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扆对此只说:“咱们家。”
“……行吧。咱家,幸好我不用伺候婆婆,要是有徐婶这么个婆婆,我也得能文能武,练练块头,到时候谁要是来打我,我一个叉腰,拱起我的胸肌,直接一个弹飞。”摄政王妃远大理想。
刘扆对王妃描述的画面想了想,莞尔一笑。
“你笑我了?”敏感王妃瞪人。
摄政王正色说:“我觉得可行。”
可行个屁啊。孙归宁想到他‘大战’慈宁宫画面觉得很恶搞,还是算了吧。
孙归芸在那儿偷偷笑,不掺和,不过她明白哥哥说的意思,那就跳绳再长长。
于是湖边上,王爷与王妃停下脚步,晒晒冬日太阳,王妃妹妹在不远处砰砰砰跳绳,跳一会突然停下来问:“哥,那我以后嫁人了,我婆婆要是跟徐婶一样想磋磨我,那我拿头顶回去吗。”她没有胸肌。
刘扆低头看王妃没理胡扯骗人。
摄政王妃的妹妹,嫁人也是选个好人家,清贵的家风好的,怎么能动辄上手,还要拿头撞人。
“你头上戴那么多东西不好,那钗子跟利刃似得,都是搁你头上的,要是再一个猛扎多疼啊。”孙归宁随口就来,“我觉得动手不合适,会小事化大,要是有预谋的,你那日头上就别戴太多利器,要是临时的,当场发作,你挨一下就大叫一声杀人啦,然后装晕,到时候我杀到他家——”
刘扆忍俊不禁,实在是没忍住添了句:“到时候阿宁要用脑袋弹走人?”
“你不信我有胸肌!”孙归宁怒目而视瞪人,他就知道,这家伙不信他能练出来。
刘扆凑近了,小声说:“我舍不得你用胸肌弹别人。
砰砰砰,孙归芸又继续跳绳,什么都没听见。
孙归宁:……
羞恼的人先大声:“能不能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怎么能拿胸肌弹人,当初徐婶和她家儿夫郎也不是胸肌弹开的,真是以讹传讹。”
孙归芸停下,不是哥先说的么。
“自古以来,婆媳矛盾,想解决,解决婆婆不是最优选。”孙归宁见妹妹看他,打算不胡扯了,“要打的话,不如打男人。”
“所以你得长高点,身体健康点,要是碰见个文弱书生,你一个打八个。”
孙归芸听她哥描述的也觉得好,继续砰砰砰跳绳。
刘扆:……
王府小姐,为何非要打八个文弱书生?
但因为快生了,王妃焦虑忧心,所以这般胡扯八扯,摄政王也不制止,也不说世情不会如此,王妃担忧的不会发生,而是顺着,有时候还会插话,对此话题闲聊几句。
一直到封笔,腊月二十五过了。
太医说:王妃最近这些日子最好还是不要活动了。
孙归宁就知道‘来了’!他又慌了,前段时间刘扆和孙归芸整日陪他闲扯,他都忘了要生这事,现在那种感觉又来了。
刘扆抱着阿宁,亲亲阿宁,说:孩子不大,会顺利的。
见阿宁还是心神不定,刘扆说:“年后开春,将离你这儿最近的院子收拾出来,让妹妹搬过去。”
“住的好好的——也行。”孙归宁说了一半,便改口了,他这个地方是挺大,但是孙归芸也大了,刚来时小孩紧张拘束,跟着他住一个院子能安心一些,他也安心,但现在适应了,搬新院子挺好。
地方敞快。
别看孙归芸一个人,伺候的人都要十来位。
还有孙归芸之后要是有社交——之前宫里认识了两位朋友,到时候请人上门玩,小姑娘们都能活动开。
还有就是刘扆现在住他这儿了,王府前头就是刘扆的地方,但现在刘扆夜夜跟他睡,刘扆一来,孙归芸便躲在自己那儿,还有几次,之前了,刘扆生气,孙归芸就提心吊胆操心他,吓着了。
现在没有这种情况了。
不过还是不方便。
