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69)

2026-10-22

  “刘扆你——”电光火石之间,西阳王明白过来,抬头看向刘扆,咬牙切齿:“你做的?”

  “王爷怎么胡乱咬本王?印是你做的,还有造印的师傅留有凭证。”刘扆点到为止,目光是冷的,弯腰逼近西阳王,“不过是还回来,加倍。”

  李泉儿迎出来,小心翼翼说:“王爷,圣上有请,请您快点入殿。”

  刘扆直起身,嗯了声,面上神色很是温和。

  刘煜一看叔父进来便说了一通,最后问怎么处置。刘扆反问你想怎么处置。刘煜皱着眉,“反正不能轻易放过,叔父,不然我们打他板子。”

  “他是宗亲辈分最高的,打板子不合适。”

  刘煜没想到叔父会给西阳王求情,说好话,竟然连打都不能打了?

  “那杀了?”

  刘扆:……对刘煜刮目相看。

  刘煜被叔父看了眼,都有点站立难安,他也觉得杀了有点过了。他还没杀过人。

  “过来。”刘扆招手。

  叔侄二人入了暖阁,刘扆把话说直白了,包括西阳王心中还留的那点‘妄想’,刘煜一听,当即脸色变了,现在也不觉得刚才说‘杀了’过分了,“要是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刘济就能顺理成章做太子做皇帝了。”

  还不如是叔父坐呢。刘煜心下一下子分明了。

  换到西阳王那一脉,还不如他叔父坐,他叔父起码和他最亲近,在血缘上。

  “你一向宽厚。”刘扆说。

  刘煜:“叔父,我也能下令的。”

  “你如今没亲政,你下令杀了西阳王,外面也会认为是我下的手,都一样。”刘扆直白说。

  刘煜:好像是。那他听叔父的。

  不过还是不死心:“真不能要了他性命吗?”

  “你单单只要了他性命,还是要了他子孙后代所有人的性命,全杀了。”刘扆问侄子,“若是全杀不留后患,朝中震荡,宗亲那边也会上折子,问缘由呢,是不是要牵扯出太宗意欲立刘济太子这事,不然为何太子印是刘济,就算你能遮掩,但是捕风捉影,后宫还有慈宁宫。”

  刘煜听得脸一白,瞬间明白过来,不能杀。

  首先他也不敢全杀了,他心里害怕,上个月还给他过寿诞的堂哥堂叔姐姐妹妹婶婶,这个月就都要死了吗。

  其次叔父说得对,杀了这么多人,朝中肯定要吵翻天。

  还有慈宁宫,祖母想当王皇后,想要把持朝政,若是惹急了西阳王这一脉,祖母与西阳王里应外合,祖母证明太宗确实有意立刘济为太子,这一脉也是正统。

  他如何是好。

  祖母可是和他住在一个皇宫,可是能给他送吃食的,还有别处的,要是下毒——

  刘扆见刘煜吓得脸白,他话说的重了直白了,以前从来不会这般跟刘煜说,都是他做的决定,朝中的谏言折子也是骂的他,说他阴狠手段凌厉排除异己同党伐异……

  他不在乎。

  现在,他在乎名声,也在乎阿宁怎么看他。

  “叔父那该如何是好。”

  “削爵,罪名僭越对圣上不恭,小惩大诫。”刘扆说,看向刘煜,“朝中肯定不满,觉得你处置轻了,到时候这一脉都降级。”

  刘煜点点头,懂了,到时候他与叔父都是好人。

  可他气不过,西阳王就这么放过去了。

  刘扆轻轻抚摸了下小皇帝的头,刘煜也有脾气的,不过却什么也没说。

  西阳王活不过明年春天就该死了。

  后来真如刘扆所料,事发第二日,此事传的沸沸扬扬,对于圣上处置结果,朝中一些耿直忠心的大臣觉得不满,圣上简直是轻轻揭过,这般纵容西阳王,太过仁心便是怯懦,而一向心狠手辣的摄政王竟然也听从圣上的话,没有落井下石,顺势要了西阳王府的性命——

  简直有些不对劲了。

  有人便猜,是不是圣上年纪渐长,快亲政了,王爷也有了‘急流勇退’的意思。

  而且自王爷成亲有了王妃以来,行事确实圆缓了些。

  有人这时想念摄政王之前雷霆手段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刘扆下重手,那是不得不下。而现在朝中局势都在他掌握之中,没必要再跟杀神一样。

