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19)

2026-10-22

  母后皇太后。

  哪怕先帝刘璟并非王君如所生,那也是尊贵的女人。

  “你、你——她死了这么多年,我不信。”

  刘扆:“请手谕。”

  大总管李泉儿捧出一盒子出现。

  来真的了,戚宁脸色灰败,不用想,若是王君如的手谕,还是对付她的,那手谕会写什么内容,她的好儿子,亲生的好儿子,竟然这么对她,这么对她……

  “慢着,不必读了,哀家不想知道。”戚宁目光落在对面人身上,阴毒的像是要化开,“刘扆,你杀了戚令,从今以后不再是哀家的儿子了。”

  太皇太后此时还想最后激一激,赌一把,赌母子之情。

  刘扆恍若未闻,声音不大,殿外却听得清清楚楚,“抓人。”

  李书直奔慈宁宫内,找了一会,从太皇太后的内寝中找到了吓尿的戚令。他将人拎着出来,戚令早已软烂如泥,被拖着出来还大哭大喊救命,喊妹妹救他,喊外甥……

  “斩首示众,悬挂刑场三日。”刘扆说。

  刘扆没想过血溅慈宁宫的,只是混乱中戚令撞了上来。

  陈本护在王爷身前,拔出的刀,戚令脖子当即血如泉涌冒出来,人还没死透,倒在地上,血喷溅出来,戚令捂着脖子,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的外甥,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太皇太后吓得晕倒过去了,乱成了一团。

  “请太医。”刘扆说完,亲自了结了地上抽搐还没死透的戚令,让底下人带走,他出了慈宁宫。

  李泉儿吓得不行,战战兢兢跟在王爷身上。

  刘扆说:“跟圣上说,罪臣已伏诛,夜深了不打搅圣上就寝,手谕放圣上那里。”

  王皇后的手谕是摄政王带进宫的,如今交由圣上保管。

  这也是给圣上安心。

  李泉儿瞬间明白,恭敬喏了声,便急匆匆去晋乾宫回话。

  十一岁的承平帝刘煜还未睡,听见动静问小太监,“李泉儿回来了没。”

  “回圣上,李总管还未归。”

  又过了半柱香,刘煜又问,小太监还未说话,门口脚步声匆匆,刘煜吓了一跳,脸色有些白,门口隔着帘子,先有声:“圣上,是奴婢李泉儿。”

  刘煜才松了口气,说:“快进来。”

  “叔父呢?慈宁宫抓到戚令了没?”

  李泉儿跪地,手捧着匣子,一一回话:“圣上,王爷说夜深不打搅圣上就寝,出宫了。罪臣戚令已经伏诛。”

  “伏诛?”刘煜愣了下,他看了眼窗外似乎再次确认,“在宫外还是刚刚?”

  李泉儿道:“罪臣戚令挣脱时不小心撞到了刀上,当场血流不止气竭身亡。”

  刘煜吓了一跳,不知道说什么,他——他没见过血,更没见过宫里,还是在慈宁宫要了威远侯的性命,一时有些茫然,缓了缓,才注意到李泉儿手里捧着的东西,他瞬间明白过来,说:“手谕。”

  “是,王爷说交由圣上保管。”

  刘煜点点头,接过了匣子,摸了摸盒子,说:“其实叔父不必这样,我心里是最相信叔父的,只是太皇太后来求,威远侯看着也很可怜,年纪一大把了,我于心不忍,想着剔了爵位,贬去流放……”

  李泉儿听圣上轻声念着,都忘了自称‘朕’。

  圣上只看到了威远侯可怜,却没法看见千里之外水灾而亡的百姓可怜。

  不过王爷手段太冷硬了,今夜的事传出去,怕成了摄政王刘扆血洗慈宁宫了。

  -

  刘扆出了皇宫,衣袍下还沾着血,手里也沾染了几分。

  李书送上了巾帕,只是血迹早已干掉,王爷挥了挥手不在意,翻身上马,后头的事陈本善后。李书随着王爷打马回府,长宁街黑漆漆的静的厉害,只闻马蹄疾驰声,这门前狮子对大街的府邸,看似大门紧闭,实则门后躲着一双双眼睛正盯着王爷。

  摄政王从宫里出来了。

  太黑太远看不清摄政王神色,不过身后只跟着李书一个太监。

  摄政王酉时刚过没多久入宫,戌时末出宫,满打满算在宫里留了不到一个时辰。

  那就是抬手放过了威远侯?