“那就让人收拾,天晴暖和一些搬过去。”刘扆说。
孙归宁嗯。他妹妹要搬过去,这事要和孙归芸好好说,还要给孙归芸布置一下,家具摆设吃喝用度——所以孙归宁又有活干了,便不去想生孩子这事。
人闲就发慌,有事干就还好。
但过了两日,刘扆就有些后悔提的早了,因为阿宁快生了还如此耗心神。
要是孙归宁知道刘扆这般想,只会扣???又不用他亲自布置、打扫,怎么会耗心神。
孙归芸对自己要搬出她哥这儿接受良好,尤其是去了新院子,离哥哥这儿很近,就在隔壁,当即是轻松了。
腊月二十五刘扆要去上朝,圣上的封笔仪式,大臣们都要去。
孙归宁眼皮子眨,送刘扆出门时没说,等刘扆一走,就自言自语:“是不是要生了,眼皮子老跳。”
吓得院子里这些侍女都有些慌神,幸好太医、稳婆都在,还有奶嬷嬷都找好了。刘扆像是心有感应,仪式结束,便出宫回府了,回来听李书说:王妃早起说眼皮子跳。
刘扆大步急匆匆到了王妃院子,一看王妃安然无恙正吃点心,一看他,说:怎么这么早回来,仪式还挺快的。
“你身体如何?”刘扆问。
孙归宁:“没事啊,一切都好。”但他看刘扆神色,瞬间明白过来,抬手给刘扆擦了下脑门上的细汗,大冷天的刘扆急的出汗了,他握着刘扆的手说还没发动没事。
腊月二十七刘煜出宫,来之前问过了叔父,他在宫里无聊,也不用上课——崇文馆也放了。刘扆本来是不要刘煜来,嫌添麻烦,阿宁快生了,但是孙归宁说来就来吧,又不用刘煜给他接生,添什么麻烦。
摄政王:……
王妃这张嘴爱胡说。
刘煜也想婶母了,其实挺担忧婶母的,听说他亲母温昭仪就是生他时难产去的。刘煜不想婶母出事,因为叔父同意了,让他带上金吾卫,自己不能去接他,刘煜都明白的,叔父现在放心不下婶母。
一大早刘煜刚到王府,陪着婶母说话吃点心,婶母看上去精神头很好,脸都是红的。
“婶母你是不是热的?”刘煜关心问。
孙归宁:“是有点,老出汗——”过了会,反应过来了,“你先去前院,我好像要生了,不是热的,是肚子一阵疼一阵不疼,疼的时候又不是特别疼,所以感觉还好,出了汗。”他还解释了下感觉。
刘煜:啊?!!!!
“叔父,来人,来人。”
刘煜叫的宛如有人要行刺。
后来孙归宁跟刘扆说:确实来添乱的。
不过小皇帝太小了,也没经历过这么大的阵仗,害怕没经验也正常。
孙归宁让孙归芸看刘煜,别叫了,倒是冷静了些——这事躲不开,都到临门了,只能冷静沉着生了。
产房备好了,就在侧殿,之前烘了一个月,被褥棉花都是新的。
刘扆打横抱着孙归宁去产房,太医稳婆都来了,早候着了。
孙归宁忙里抽闲还跟刘扆说:“你要好好——”
“别说混账话,你不好,我也不会好,阿宁,你不好谁都不会好的。”刘扆喃喃说。
孙归宁:?
怎么胡言乱语说些让人害怕的疯批言论,比我之前说用胸肌大鲨慈宁宫还要疯。
幸好,很顺利,太医都没用上,稳婆说没见过接生这般顺的。
孙归宁是巳时进产房,早上大概九点,生了不到一个时辰,生完还挺精神的,红光满面白里透红,他跟刘扆说:“我要吃鸡汤馄饨,而且也不疼。”
后来,下午时,孙归宁就想打自己的脸,什么不疼,那时屁股麻了。
不过他还是咬了刘扆。
打自己是不可能的。
刘扆闻言松了口气,喂阿宁吃鸡汤馄饨,孙归宁吃完了才问孩子怎么样,他刚听见小孩哭了,挺响亮的。
“很好,脚和手都有都在。”
孙归宁:???刘扆你脑子抽抽了。
旁边接生嬷嬷赶紧报喜,说生了位千金,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