  腊月二十五,圣上举行封笔仪式,西阳王府也变成了郡王府,府中规制一一对应郡王府规格,而且没有了三代才削爵的殊荣,之后袭爵一代削一代,到了郡王儿子头上,那会郡王府就要变成国公府了。

  还有西阳王之前给女儿请封的郡主、县主,也一一削了。

  正好撞到了年关放假前,圣旨下了,让内务处立即整改,现将府邸大门给他换了,可见圣上虽然宽厚放过西阳王,但是还是生气——对此,朝中大臣都是一个态度,应该的,圣上都已经很宽厚了。

  慈宁宫病倒了,西阳王也变成了郡王,虽说这也没有摄政王刘扆的手段,但是怎么看怎么怪怪的。

  有人就爱阴谋论,感叹如今刘扆才是皇帝。这话可不敢乱说,同党压低声让噤声,又说:你这般说话,之前摄政王难道不是吗,如今又有何变化。

  此人一愣,觉得倒也是。

  以前朝堂上还抨击刘扆,言官骂一骂刘扆,上上谏言折子,而现在刘扆名声都好了。

  刘扆失踪一趟,回来后,没那么刚硬了,但结果局面皆于他有利。

  自寿诞结束,孙归宁就在家宅着,到了十二月连练字、作画都停下来,他这个月应该能生,就因为如此,孙归宁有点心惶惶,害怕的。刘扆本月也是早上上班,中午回来,陪他吃饭、午睡,在暖阁间下五子棋,还有散步。

  虽然冰天雪地冷飕飕的,但是不走路不行。

  孙归宁因为怕生产,就自己琢磨,小孩不要太大太胖,其次就是要锻炼,不能体力不支。

  刘扆问过太医,太医都说王妃说的其实很合道理,只是皇家子嗣,不管宫里的嫔妃还是王府王妃,都想着孩子要健健康康足月,便觉得肚子大孩子健壮一些。

  其实孩子足月,以皇家的吃食,不会缺什么的。

  意思就是营养只要跟上,孩子不必要吃太胖。但是太医不敢直说。

  刘扆在议政厅办差,到了巳时就问李书今日太阳如何,若是好,摄政王便交代下差事,提早回府了,到府上便和王妃一起吃午膳,吃玩休息没一会,摄政王便揽着王妃去后花园散散步,绕着湖走半圈,走走停停。

  孙归宁还喊上了妹妹,让妹妹拿着跳绳过去玩一会。

  因为他发现,他没胖,孙归芸开始胖了。

  小孩一旦发胖就不好长高,虽说孙归芸现在有个一米六二左右,但是身高嘛,还能再长长。

  孙归芸就说哥,我觉得够用啦,不用再长高了,长得太高也会被笑话。

  “谁笑你?那是羡慕你,身高高挑了,不管身份,你一个人站在那儿,有些坏心眼子的拐子,看你的个头就知难而退,要是碰见吵嘴的,更是得掂量掂量,哪里敢跟你动手。”

  “咱们以前老家巷子里徐婶的儿夫郎你知道吧。”

  孙归芸当然知道了,徐婶儿夫郎挺厉害的。

  “人家个头虽然不高,但是壮啊,徐婶去打人家,人家站直了,徐婶一个趔趄弹走了。”孙归宁说。

  孙归芸知道这事,他们巷子里都知道,还是徐婶自己嚷嚷出来,说儿夫郎跟她动手,仔细一问,徐婶一说,大家才知道儿夫郎怎么个‘动手’。

  旁边刘扆书看不下去书了,一直听阿宁说以前的事——并非刘长君有关,而是巷子里街坊邻里的事,他偏头问:“真的?”

  “当然了。”孙归宁一脸正义,怕刘扆误会,说:“那夫郎其实很好,能干勤劳话也不多,可能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贤良淑德百依百顺吧。”

  刘扆觉得阿宁此话在翻孙修礼劝言信的帐,识趣的闭嘴。

  “那徐婶整天吵吵,黑白颠倒,话又密,还爱指指点点,都是小门小户市井人家,还要摆做婆婆的谱——你家的谱都没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