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18)

2026-10-22

  王君如却不要长子,看中了次子,也就是太宗刘昭。

  夫妻结了婚,十分恩爱,伉俪情深。

  两人志同道合,都是一身好武艺。

  那次救援很是凶险,夫妻二人以少胜多还赢了,只是惨胜,王君如不知怀孕了,小产,自此伤了身子根本,很难受孕,那次也是大哥迟迟不派兵救援。后来太祖登基,刘昭斗倒弄死了大哥,坐上了皇位,封王君如为后。

  帝后多年不孕,朝中紧逼。太宗是真心爱重王皇后的。有一次太宗酒后,王皇后推了当时身边伺候的侍书女官去伺候——这位侍书女官就是如今的太皇太后戚宁。

  王皇后借戚宁肚子有了儿子。当时后宫朝堂都不知孩子是一位侍书女官生的。

  这乃是中宫嫡长子,当封为太子。

  后来太宗病体缠身,无法料理朝政,王皇后便替夫君打理朝政,年少恩爱夫妻,权势一日浸过一日,野心有,利益有,也因戚宁再度怀孕,夫妻生了间隙,离了心,那时整个朝堂一大半站着的都是姓王的,王皇后权势滔天,太宗成了傀儡皇帝。

  太宗驾崩,王皇后又扶持儿子把持朝政十年,最后病逝,与太宗葬一个陵寝。

  戚宁做梦都想成为第二个王皇后,她曾经最怕的就是王皇后,在心中一遍遍怨念狠毒的诅咒王皇后怎么还不死,去死,快点死,也因为怀有第二个孩子,她才从侍书女官被封贵人。

  但她不喜欢第二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王皇后在时,她的儿子是太子,她却没有身份,后来王皇后去了,第一个孩子是皇帝,给她正了身份,她是圣母太后,如今名正言顺是太皇太后,住在慈宁宫,而小王氏只能住在偏殿寿康宫。

  戚宁怕圣上跟小王氏亲厚,后宫流传什么王氏姑母杀母夺子闹的沸沸扬扬没人管。

  也不是,摄政王未失踪前,宫里还是很平静的。有了王皇后先例,当年政斗,先帝刘璟为了夺权亲政,料理了不少王氏族人,王皇后仙逝后,先帝刘璟并没有发难王皇后给他指婚的小王氏,还是皇后位置,只是一直冷冰冰的,坤宁宫大门常年紧闭。

  小王氏没有她姑母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一朝天子一朝臣,她姑母的朝代,王氏的辉煌早结束了。因此如今的太后还是很低调的,不争不抢不辩,常年在寿康宫礼佛,不见圣上也不往后宫各处去。太皇太后的宫殿倒是最热闹的,隔三差五召见命妇,或是戚氏的女子进宫。

  如今天子年纪小还没有选秀,若是再过两三年,大选一次,寿康宫的嬷嬷言:只怕后宫的妃嫔晨昏定省光往慈宁宫去了,论理太后您才是正统,是圣上嫡母。

  小王氏淡淡一笑,说戚氏想做第二个姑母,只怕如今不遂她愿。

  当年太宗愿意分一半权利到姑母手中,戚宁呢?现在把持朝政的可是摄政王,是戚宁的亲儿子,那又如何。当年她还小,十二三岁时,姑母接她入宫,有一次走失了,撞见了偏僻宫苑,当时的戚昭仪给亲儿子下毒灌药。

  只为了求见一眼太宗,拿自己儿子作筏子。

  那个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亲儿子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摄政王刘扆。

  戚宁挑拨离间她与圣上关系,小王氏也冷眼看着。

  酉时过半,寿康宫安安静静,小王氏安置的早,但是真入睡晚,明明三十多的年岁,却老的已经睡不着了。外头嬷嬷端着烛台疾步而来,床上小王氏问谁啊。

  嬷嬷答完,说:“太后,摄政王一炷香前入宫了,去了圣上的晋乾宫。”

  这么晚了摄政王入宫。小王氏让点灯,问:“可知有何事?”

