化,夜里要闹积食,一会吃完了让明河带着你就在这儿院子溜达几圈。”

  他不吃了。

  明河上前递了巾帕。

  孙归宁接过擦了嘴,问明河:“孙归芸学规矩,她身边的两位嬷嬷能教吗?”

  “王妃,嬷嬷是宫里出身,能进咱们王府都是底子干净能用的,可以。”明河说完,又说:“至于学谦少爷,奴婢想,王妃可以问问王爷,请一位幕僚先生去教。”

  孙归宁:……他看了眼明河,怎么感觉明河是想让他‘争宠’?

  主动给个梯子,往摄政王那儿爬。

  “府里太监不行吗?我看赵墨挺好的。”

  明河为难:“王妃,侍人面容有碍不能近身伺候主子,二则太监教规矩到底是不同的,见贵人行礼想必学谦少爷已经学了,对外见客,这是要幕僚先生教导的。”

  “阿叔我不用,我之后不出门,也不用见什么客人。”孙学谦连忙说。他不想阿叔为难,而且到了这儿他也束手束脚的。

  孙归宁最后说了句那再说吧。

  明河见王妃劝不动,有些心急,今日下午王妃见王爷时还挺好的,怎么才多久功夫,开始冷起来了,王妃这边不进两步,总不能让王爷先低头吧。

  正想着。

  外头小太监喊王爷到了。

  孙归宁就发现整个屋子瞬间给‘活’了,不夸张,真的用这个‘活’字,原本他嫌侍女太监近身伺候要夹菜麻烦,这会在自己地盘吃饭,要是他们这么伺候,孙归芸和孙学谦就别吃了——俩人肯定拘束,胃口也减半,就让退下。

  退下也不是退出去,而是退到边边角角站着伺候。

  凡是他叫一声,就有人能快速近身伺候的这个距离。

  本来从吃饭到这会,屋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偶尔瓷勺碰盘子的声音外,就是他们闲聊两句,周围伺候的侍女太监安静的跟不存在一样,结果现在这些人全都活跃了兴奋了,屋里充满了‘躁动’喜悦感。

  一张张都是‘哇王爷可算来了’、‘王妃没有失宠’的脸。

  孙归宁:……

  “王妃,见王爷了。”明河提醒。

  孙归宁扭头看明河,缓缓露出一个问号,啥意思,“我还要跪着向他行礼?”

  “侧身半福——”明河解释,来不及了,她当即学了一下。

  孙归芸早都傻了,被屋里氛围搞得站起来,旁边孙学谦也是,俩孩子临时抱佛脚看明河。孙归宁看了眼孙学谦,再看看妹妹,快速说:“学谦你回前头。孙归芸你一会跟着嬷嬷回屋,饭菜撤了。”

  “明河你去膳房,问厨子会不会做面条,给孙学谦弄碗面。”

  在他这儿俩人是吃不好了。

  明河嘴上应是,急的手上扶着王妃,“您先顾着时下——”

  门口帘子打起来了,刘扆入内,就站在正厅中。饭厅这边下人呼啦啦全跪下了,就孙归宁站着,他问:“王爷,我要下跪吗?”

  地上的明河:完了完了。

  王妃怎么能直截了当这么问,即便是这么想也该婉转一些,腹中有孩子做借口——不对不对,哪能不跪,还是要行礼的。

  “你不想跪?”刘扆站在原地问。

  孙归宁嗯了声,“我不想跪你,以前没跪过。”倒是你单膝跪着给我洗过jio,按过摩。

  “过来。”刘扆说。神色喜怒不显露,只是语气带着冷意。

  外头的太监低头的低头,屋里还跪着一片,也是大气都不敢喘,原本站在角落的孙归芸与孙学谦此时跪了下去,二人皆看向哥哥/阿叔,就是孙归芸再懵懂,不知皇权厉害,此刻也感受到了危险气息。

  这种说不上来的压抑。

  所有人战战兢兢唯恐触怒主子——已经晚了,王爷已然生气。

  孙归宁站在原地与刘扆对视了三秒,心里骂了声狗男人,抬脚过去了。二人在厅里站着。

  “都退下。”刘扆冷冽道。

  饭菜都来不及撤下去,屋里侍女太监弯腰倒退,鱼贯而出。孙归芸担忧看哥哥,孙归宁说:“没事,你跟着嬷嬷回屋睡觉去,学谦也去前头早早睡。”

  孙学谦拉着姑姑的胳膊,低头轻轻摇了下头。

  孙归芸眼圈都是红的,不懂为什么以前疼哥哥爱哥哥的哥夫,现在变成这样,好吓人,对哥哥发脾气,还吓唬他们,她吸了吸鼻子,被老大拉着出去前看了眼哥哥,他看不清哥哥神色,只看到哥夫不是哥夫了。

  看哥哥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

  过了会,刘扆说:“你在生气。”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刘扆不懂孙归宁为何会生气,今日短短几个时辰,他自问并没有苛待这位妻子,他想问为何生气。

  孙归宁没说话,有些垂头。没有得到答案的刘扆,看了看面前侧着身拒绝交流的孙归宁,微微蹙着眉,不远处李书瞧了眼,知道王爷这是动怒了。

  “说话。”刘扆声音冷冽几分。

  孙归宁不张口,就静静站着。

  刘扆伸手,修长的手指捏着孙归宁下巴,抬了起来,不知何时,孙归宁眼圈红了,压着眼泪,轻轻的吸了下鼻子,带着鼻音哭腔凶巴巴说:“就是生气,你让我说什么。”

  只是他这副样子,落在上位者眼里特别的可怜。

  说完话,眼泪跟珠子一样一颗颗掉落,砸到了刘扆手指上。

  刘扆收了下手指,没想到孙归宁会哭,怎么这么——像是很易碎的琉璃,特别娇气的孩子,他的心脏被眼泪砸的也有些痛,很奇怪。手指擦了擦孙归宁的脸。

  眼泪越来越多,擦不完。

  孙归宁吸着鼻子,控制不住,却也不想去抱,就站着哭。

  他知道,刘长君已经没有了。

  面前的人不爱他不是刘长君,所以委屈什么,哭也是没用。

  然后被一只大手揽入了怀中,孙归宁愣了下,听见脑袋上有人说:“别哭了。”

  你让别哭就别哭啊。孙归宁把脸埋在对方胸口,还是熟悉的弧度胸肌,眼泪鼻涕蹭掉,这次变成了嚎啕大哭,“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我还怀孕了,我夜里做噩梦,我都瘦了,脸都没有肉了,椿木和鲛人我都画不下去呜呜呜呜呜我一个人睡不着,我一个人害怕,醒来有鬼站在我床头,没人抱着我去起夜了呜呜呜呜你到底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是老天嫌我占了你,让你家里人担心你,就惩罚我也受一遍焦虑和担心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