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是小姑娘,孙归芸也会高兴的。”孙归宁笑眯眯说,抬手摸了下刘扆的脸,“什么手啊脚的,咱俩有女儿了。”
刘扆脑袋挨着阿宁的手掌,嗯了声,又重重嗯了声。
他和阿宁有女儿了。
听到喜讯的孙归芸确实高兴坏了,跟刘煜说:“我要做姑姑了!!!”
“那我还要做哥哥,我是她哥哥了,我要给她封郡主,不对,是公主。”刘煜松了口气,婶母没和母妃一般太好了,他又说了遍:“朕要封她做长公主。”
刘煜恨不得给妹妹把封号名字都起了,然后想起来他只是哥哥,还是由叔父和婶母取名吧。
开心。
第71章 摄政王26
封笔仪式一办,前朝官员不上朝,衙门也放了假,不过还留有人,将重要的折子往议政厅送去。内务处的一群太监自然没有年假这么一说,都是倒班轮换休息。
往年摄政王一直忙到除夕,过年宫里办宴会,摄政王三日批一次折子,若是有重要的军国大事直接送到王府中。
今年不一样了,封笔仪式办完,摄政王彻底不进宫了,连府门都没出。
腊月二十七日,听闻圣上去了摄政王府,摄政王府大门口那条街都清街了,重兵把守,晌午刚过没多久,圣上急匆匆的带着内侍李泉儿又回宫了,听闻王爷都没有出府相送。两个时辰后,李泉儿又带着一道圣旨到了王府。
别看摄政王府大门外街上冷冷清清,实则京中一些府邸都观望着,尤其今日圣上来了,回去的那般早,就有人揣测,是不是摄政王和圣上闹矛盾了,还有摄政王未免也太不把圣上放在眼里,圣上出府时,竟然没送。
结果圣旨一出,京中贵族这一圈都知道为何了。
今日王妃生了,圣上高兴,一道圣旨,破格封长公主。
要知道,亲王女儿只能封郡主。大长公主是皇帝的姑母,长公主则是皇帝的姐妹,公主是皇帝的女儿,从太宗开始,皇室子嗣凋零,就俩儿子,到了如今,皇室没出现过一位公主。
太祖倒是有女儿,都仙逝了。
宫里终于出了一位公主,皇帝也终于有了手足。刘煜很高兴,听到说婶母生了个妹妹后,便去后院看望,他自然进不去产房,就跟孙归芸待在外头候着,也不嫌冷嚯嚯,俩人都很兴奋,在哪儿攀比,一个说我是姑姑,一个说哥哥妹妹最亲近。
孙归芸看刘煜这幅得意模样,想着对方是小皇帝,还是没上手。
她知道分寸的。不能给哥哥惹麻烦。
便说:“咱俩都亲吧。”
“行吧。”刘煜也让了一步。
俩人又高兴起来,还是李书请二人去殿里坐着等。俩人一言一语问李书公公见着我妹妹/侄女了吗,李书:……他一个太监哪里能进产房?又是王爷身边的太监。
不过李书听接生嬷嬷说了,这会笑眯眯说:“奴婢听嬷嬷说,小主子一生下来声音就亮,看着斤两不多,但是手长脚长的,头发也黑,白里透红的漂亮。”
刘煜:“那她像我。”
孙归芸也高兴。
没一会王爷到了正殿,给俩小孩说王妃一切都好。尽管刚才下人说了,不过二人还是高兴。孙归芸想去看哥哥,刘扆允许,只是提醒烤过火,去了寒气,再去,别耽误太久,他刚生完让阿宁多休息会。
孙归芸明白,当即跑去产房找哥哥说话。
她只看一眼哥哥平安无事就好。
刘煜没去,他是男的,都这么大了,便跟叔父说了他要封妹妹做长公主。其实不用刘煜说,刘扆也会请旨的,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是他和阿宁第一个女儿,便点头,还谢了刘煜。
“叔父别和我客气了,她也是我的妹妹,就是我还没想好封什么名字。”
刘扆倒是翻过书,拟了几个字,但如今女儿一出生,又想取更好的字,便说还未定。
刘煜说那叔父慢慢想,他现在心头火热,在府里待不住,立即回宫拟旨去了,玉玺就在晋乾宫里。他想到这儿,突然明白过来,其实叔父很信他,玉玺就在他的手边,他以前真是看不清。
当日一道圣旨先是封了长公主。
承平七年,年末,晋朝自太宗之后有了第一位长公主。
孙归宁吃了一碗鸡汤馄饨,出了一些汗,熟手嬷嬷给他擦了汗,这会也顾不上害羞了,换上了干净柔软的衣服,孙归宁给孙归芸交代了句:你哥身体很好就是累你别怕。
然后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屋里是黑的,外头——他看不见外头。产房封闭性好,窗户在外间,没风。孙归宁醒来,一动,旁边坐着的刘扆就问他是不是哪里疼。孙归宁才惊觉床边还坐着个人,然后感觉到了疼。
“几点了?”嗓子也哑,又干又哑。
刘扆喊来人,外间点了灯,但不挪进来,先一点点光幽幽的透过来。刘扆还捂着孙归宁眼睛。
孙归宁:???
