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16)

2026-10-22

  孙归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脸都红了,像是喘不过来气。

  刘扆心脏像是被攥着一般,不是老天惩罚你的。

  他低头,抬起怀中人的脸,这次力度很轻柔,怀里人哭的泪眼婆娑,整张脸都是红的,微微张着嘴巴喘气,刘扆顿时高声喊:“李书,传太医。”

  “你好凶,你太凶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话。”孙归宁现在特别脆弱,继续哭。

  刘扆束手无策,拿怀里人没办法,他就没见过这样胆大耍赖不讲理的人,最后大掌轻轻落下对方背脊,变成了:“宁宁不哭了。”

  啊?孙归宁哭的缺氧中隐约听见刘长君哄他,他看过去,隔着一层眼泪,就是刘长君,眼底看他很担心。

  他绷不住。

  这次主动把头埋在对方怀中,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腰。

  “我不哭了,我好想你。”

  “真的真的好想你。”

  刘扆错愕,身体微微僵硬,感受着怀里人紧紧抱着他的腰,诉说着对他的想念爱意,浓浓的热烈的爱他。他竟有些紧张,攥了攥拳头,而后松开,小心翼翼抱着对方的腰,怀了孩子还这么瘦,他说了,没吃好没睡好,担心他,夜里还怕鬼。

  他轻轻抚着对方的背。

  “没有鬼的。”他说。

  孙归宁声音带着浓浓的撒娇,他自己都不知道,特别粘人这会,“有的。”

  即便是理直气壮的抬杠,都藏不住的可爱。

  “真的有,我有一晚睡醒,不敢睁开眼,老觉得床边站着什么盯着我。”孙归宁说着,抬头,“你抱抱我,我腿软了。”

  刘扆在思考。

  “你要说成何体统我就哭。”

  刘扆抱住了孙归宁,打横抱去了侧殿软榻上,喊人送热水巾帕来。

  孙归宁隔着烛火看刘扆,好像好像……刘长君,他心里有些期待有些开心。刘扆注意到对方目光,脸冷了,说:“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孙归宁坐好,怎么刘长君限定好短啊。

  他又偷偷看刘扆。

  刘扆没看他。

  侍女送来热水,拧了帕子,递给王妃。孙归宁接过擦了擦脸,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平时不这样的。”

  “无碍。”刘扆说。

  孙归宁:……也不是给你说的。

  他这么大的人,哭的震天响,但因为是在对方面前哭也没什么,只是现在侍女来送帕子,在外人面前唤醒了他的羞耻心,刚才是有点夸张的,但他给自己找补:三个月了,下午重逢太短暂气到了,都没能好好发泄一下。

  外头吵闹,嬷嬷和孙归芸的声。孙归芸回到屋子还注意正殿这里,听到哥哥哭了,哭的好大声,顿时顾不得往这里跑,被屋里的嬷嬷拦着,这会是拦不动了,孙归芸脾气上来跟她哥有几分像。

  “别拉着我。”

  “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咱们回吧,不在这里了!”

  小姑娘高亮的嗓子,还带着哭腔。

  孙归宁:“快让她进来,别哭了,像什么话。”

  刘扆听见抬头看了眼孙归宁,刚才孙归宁哭的时候可是哄都哄不住,震天响。孙归宁感受到了,这次没有硬邦邦撒气,而是灿烂的笑了下,刘扆倒是一愣,有些不习惯。孙归宁笑咪咪说:“咱们两个不吵架了,不然我妹妹担心。”

  “本王何时与你吵过架?”刘扆道。

  声音倒是不冷。

  孙归宁:……突然摆派头自称本王。算了不管了。

  “进来吧。”

  有了王爷发话,门口太监才放行。嬷嬷刚才好声好气劝了孙归芸许多好话,意思不能跟王爷顶着干,王妃是你阿哥,若是你说错话惹恼了王爷,别说你,你阿哥,还有你侄儿都性命不保。

