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77)

2026-10-22

  “孩子就住我这儿吧。”孙归宁说,抬头看刘扆,“咱旻儿才一个月,小姑娘诶,我还想做个婴儿车,让她跟咱俩睡。”

  但也就是想——

  “胡闹了。”刘扆说,否定了王妃的提议,“咱们入睡时,奶嬷嬷也在旁边睡着?”

  孙归宁就知道不行,哼哼两声,“我就是想想嘛。”闺女要起夜喝奶,而他没有奶,便说:“不管怎么说,旻儿得跟我住一个院子,等她到孙归芸的年龄再挪出去。”

  十二三再单独住一个院子,是不是早了?

  刘扆也不懂,头一次当爹,再加上皇家没公主,他也没经验,只说:“也行。那就这堵墙拆了,院子敞快一些,到时候她住你后面这个院子。”

  孙归宁一看,好家伙,那就是连‘原侧妃’的院子都并到他的院子了,整个扩大了。

  “这里修上浴间。”刘扆指着一处。

  就修在原侧王妃院子旁边位置,这里不算个正经院子,比较玲珑也修的漂亮,属于麻雀虽小地理位置挺好的。

  孙归宁和刘扆研究了一通家里布局修葺,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刘扆便不说了,拉着阿宁的手回寝殿入睡。

  后日府里要办宴席,闺女的满月酒。办宴席这种事,不需要孙归宁太操心,对外接待官员、下帖子等事宜安排有长史侯恩,到访的女眷夫人名单齐嬷嬷早登记好了,因为王爷下过命令,不让王妃耗心神,坐月子要养的。

  因此孙归宁日子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不过洗完澡后,真有种‘出月子’的仪式感。

  第二日时,他就问齐嬷嬷都有谁来,万青邀请了吗还有陶夫人齐家。

  齐嬷嬷将宾客帖子送上来,孙归宁一看,好多人啊。前头后头都在洒扫装饰,旻儿说是满月酒,实则三十三天。

  这日孙归宁拉着妹妹听齐嬷嬷上课,主要是认人,京中各府关系交错,这家的夫人是另一家的姑母,这家同那家关系交恶,还都是后宅阴司,不相往来,属于大场合——

  像是王府给公主办满月酒、宫里宴席,这些府邸夫人自然都要出席,明面上看着也能打交道,实则背地里恨得牙痒痒。

  孙归宁问为什么。齐嬷嬷说:“杜府觉得自家的姑奶奶是被王府害死的。”

  “啊?”这就是人命官司了。孙归宁看向齐嬷嬷,意思说详细了。

  齐嬷嬷说:“杜家小姐嫁到王家,才三年就去世了——”

  “难产?”孙归宁问。

  “不是,就是没缘没故突然身子一日日孱弱下去,等人去了以后,王大人又很快另娶了,杜家觉得自己女儿在家中时身体康健,怎么嫁到王家才三年就人没了,听说也查了。”齐嬷嬷看王妃兄妹都是紧张好奇,她说:“奴婢也不知道结果。”

  孙归宁:齐嬷嬷你还挺会钓人的。

  “老恩怨了,奴婢看,高门大户里面说不清的。”齐嬷嬷言归正传,“王大人在内阁,明日来的杜大人是当年杜大人的长子,在吏部,王夫人自然是坐在主桌,杜夫人次一桌。”

  当年的杜大人都不在朝中为官了。

  孙归宁听齐嬷嬷说了这么一通,脑子里全都是两家恩怨,旁边孙归芸问:“王夫人是好人吗?”

  “好不好人奴婢不知,不过听闻性格很温婉。”齐嬷嬷回话。

  京中这些府邸,包括宫里,哪能用‘好坏’去评判一个人。

  孙归芸有点蔫,正说话,赵墨来报说学谦少爷回来了。孙归芸顿时高兴了,也不管王家杜家了,站起来说:“老大来了?”

  “算算日子还真是,赶上了。”孙归宁也高兴,问赵墨:“人到前头了?都有谁?”

