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君:“正合适,最近两日吃东西已经不那么疼了。”
那就是还疼但没那么疼。孙归宁点头,给男朋友舀汤,烛灯下看了看,“真瘦了,多吃点。”
瘦了也好看,楚楚可怜的,让他心生怜惜。
孙归芸脑袋埋在大饭碗里,扒饭,二哥看二哥夫目光好热切,她仔细想了下,好像以前家里过年烧鸡时,二哥看着娘端着肉去堂屋——
比那个眼神还差一些。
看来二哥夫还没烧鸡在二哥心里重要。不过爹娘去世后,搬过来,二哥和她吃了几回烧鸡,之后眼神也没那么热了。
孙归宁照顾完男友,扭头看妹子,“你脑袋掉碗里了?光吃米不吃菜,想什么呢。”
“想哥夫像烧鸡。”孙归芸从碗里抬头,说完不好意思,解释一通。
孙归宁:……
真是亲妹妹,你二哥像色批的人吗!
“来看还是哥夫本事不够大,没能让宁宁看我眼神再热切一些。”刘长君不生气的,笑着给妹妹舀汤递过去,“吃饭吧。”
孙归芸一看,大人这是不生气,又去瞥二哥,二哥也没跟她生气,还给她做了鬼脸吓唬她,孙归芸立即开心起来,高高兴兴继续吃饭喝汤,二哥夫脾气好,外头说的不对,二哥就算结了婚嫁了人,二哥家还是她家。
吃过饭,洗漱完,各回各房。
孙归宁和男友这几天一直睡在一起,因为刘长君重伤,连平躺都不行,知道什么都不能做,孙归宁心里也干干净净没浮想联翩,第一夜时也没觉得尴尬,之后就睡习惯了,还喜欢贴着男朋友胳膊睡。
晚上烛灯熄灭,照旧是睡前闲聊,刘长君不记得前事,聊天都是孙归宁说,白日的采买、家里的花销、明日吃点什么。
“今日无聊,我看到架子上你作的画了。”刘长君先说。
孙归宁嗯嗯两声不在意,看到就看到了,他说了,他的屋子男朋友随便翻看,还在想明日得早起趁新鲜挑块猪肝,烧猪肝粥好呢还是炒起来吃好呢。
“你先前说的春宫图——”
跑神的孙归宁:咦?噫!
目光灼灼看男友。
刘长君又想笑,胳膊搭在宁宁腰间,说:“你画的很好,只是不是你说的春宫图,我本想看看的。”
“嘿嘿嘿。”孙归宁笑的脸挨着男友胳膊,“你怎么跟我一样啊。”对色色的东西充满了学习欲望。
刘长君佯装正经说:“我要以色侍夫郎,争取妹妹所说的,宁宁看我胜过烧鸡。”
这下孙归宁笑的肚皮都在抖。刘长君摸着。孙归宁诶呀笑里挤出声:你别捏我痒痒肉。
“没捏,摸摸。”
“不许摸。”
刘长君又摸了一下才说好。
孙归宁笑的弯着身,冲男朋友,亮晶晶的双眼还带着泪花,笑出来的,说:“我拿手的就是黄漫,就是春宫,小故事做成画册,不过之前我守孝……”
“我本来想攒几年钱,铺子收回来,改成做书肆,先跟书坊打好关系。”
书坊是卖书加能自印出书,书肆只能卖书。
“抚阳城就两家书坊,一家嫌我名声不好不和我合作,另一家压我价钱,那时我缺钱,合作了两年,接一些言情话本子插图的活干,我提过漫画思路,就是故事用画画表现出来,当然尺度大一些,书坊话事人听不进去,让我专心画插图就行,给我一碗饭吃,就别生其他事。”
孙归宁说到这儿情绪也带出来了,这些话和牢骚,他从不在妹妹跟前说,怕小姑娘吃东西花钱要算,也不会在大嫂那儿提,大嫂肯定顺势说那就不分开了,搬回去住。
过去两年哪怕是兼职,干的也够恶心的。
刘长君揽着宁宁腰的手向上移,轻轻拍了拍怀里人的背,说:“如今孝期已过,你先画些你说的漫画,跟另一书坊去谈。”
“你去谈?是个好主意,他们不认识你。”
“既是你画的,一起去,若是他家不同意,还可以去书肆。”
孙归宁:“书肆没办法出版。”
“起个别名,小书肆多,先许以利益,咱们少一些都成,等你出名,到时候是他们捧着钱来拜访宁宁寻求合作。”刘长君慢慢说,说完低头,正好撞见宁宁仰着头看他的目光,不由打趣揶揄:“此刻,如妹妹所言,宁宁是看烧鸡的目光看我,圆满了。”
孙归宁:哈哈哈哈哈哈。
你干嘛啊,正感动,想夸夸你怎么这么聪明。
亲亲亲亲。
孙归宁想着,抬头,够了下,嘴巴亲到了刘长君的唇角。
亲完。
孙归宁害臊却大声:“睡觉!”
