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63)

2026-10-22

  “我喂你醒酒汤。”万青说。

  苏逢江不乐意喝,借着酒意想‘耍酒疯’,门外有仆从喊:“大人——”

  “不许进来。”苏逢江脸色都变了,语气有些凶,先拿掉了放在万青臀上的手,替万青整理了衣服,起开身,问怎么了。

  仆从说:“摄政王妃来帖子了。”

  这下苏逢江不用喝醒酒汤,酒意全消,人清醒了。

  王妃送来的帖子,送给万青的,问万青明日要不要进宫吃晚宴,很简单的两行话。不过苏逢江一看就知道,这是王爷亲手写的,字,错不了。王爷待王妃确实不一般,可以说很不一般。王妃昨日当众顶撞了慈宁宫,今日王妃给他夫人送帖子,竟然还是王爷帮忙写的。

  王爷没有生气王妃昨日所作所为,一点气都没有。

  “要不要去?”苏逢江问夫人意思。

  万青看丈夫,笑了下,“我想去。”

  他真的不委屈不勉强,京中各大官员府邸,后宅有夫人打理交际,他的丈夫吃亏吃在了这里——以往丈夫觉得他清高不喜欢这样场合不乐意他低头去奉承上官夫人,所以苏家很‘独’,如今得王妃青眼,万青真不想错过。

  “嗯。”苏逢江又去抱万青,万青一手捂着丈夫的嘴,可千万别跟他说谢。

  夫夫俩都笑了下。

  万青:“我去给王妃回信。”

  -

  昨日搅了小皇帝的生辰宴,孙归宁从宫里出来时挺不好意思,所以在晋乾宫高高兴兴给刘煜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一起吃了长寿面,面还挺好吃的,汤他都喝了一半,小皇帝看上去也挺高兴,因为汤全喝了。

  临走前,孙归宁还叮嘱刘煜,坐着歇半柱香时间,再走动走动,消化消化,别夜里积食了。

  刘煜高兴的不得了,一一答应下来,说婶母我都听你的放心吧。

  然后他叔父就揽着婶母走了。孙归芸走在最后,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面条,现在恢复了本性,高高兴兴的扭头给刘煜挥手拜拜,刘煜也笑着挥手。

  晋乾宫又只剩刘煜了,但这次刘煜没有不开心,他去软榻上坐一会,喊李泉儿掐着时间,“半柱香后叫朕。”

  “婶母叫我消化消化。”

  李泉儿应是,上赶子说:“王妃还没生不过挺会养孩子的。”

  “那是自然了,孙归芸就很高。”刘煜看了眼李泉儿,“我以后也会很高,叔父就很高。”

  李泉儿当然拍了一通龙屁。

  摄政王府的车马到了后,孙归芸支棱了大半天已经累了,到了哥哥的院子一下子垮下来,说:“哥、哥夫,我回屋了,好累,脑袋也疼。”

  “赶紧卸了头饰,轻松一下头皮,早早睡,晚上也不用过来吃饭了。”孙归宁说。

  别客气了,赶紧回屋吧。

  刘扆拉着阿宁的手进了侧间,孙归宁坐都没坐,让明河明溪给他脱衣服,“我也受不了了,还有脑袋——你、你,你不会,你不许动我的头,我现在很沉。”

  他一看刘扆要给他卸发冠就毛了,这人会不会啊,平时都是下人伺候穿衣梳头的。

  明溪明河二人先把王妃身上外袍脱去,又快速摘了绶带、腰带配饰,又脱了中衣。孙归宁一下子身上轻了,但头、脚还是沉的、木的,他坐在软榻上,刘扆又上手了,孙归宁抬眼审视,刘扆说:“我保证。”

  “行吧,给你一次机会。”孙归宁勉强说。

  小太监来给他脱靴子。

  以往穿鞋脱鞋孙归宁都是自己干,但是随着肚子越来越大,确实是不好弯腰穿脱,更别提今日了。

  脚下一松,靴子没了,踩在了脚踏上,脚踏还铺了毯子,脚掌一下子舒服了,紧跟着上头脑袋也松了,头皮还是紧的,但是那顶头冠没了,像是轻了十来斤一样。孙归宁刚还嫌刘扆不会卸,这会已经指挥上了,“你头发也给我拆了,我要松一下头皮。”