  “回主子,学谦少爷一人,还带了不少东西,不过听门房说,送学谦少爷的还有一马车两个人。”赵墨回话。

  孙归宁猜估计是明煊,吩咐了一通,准备膳食,等老大收拾完再过来。

  没想到一盏茶功夫不到,孙学谦就到了这儿,孙归芸叽叽喳喳跟大侄子说话,孙学谦一一回答,手里包袱递给三姑,说:“江铃给你的礼物,还有家里的信。”

  孙归宁一听家里来信就撇嘴,但当着小辈的面还是没说他爹的坏话。

  只是让把信放起来,回头慢慢看——让刘扆看。

  他问家中好不好,正要叙旧。

  孙学谦先说好,老二掉牙齿,大门牙过年的时候啃蜜饯果子给啃掉了,孙归芸在旁笑,说那以后说话要漏风,孙学谦就看阿叔,“阿叔你怎么样?公主好不好?”

  “什么公主,你喊妹妹。”孙归宁说,让奶嬷嬷抱着闺女来,他家闺女还在睡觉,先让老大看看,“呐,你看。”

  孙归芸小声说:“旻儿长得可好看了。”

  孙学谦不敢上手,只是隔着襁褓看妹妹,看着看着也跟着笑,“是好看,像阿叔……和王爷。”

  这小子现在也会‘人情世故’了,挺好。孙归宁乐的直笑,看完以后,让奶嬷嬷抱走女儿,他们三个才能放正常声量说话,寒暄了一通,自长史回来也就隔了两个月,家里变化没那么大,说的都是小事。

  孙归芸问江铃,孙归宁则是问:“旬先生教你爹教的如何?”

  要是刘扆在这儿,就明白王妃想听什么——旬先生严苛狠狠教导孙修礼。

  但孙学谦不懂,老老实实说:“好,我爹很敬重旬先生,旬先生一来,我听我娘说,家里以前爱上门拜访的客人都来得少了,现在旬先生带我爹闭门谢客,过年时去了县令府上用过饭,正经往来……”

  孙归宁:死到铺,你爹的好日子不想听了。

  “这次来,明煊跟你一起的?”他问。

  孙学谦话还没说完,补了最后一句:“……旬先生说我爹学问太差,脑子太僵,十年之内最好不要科举,不然只有落选一条路。”

  “旬先生确实很好。”孙归宁高兴了。给旬先生涨工资,从他钱包出!

  孙学谦点点头,应是,赶紧之前的话题:“是明老板和他家车夫送我来的,听到公主明日要办满月酒,明老板不敢上门,说身份低,等王妃忙完了,他再来拜访。”

  孙归宁喊了赵墨来,问孙学谦哪家客栈,然后让赵墨给明煊下了帖子,又给赵墨说:“不必安排太前桌,你看着办,就寻常喝个喜酒,让他自在一些。”

  “是。”赵墨便忙去了。

  孙归宁才跟大侄子说:“我的亲戚朋友都是身份低的,我做了王妃难不成就断绝了关系往来,还是自然相处。不过也不怪你和明煊这般谨慎。”

  又说了一通话,让孙学谦去前头休息。

  明煊也没想到,他前脚刚到客栈,后脚就有人找他,掌柜的对他是毕恭毕敬的,众目睽睽下,摄政王府的太监笑盈盈十分客气给他送了明日邀贴,请他明日去王府吃公主的满月宴。

  王妃说的。

  待人一走,明煊就被客栈众人围着了,都不敢上前来,只是好声好气询问他什么来头。

  “我是抚阳的,这次送王妃亲侄儿上京。”明煊赶紧解释。后来他脱身——大堂里有人要请他喝酒吃饭,脱身之后,夜里有人敲他的门,问他出价五百两,明日去摄政王府能不能捎带着他。

  明煊赶紧拒绝了,对方又加价,最后加到了一千两。

  自然是不成的,他拒了,对方也没生气,还好声好气要和他做兄弟。终于周旋完,明煊躺在客栈床上,跟仆从说:“明日换个地方住。”

  他没想到王府的一张帖子竟然值这么些钱。

  等第二日,明煊早早到了以后,昨日见面的公公找到了他,说王妃今日不得空,后院都是各位夫人,不能见明老板。

  明煊连连点头,说自然自然。

  他做买卖历练了一年,觉得能独当一面了,可到了王府还是拘束忐忑,连话都说不清,脑子都是糊涂的。

  前院客人身上都穿了官服,他全都认不出是几品——他只见过抚阳县令的官服,这里自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