呼呼呼。
第10章 捡男人10
孙归宁装睡没一会真睡着了。
主要是他不知道为刚才的‘偷袭’说点什么,真有多害臊那也没有,就蜻蜓点水亲的。
他俩进展是快,却也不尴尬,到目前为止相处挺好挺自在的,有时候孙归宁都在想,是不是他滤镜厚了些。
这个问题就无解,谁叫他是颜狗,谁叫刘长君长得就是很好看。
一看到刘长君的脸,心情都好一大截,而且刘长君自带‘干粮’,目前家里处境也不是‘贫贱夫妻’、‘有情饮水饱’状态——俩人相处不为钱发愁,更好谈恋爱了。
孙归宁这人吧,受不了贫穷。
不是说要多裕富,现代父母留给他的房产还有二十来万存款。后来大学毕业出来全职做画手,刚开始吃老本没工资收益,孙归宁也没多少焦虑,自己做饭挺省。后来收益多了,日子还是老样子。
他能掌控自己的生活状态,好了坏了,他知道。
他受不了以前在孙家的穷法。孙家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有家底的百姓,家里娘、大嫂,连着小孩们都挺眼里有活的,没一个熊孩子,大人们勤快,操持家务还要接活干,孩子是大的带小的干干活,要是正常生活,填饱肚子,几天吃一回肉,肯定没问题。
但要掏全部人的精力去供养两个男人仕途。
孙归宁就不想干了,他过去还想,自己这算什么?搁小说里是不是专供打脸的好吃懒做弟弟?
在这个陌生世界,‘背井离乡’讨生活,孤独挫折是有的。
父母去世后的半年,他在医院想得最多,为什么就他一个人活着,很痛苦的。
但大伯母说:老天不收你,也是心疼你父母遭遇,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其实不是的,做爸妈的不图孩子报恩,孩子活着高高兴兴健健康康当父母的就开心知足,归宁,你得好好活着,听见没……
孙归芸也不是拖油瓶,是他的亲人。
而现在,他选择的家庭成员加一。
孙归宁闭着眼睛,还能感受男朋友落在他发顶的目光,有些些温柔?头发丝被碰了下,男朋友手指给他顺了发丝,就是温柔,看着他装睡也不拆穿。
他便想:都已经是男男关系了,亲一口才哪到哪,马上就要扯证,两人性格也能相处来,还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家里又有些余粮存款,未来婚姻生活就是他喜欢的小日子。
一间房,一位帅气的爱人,养个宠物,三百万存款。
现在养妹妹了。
想着想着孙归宁就美美睡着了,临了想,等以后结婚了,亲亲就要换成热吻,嘿嘿嘿。
喜欢!
小坏蛋装睡,睡着了。刘长君却睡不着,他胸口那一瞬间的悸动还在,尽管不记得前事,但是身体的反应很真实。
望着贴着他胳膊睡着的小哥儿。
已经开始期待伤好后的婚后生活了。
之后几天,家里断断续续有人送货上门,孙归宁买了碳还有柴火,碳贵些,柴火便宜,两个混着用,碳能取暖,小炉子热个茶水,柴就是灶上用。还有两匹布,一匹深红色,一匹靛青色,就是棉布,略糙了些,有些厚度,因为染好晾晒干有些发硬,洗一水就好了。
这两匹布不是做衣服的,是做被褥床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