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62)

2026-10-22

  “叔父不在我面前说祖母坏话,只是不喜欢,我看的出来,祖母爱在我面前抱怨叔父,我都知道对错,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不能一直晾着祖母,她对我笑对我关心,我心里是站叔父的,可也不能不管不理祖母……”

  刘煜推心置腹的跟婶母说,他怕婶母觉得他就是护短祖母,说的是借口。谁知婶母看了他,笑了下,很轻的,但是那种安慰他的笑,说:“我知道的,人其实很复杂的。”

  “在抚阳,我和我亲大哥分了家,闹得很难看,当时全城都骂我,站孙修礼,孙修礼爱面子,但确实给我分了田,院子也划拉了一角,外人觉得我占便宜了,但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还给少了。”

  “在外人看,我是个狼心狗肺的叉烧,不过其中的内情他们都不知道。不说外人评价,光是我们兄弟两家,院子扎了一道墙,隔开了,是两户,闹得最深的时候,面都不见,但是我嫂子实打实的帮我们,她很护着孙修礼,按照你说的站队,她站孙修礼,但是她也会帮我和芸芸拆洗被褥,洗衣裳,冬日水冷,被褥沾湿了沉甸甸的,她觉得我们俩小孩没力气,她来干……”

  “我们受惠受好心是实打实的。”

  刘煜一听,感同身受,结果就听婶母说:“我嫂子是真心关心我们,但是你祖母是不是真心爱护你,你自己知道啊,饮鸩止渴不行的。”

  “……”刘煜:婶母可真是一针见血。

  孙归宁看小孩这模样笑了下,又说:“算了面上过得去就行,下次只要她不惹我,我就客客气气说母后好母后真好。”

  “祖母怕是不爱见你了。”刘煜说。他听婶母说‘母后好真好’都害怕。

  孙归宁还挺期待的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社交圈子就摆在这儿,老太太活着一日,逢年过节,你放心,我会装的。”

  “……”刘煜也笑了起来,他要向婶母学习,以后也装,装的敬重两宫。

  刘扆一身酒气散了些,来晋乾宫,里间暖阁他家王妃带着俩孩子吃面条,说是长寿面,祝刘煜生辰快乐。

  刘煜一口一个婶母叫着,听着挺高兴的,阿宁说你今日生辰就不计较称呼了。

  ……阿宁应该也忘了他之前口误吧。都不同刘煜计较了,他比刘煜在阿宁心里要重要的。

  今日确信。

  刘扆笑了下,进入了,没吃面,来接王妃回家的。

 

 

第68章 摄政王23

  万青被王府大公公送出了宫门,家中的马车就在旁边,万青先看到了丈夫。苏逢江下车,慎安先给苏大人请安,苏逢江客气谢了慎安公公。

  “苏大人客气了,奴婢还有事,先行离去了。”

  慎安一走。苏逢江掸了掸夫人肩头的雪,扶着夫人上车,“冷不冷?”

  “不冷,清嘉轩挺暖和的。”万青坐好,见丈夫神色笑了下,“别这般,王妃是个好性子,真的,极为客气,又很真诚坦荡,说话直来直往的,也会体谅我,是他喊慎安公公送我出宫的,我本来是想陪他进去的,他拒绝了还说了缘由,可能怕我误会,还说等他生完了明年找我玩……”

  苏逢江就听着夫人说今日陪王妃的小事,听着听着便确信,万青确实没受委屈,王妃也确实是一位特别好的人——怎么形容呢,王爷是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王妃那便是有话说话又很体谅人的人。

  万青很喜欢王妃的。苏逢江脑袋搁在万青肩膀上,说:“那便好。”

  他们到了京中这几年,万青没什么朋友,性子也越来越安静,如今也挺好的。

  圣上万寿放三日假,第二日还有宴席,这次是三品以下五品以上的官员进宫,不过没有夫人作陪,这些官员进去给圣上磕头请安祝寿,也见不得后宫两宫主子——

  慈宁宫的病了,寿康宫的也推辞身体不爽利。

  宗亲们今日男丁来了,摄政王到了,王妃没到。

  宴席热闹中透着规矩,午时刚过就结束了。第三日是晚宴,还有烟花,这次人多,女眷命妇在后宫吃席,百官宗亲都在前头大殿,吃完了晚宴,看看烟花,结束。这么个流程。

  本来安排好的晚宴,命妇女眷在两宫吃席——寿康宫和慈宁宫,结果第二日时内务处临时改了,慈宁宫病重,不宜打扰,这批命妇宗亲分散到了四位太妃宫中接待吃席,倒是更宽敞了。以前一批人塞到慈宁宫,五品的诰命都要坐冷板凳,连太皇太后面都瞧不见。