干嘛呀这是。
刘扆感受到掌心睫毛刷过,轻声说:“接生嬷嬷说,产后要好生调理,烛光太耀眼,会晃坏你的眼,等慢慢适应。”
孙归宁:……有点想笑但心里也有点热乎。
他也小小声说:“刘扆,烛灯在外间,而且你捂我的眼睛,我看不到就适应不来了。”
“你说得对阿宁。”刘扆轻轻松开手,去倒热汤。
孙归宁笑了下,一点点亮的光线中只能看到刘扆的身影,他说:“刘扆,我挺好的,除了屁股有点疼外。”
“现在还不能按摩,等三日之后,嬷嬷给你按一下。”刘扆说。
因宫里没孩子十来年了,接生嬷嬷和调养嬷嬷都在各大府邸忙活,手艺倒是也没生疏,刘扆派人找到了,之前还问过夫郎产后调理,因各府邸都是妇人,怕有区别,后又让人找给夫郎调养身子的人。
如今在王府伺候的两位接生嬷嬷,两位产后调理,产后调理的一人是负责身体按摩推拿,另一位是民间的夫郎,家中有医学,这位夫郎又自创了一套产后运动,唤作‘柳氏术’。
这位夫郎就姓柳。
刘扆端着汤,喂阿宁喝汤润润嗓子,“这是太医开的,你慢慢喝。”
孙归宁品尝了口,温度正好,口感清,有点甘甜,喝一口便口齿生津,胃里也好受了,等他喝完一碗,烛灯一盏盏也亮到了产房内,孙归宁这才看清了刘扆,不由笑了下,“我生小孩潦草,你怎么看上去也——”
“倒也不是潦草。”
他抬手,刘扆先一步脸到了他的手掌心里。
孙归宁说:“看上去样貌也还好,神色有种忧虑夹杂着喜悦。”他伸着指头一一抚平刘扆的两条眉毛,说:“孩子呢?”
忧虑是担心他,喜悦则是孩子平安落地。
嬷嬷抱来了,刘扆接过,抱孩子手法竟然很熟练,往孙归宁面前放。
“你别抱,太沉了,现在休养身体要紧。”
孙归宁:???这么夸张吗。那行吧。他就低头看宝宝。
他女儿诶。
襁褓中小孩子只露出一张小脸来,没有肉嘟嘟,脑袋小小的,还不如他手掌大,但是皮肤白,小孩闭着眼睛,很小,孙归宁看的心软软,下意识放轻了声:“她多重?”
“正好五斤。”刘扆也小声说。
孙归宁:“小小的一个。”他又有点后悔没吃多。
“太医检查过,孩子都好,真的。”刘扆看出来了说。不必惋惜,阿宁平安生下他们的女儿,女儿也很好很健康,这便就是极大的好事。
孙归宁嗯了声,“也看不出长得像谁,不过都说女儿像爸爸,那就是像我。”他臭屁,其实像刘扆好,像刘扆那就是美的不得了。
“是像阿宁,像你最好。”刘扆轻声说。
俩位新手爸爸搁这儿小声闲聊,看着女儿都能看一个多小时,什么也不干。还是刘扆先说要吃晚膳了,孙归宁才不舍说:“抱她去睡觉吧。”
“就放我这里,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