  “朝中政务奴婢不知,不过根据王大人消息,戚令从牢里消失了。”

  小王氏听完便笑了,睡不着了,让宫女伺候她穿衣,“哀家去佛堂拜一拜,不必跟着。”

  嬷嬷琢磨了下话,明白了,这是往慈宁宫打探打探消息。慈宁宫爱摆排场爱热闹,喜欢人多伺候,总有疏漏的地方,这个戚氏,当年做王皇后的洗脚婢,却生了别样心思,什么王皇后将侍书女官送给太宗伺候。呸。

  当年王皇后与太宗因子嗣伤怀醉酒,让一个洗脚婢爬上了床。

  后来洗脚婢挑拨离间太宗与王皇后夫妻感情,又得宠一次,有了孕,当年王皇后是想杖毙的,太宗不忍,随便赐了戚宁一个昭仪位置,打发远远的,后来先帝刘璟封亲母为圣母太后,为了好听对外说侍书女官。

  抬举了。

  嬷嬷看不上戚宁,退出寝殿别处去传话了。

  摄政王先去请了圣上安,之后直奔慈宁宫。此时慈宁宫宫门已经锁着,内里太监高喊:太皇太后已经就寝,谁敢放肆?

  “开门。”门外李书拔高了嗓音喊。

  里头太监声音显然夹杂着慌乱,又说了一声放肆。他已经听清门外是谁了,低低对着其他人说:“快去通传,摄政王在门外。”

  戚宁珠钗还未卸,侧殿中她的兄长痛哭流涕:“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他竟然想要我的命,你是他亲母,我可是他亲舅父啊。”

  “你慌什么,有哀家在。”戚宁不怕,“今日刘扆有胆子便破门而入。”

  威远侯戚令不像他妹妹想的这么简单,“刘扆他敢的。”

  门外又急匆匆脚步,太监总管高胜跪在地上哭喊:“太皇太后,摄政王要破门而入。”

  戚令一听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瘫软如一滩烂泥。戚宁拍桌而起,气的脸色发白,“他敢,他敢。”又说:“哀家去看看,护着威远侯。”

  “喏。”高胜目光惶恐不安。

  摄政王这般大阵仗深夜入宫,一路直奔慈宁宫,从正武门到慈宁宫门统共六道门,现在全都开了,门外、门外还有金吾卫在。

  整个慈宁宫现在灯火通明,戚宁一路到了殿门口,隔门喊话:“哀家地方,谁在放肆!”

  “请太后交出罪臣戚令。”李书在外高喊。

  “你是什么东西,刘扆呢?让刘扆回话。”戚宁昂着脖子,死死盯着那道紧闭的朱门,“刘扆,你深夜闯入宫中,是造反还是想杀母?”

  门外刘扆冷冷平静的声:“我是来追拿戚令,今日戚令该人头落地,太皇太后要保下罪臣,太皇太后可知晋朝国律。”

  “你少拿那压我,我是太皇太后,是圣上的亲皇祖母。”戚宁气急败坏喊道,“你今日若是敢闯进来,哀家要告全天下人你不孝,恶逆之罪。”

  恶逆罪:殴打谋杀尊亲。

  “我今日不进去,愧对天下。”刘扆冷冷说,“破门。”

  一声令下,金吾卫开始破门。门后慈宁宫众人随着每一声‘咚咚’响,吓得脸色青白,纷纷看向太皇太后。戚宁气疯了,“刘扆你这个不孝子畜生,我是你亲娘你竟敢这么对我,今日你要是杀了戚令,我便一头撞死,你想要逼死亲母……”

  轰,门开了。

  刘扆面色如水进入,“搜查,带出戚令。”

  “你疯了!”戚宁以死相逼,竟然不能撼动这个畜生一丝一毫,他是真不怕她寻死。

  刘扆看向生母,抬了抬手,李书等太监便退后一步暂且不动。戚宁一看,心里略略占了上风,谁知刘扆这个畜生下一句话便是:“太宗王皇后曾经留下一道手谕。”

  戚宁一愣,顿时满身寒霜从脚下升起。

  她可以以死保住兄长,刘扆若是动她,逼死她,那便是大不孝,根本无法在朝中行事,还做什么摄政王?只会被全天下唾弃。她是太皇太后,是圣上的祖母,是刘扆的亲母,是整个晋朝后宫辈分最高最尊贵的女人,没人能在面上动她的。

  圣上年幼,又优柔寡断,不会的。

  刘扆身居宫外,手伸不进来。

  不管以后怎么说,反正只要过了今日,保住了戚令,哪怕是成了平民,只要有她在,戚家就不会完,威远侯府也不会被人耻笑。谁敢。

  可要是王皇后手谕。

  王皇后是她曾经的主子,是正正当当的中宫皇后,哪怕是仙逝驾崩,追封的名头也要比她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