  这次分五个宫:寿康宫为首,四太妃依次排着,五个宫殿分到的诰命夫人十来位,还能携带府里年岁尚小的女孩,一下子松快松散许多。

  真彻底把慈宁宫架空了。

  第二日午宴结束,苏逢江苏大人乘坐马车到了府里,一身酒气,但没喝醉,摆了摆手,不要下人伺候,让都下去,万青亲自拧了热帕子给丈夫擦脸,谁知丈夫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万青有些羞赧,却也没动,丈夫抬着脸看他,他也看过去。

  “怎么了?”万青问。

  苏大人说:“你说得极好的王妃是摄政王妃吗?”

  万青懵了下,怎么会说这个。

  苏大人脸红的,是酒气上脸,极为认真说:“摄政王妃真没有刁难你?你别骗我阿哥。”

  万青比苏逢江大三岁,两家是世交,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苏逢江年幼时就爱跟在万青身后一起玩,喜欢靠着万青阿哥身上睡觉,说:我长大了要娶阿哥,阿哥给我当媳妇儿。

  不过等苏逢江十三四岁时,再也不叫万青阿哥,几次胡搅蛮缠破坏了万家给万青踅摸看的男子,后来苏逢江同万青成亲后,洞房当晚抱着万青喊阿哥,万青羞得浑身都是红的。

  苏逢江喊万青阿哥是亲昵,是祈求,是想万青别瞒着他。

  万青茫然了,说:“没有啊,王妃真的很好。”他看着丈夫,摸了摸丈夫的脸,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王妃怎么了?”最后语气还有点关心。

  苏逢江咬了口阿哥的指尖,轻轻的磨牙一般,说:“昨日你出宫以后,大宴上,王妃先是冷冷的不爱搭理西阳王,扫了西阳王的颜面,而后又顶撞了慈宁宫那位,甚至说了罪臣戚令,当着太皇太后面说她大哥该死死得好——”

  “!”万青也惊住了,“真的?”

  “真的啊,昨日宴席结束,当官的那一圈都传遍了,我是今日才知道的。”苏逢江感觉自己耳目风声有些不灵敏,想着能不能在宫里搭条线,就是像昨日那样,能给他提点一下。

  万青已经急了,拍了拍丈夫背后,“王妃没事吧?”

  “王妃为何有事,都是王妃在哪儿顶撞两宫,哦,还有寿康宫的那位也没放过。”苏大人说着,抬头看媳妇儿笑了下,一手轻轻拍着万青的臀,说:“你担忧王妃,那就没骗我,他确实待你好,也是一位好人。”

  苏大人吃亏吃在不是京里人,人也年轻,二十一岁的状元之才,从翰林出身,一步步,顺顺当当的出来进了户部,以后进渊政阁,熬一熬做阁老进议政厅,是这么个路子。苏家万家在京里没什么人脉关系,有也是摸不到顶层这一圈,因此苏大人对于后宫,只知道表面,确实是不知道两宫与摄政王之间关系如何。

  在他看来,朝廷办事与后宫无关,而慈宁宫是王爷的亲母,他这个外臣自然是见不到的——等他官做高了能见着了,一年也就万寿、过年远远见一面,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这次摄政王妃当着慈宁宫面如此说话,苏逢江心里就惊觉了一些不对。

  王爷是不是和慈宁宫关系不睦啊,还有慈宁宫……也挺蠢的,当众说那些话,想叫王爷下不来台,但皇家颜面也没了,尤其又是圣上过寿辰,最后闹成那样。

  万青脸都红了,丈夫小他,平时不喊他阿哥,也不孟浪,一直喝醉了便……床上阿哥阿哥的叫,还要抱着他,亲着他,不过现在天都是亮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