  这就不知了。

  这一夜,不少人睡不着,等着天亮。

  刘扆很快回王府,到了正殿,突然脚步一停问:“王妃睡了?”

  慎安上前回话,“王妃辰时过半就寝。”

  那便是已经睡着了。刘扆点点头,沐浴,洗了一身寒气,还有血腥气,他睡不着,便坐着,坐了一会,突然起身,跟守夜的太监说不必跟着。

  慎安秉忠便不敢跟上,还以为王爷又有朝政要忙,没想到看方向去了后头。

  后头是王妃住的地方。

  刘扆刚坐在那儿,脑子无端端冒出一句‘我怕鬼’,他的王妃怕鬼,他刚杀了人,还是杀得亲舅父,刘扆快走到了又有些后悔,不该这个时候来的,王妃睡下了,王妃还怀有孩子,他一身寒气又要惊动人,不该来的。

  但刘扆还是进了寝殿,跟守夜的侍女太监说:“不必惊动王妃。”

  他进了里间,脱去外衣,因为一路过来一身寒气,本想着站着暖一暖的,结果床帏动了动,刘扆想起王妃说的,他觉得床边站着人,明明已经醒了却不敢睁眼,因为怕鬼知道他醒了要害他,因此闭着眼到天亮,不敢睡。

  刘扆想到这儿,不知为何有些想笑,王妃胆小怕鬼。

  他轻轻说:“是我。”

  孙归宁:!!!卧槽。真有鬼!

  孙归宁根本没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因为很低很沉很轻飘飘的。孙归宁抱着自己肚子,紧紧闭着双眼,孩儿啊咱俩今晚要——我去我去我去脚步声近了,好像床帏也掀开了。

  尽管屋中漆黑,刘扆还是看到了他家王妃颤动害怕的睫毛,怔了下,恍然明白过来。

  孙归宁没认出他的声音来。

  若不是此人怀有孩子,他要吓一吓——罢了。

  “是我刘扆。”刘扆再次道。

  屏住呼吸的孙归宁:?!!!!我去,他猛猛呼出一大口气,睁开眼看向床头,黑漆漆的就见一个高大身影,顿时嘟囔说:“你这人多大了还吓唬我,吓死我了,我都不敢呼吸。”

  “你睡了吗?是不是我扰了你?”

  孙归宁摇头,坐起来:“换地方了,这里枕头太高太硬,床又特别软,被窝都是冷的,我手脚冰冷睡不着。”

  “下人怎么伺候——”

  刘扆还未说完,腰被人抓了,王妃黑暗中囫囵摸他的腰,好像摸错了,又去摸他的手,而后小声说:“大晚上的你别生气了,一发脾气底下乱糟糟又得折腾。”

  “你手怎么这么冷?”

  孙归宁刚摸到刘扆的腰,单薄的厉害,好像就穿了亵衣,他现在大肚子又不能做什么,而且……他想到稍晚那会刘扆喊他‘宁宁’,很刘长君。他身下往床里挪,用很自然语气说:“你快上来,两个人躺一起就不冷了。”

  “真的。”重读语气。

  因为孙归宁要挪到里面,所以松开了刘扆的手。刘扆手是空的,刚才温热的气息就是一瞬,他看了看床上的王妃,头发乱的,脸是小的,没什么肉,很瘦,眼睛大,发脾气时也不吓人。

  怎么能不吓人呢。

  难怪底下那些侍女太监敢怠慢他。

  没有家世,又没有脾气,震慑不住底下人,若是在没有他护着,这王府孙归宁可如何是好?刘扆心里叹气,上了床,听到里头人说:“是不是很冷。”

  “还好。”

  “什么还好,你嘴硬,你都冷透了。”孙归宁碰了下,哦,那刘扆体温比他高。

  刘扆:“你躺下,明日给你换个软的枕头,让针线房安你喜欢的做。”

  “知道,今晚先凑合下,你别发脾气,底下人伺候的挺好的,还给我守夜,其实不用守。”孙归宁都有点不习惯门口有人守着,大冷天的,“你说给值夜班的加工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