  因此孙归芸进来后,脸是红的眼睛也红的但不哭了,还给王爷行礼——刚才学的。

  “干嘛呀,来,过来我这儿。”孙归宁招手让妹妹来,他腿是真的有点软,哭的缺氧乏力。

  孙归芸近身上前,被她哥一把拉着胳膊,揉小孩那样揉她的小辫,孙归芸一下子没那么紧绷绷。

  孙归宁说:“我和你哥夫好着呢,刚才哭是因为太久没见,我俩没闹脾气,没吵架,对不对?”他看向隔着一张小几的对面。

  刘扆坐着,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闻言:“嗯。”

  孙归芸不信的目光看二哥,孙归宁:这傻姑娘现在不傻了,再问下去你让你哥脸往哪儿放,刘扆能给面子装和好,再多露馅——

  然后面前递过来一杯热茶。

  刘扆送到了孙归宁脸上,说:“温度正好,少喝两口,刚才哭多了口干。”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当我妹面呢,我不要面子啊。”孙归宁本能说完,觉得有点自来熟了,但是面对刘扆这张脸,又是好端端说话,真的像是跟刘长君交流一样,他就这样了。

  赶紧接了茶。

  刘扆嗯了声,收回了目光,他不喜欢孙归宁望着他像是再看刘长君。

  孙归芸这下是真放心了,乖乖喊了哥夫,刘扆这次没应,孙归宁咳咳,是想提醒妹妹喊王爷,结果对面的刘扆嗯了声。孙归芸彻底安心了,孙归宁也有些诧异,但没去看刘扆,而是跟妹妹说:“好了天晚了快回去洗漱睡觉,小孩太晚睡长不高。”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孙归芸嘴上这般说其实很听话,高高兴兴喊哥哥、哥夫我走了,门口跟进来的嬷嬷上千去领小姐。

  人一走。

  孙归宁放下茶杯,轻轻说:“谢谢。”

  刘扆看过去。孙归宁:“我没你想的那么不讲理。”

  “我没这般说。”刘扆冷声说道。孙归宁生气他都不知道气什么,只当王妃才从远道而来水土不服吧。

  俩人气氛难得融洽了下——没下午时的赌气。太医正好到,传进来,大概意思是王妃情绪起伏太大,容易伤神伤身,如今又身怀六甲,最好不要太动情绪……

  太医说这番话时小心翼翼看王爷。

  孙归宁瞥到了,护短习惯了说:“不是他气的。”

  刘扆看向太医,太医噗通一下跪下了。孙归宁:……他扭头,本来想说什么给忍了回去,对太医说你只管开药我听医嘱。

  太医战战兢兢见王爷没发怒,才说取一些珍珠粉冲服震震惊,之后每日请平安脉再慢慢调整。

  等太医一走。

  侧厅饭菜都撤下去了,孙归宁这会觉得饿,喊明河,“厨房还有吃的没?”

  “王妃您想吃什么?”

  孙归宁点他的宵夜,“我想要一碗小馄饨,馄饨馅不要多,皮薄,不多要一碗来个七八个就好了。”他说完很自然说:“王爷也来一碗?”

  “嗯。”刘扆应声。

  明河下去传膳。

  过了一会,刘扆问孙归宁刚才想说什么。孙归宁啊了声,有些茫然,刘扆便不再问也不多说,孙归宁反倒不依:“你这个人好无赖,都问了现在又不说,你提醒我一下嘛,不然我急,一直想着你要问我什么。”

  “刚才想同太医说什么。”

  孙归宁哦哦了两声,这个啊,“我想叫你别吓唬太医,不过觉得这话有损你王爷威严,你看对方一眼,太医战战兢兢的,是不是就想要这个效果。”

  刘扆侧头看孙归宁,这人脑子怎么想的。

  “看我干嘛。”

  “无事。”

  “哦。”

  孙归宁觉得刘扆这会还挺好说话的,有问必答,他便隔着小几继续看,好像瘦了一些,侧脸下颌更锋利了,于是这人看谁的时候,气势惊人很有压迫感,也不爱笑,他记得挺爱笑的,他俩时不时一对视‘坏点子’生成——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刘扆突然说。

  孙归宁:?“什么?”

  “看刘长君的目光,我不是他。”

  孙归宁哦了声,收回目光,一下子有点低落。殿里静悄悄的,直到传宵夜。王妃要吃小馄饨,底下伺候的自然不可能只给王妃上一碗馄饨——像什么话!摄政王府难不成成了破落户了,尤其是王爷也在也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