  刘扆笑了下,说好。

  倒是没有被王妃指使的不快。

  他觉得这是夫夫房中情趣。

  刘扆将阿宁头发散开,要了梳子,一手慢慢的给阿宁通一通头发,木梳子梳齿轻柔的挨着头皮,慢慢的梳下来,孙归宁爽的不得了,头皮像是静电炸开一样,整个人往软榻后靠。

  明溪拿了靠枕给主子垫在后腰上。

  梳了十多下,孙归宁拉着刘扆的手说:“可以了,你快换衣裳也松快一下。”

  “我不累。”刘扆说。

  孙归宁瞪大了眼不信怎么会不累呢。刘扆坐在旁边——两人挨着,挤在一处,不是隔着小几的坐法。刘扆说:“宫里宴会多,习惯了,今日已经算是放的早。”

  “都到家了,还是换衣裳吧。”孙归宁说。

  刘扆闻言笑了下,说好,把梳子随手放在小几上,打算等会给阿宁梳头。孙归宁不懂刘扆今日动辄就笑,思来想去,说:“你今日也很高兴?”

  我顶撞了你亲妈,这么高兴吗。

  这话不能明着说,下人还在。

  刘扆让太监伺候脱了礼服、头冠帽子,扭头说:“高兴。”

  二人都换上‘居家服’——宽松的、柔软的袍子,孙归宁更是夸张,连带子都不系全系紧,只绑了腰间那根,其他的不动,松松垮垮穿着,说他今日太板板正正现在要解放。刘扆一听又笑,没说王妃不成体统——他一想到这个词,又想笑。

  阿宁心眼小,前两日还拿‘不成体统’来说他。

  刘扆可不敢再说了。

  不过刘扆还是将外袍穿好了。孙归宁喊明河拿了薄被子来,又给刘扆让了位置,将靠枕放好,还没给‘咱俩一起坐这歇会’的眼神,刘扆已经坐在旁边了,明河拿了薄被过来。

  刘扆让下去,将被子给二人掖好。

  孙归宁往后一靠,整个人懒懒散散像一块咸鱼,长叹:“舒坦了,等我歇会。”

  “嗯。”刘扆笑了下。

  一时间,二人都不说话了,屋里下人都在外间守着,里头就两人,炭火炉子烧的通红,有时候爆出一声轻轻的噼啪声,孙归宁紧绷的身体和精神慢慢的放松下来,又慢慢的靠在刘扆的肩上,慢慢的合着眼。

  好舒服,好舒坦,太爽了。

  刘扆垂目就能看到靠着他的王妃,脸是白里透红的,眉宇也没紧绷绷的像是随时要战斗,松开了,脸上的肉看上去也很软很好摸了,整个人看上去小小的,今日却护着他,说爱慕他敬仰他,在那么多人面前。

  这么喜欢他吗。

  是喜欢刘扆还是——

  自然是喜欢他了。

  刘扆确实不累,只觉得身体充实的,他拿着梳子,一下两下继续给王妃梳头,睡着的阿宁很舒服,嘴上咕哝了什么,慢慢的脑袋从他的肩膀滑下来,刘扆小心翼翼抱着阿宁的头,放在了他的腿上。

  幸好软榻足够长足够大。

  阿宁腿慢慢伸展着,侧躺着,抱着自己的肚子。

  刘扆掖好被子,轻轻摸着阿宁的脸,肉果然很软很好摸。

  阿宁又咕哝了,应该是骂他,不许他摸了。刘扆笑了下,拿起梳子给阿宁梳头,阿宁又高兴了。

  不说话,不必寒暄客套什么,一人睡着,一人梳梳停停,摸一下另一人的脸蛋,屋里很暖,刘扆望着炭火出了会神,这一刻的静宁幸福,他以前从未有过,他又有些嫉妒刘长君,刘长君那时候在抚阳,阿宁说过,他们小小的院子,没有下人伺候,刘长君事事亲力亲为。

  给阿宁穿衣,给阿宁洗脚,背着抱着阿宁起夜,给阿宁买礼物。

  还有那枚指环。

  这又代表什么意义。

  刘长君戴在无名指上,阿宁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阿宁刚来时戴着,后来取下来了。

  刘扆望着阿宁干干净净的手,摸了一下那根指头,一直摩挲着。

  孙归宁睡着觉得好爽,像是在软绵的棉花上滑滑梯,一会又有蜂蜜来骚扰他,弄他的脸,嗡嗡响,好像来采他的花蜜,他才明白过来,他变成了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