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78)

2026-10-22

  赵墨笑眯眯:“明老板,这里请。”隔着远远地,他给明老板介绍进来的是哪位大人,一会吃席坐哪桌,自然是最末了,他说王妃怕他不自在,不是怠慢的意思。

  明煊懂得,他刚听一品、二品听得脑子都是堵,哪里敢上前啊。

  坐在最末好,最末好。

  结果同桌都是五品,七品的官进不来的。

  明煊战战兢兢。赵墨一看,去后院回了一趟话,后来孙学谦来了,还有徐先生,三人坐着,有徐先生引荐,明煊才能轻松一些。

  王妃正殿来的人没前院官员宗室多,只请了一些亲近的夫人女眷。

  林夫人和嘉瑜县主都来了。孙归宁看了眼嘉瑜,嘉瑜瘦了一圈,他露出个善意的笑,嘉瑜对他也客气一笑,孙归宁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没来由的有种愧疚感。

  但是你爹的事,真没办法。你爹给刘扆下黑手的时候,刘扆真的差点就死了。

  孙归宁只能安慰自己,你爹只是削爵,人还在。

  后来他对林夫人客气了些,一直闲聊,觉得林夫人待嘉瑜蛮好的。这就好。

  午间用酒席,孙归宁这边摆了四桌,吃饭前,奶嬷嬷抱着闺女露一面就好,然后大家都夸公主如何如何好,不要钱的吉祥话撒过来,孙归宁只要笑就行。

  孙归芸的院子里都摆了两桌,让孙归芸接待小孩。自然了也有嬷嬷们看着。

  圣驾到了——

  明煊恍恍惚惚中听到‘圣上驾到’,即便是坐着腿都是软的,徐先生刚才在他和孙学谦面前还泰然处之,同一桌子官员闲聊也是不卑不亢,而此刻突然惊了一般,脸上涨红,眼底冒出吓人的光来,喊跪,又惊觉声音大了。

  在众人下跪中,明煊也跪下了,听到了太监喊起。

  “叔父,我今日来看看建安,她满月,我带了礼物来。”刘煜这次来没提前说,就怕叔父当众让他回去。

  幸好没有,叔父今日看上去挺开心的。

  之后建安公主被奶嬷嬷抱着露了一会面,只有亲近的几人才看见了公主长什么样。摄政王饮了酒,嫌有酒气熏着公主,让嬷嬷抱回去。刘煜看完妹妹也高兴了,没多留,便老老实实回宫去。

  又恭送圣驾离开。

  难怪……那人给他千两,只为了求他捎带着进来。明煊想。这一桌子五品的官,还有圣上也来了。

  千两并不多,那人怕是看他没见识,想以小博大吧。

  这一日摄政王府十分热闹,京中百姓谈了许久,因为没两日,西阳郡王薨了,郡王府办丧事,登门吊唁的宾客中,几乎没有朝中官员,不像前两日,摄政王府公主满月酒那般隆重。

  送完了宾客,孙归宁脸都是僵的,笑僵的,先问明河闺女怎么样,太医看没看过?

  今日人多吵杂,小孩才满月,孙归宁怕惊扰着女儿。

  明河说公主一切都好,睡的正香。

  刘扆便到了,“她今日到前院时,我抱着她还醒了,不高兴,给刘煜噗了个口水泡,刘煜很高兴,她嫌我身上有酒味。”

  “以后不能喝酒抱她了。”

  孙归宁先说本来就是,紧跟着骄傲:“闺女到我怀里时很捧场,都笑呢,夫人们都夸。”

  虽然知道这种场合大家都是客气话,不过还是要说一说今天女儿很棒,胆子大,见人多也不害怕,现在也睡着了,太医看过说都好。

  多好的宝宝啊。

  刘扆看阿宁这幅骄傲神色眼底带着丝丝笑意,去拉阿宁的手,两人现在都没胃口,尤其是刘扆,一身的酒味,这还是换过衣服的,孙归宁问你今天喝了多少?刘扆只笑。

  后来才知道,来者不拒。

  今日是好日子,来客敬酒祝公主康健的百岁的,刘扆怎么会拒绝?

  孙归宁也喝了一些,还好度数低,他在现代是两瓶啤酒的量,在这边酒量应付这种场合够了,也不会有人劝他酒。

  夫夫二人喝了醒酒汤,热毛巾擦了脸,吵吵嚷嚷的一天静了下来,两人也不说话,坐在暖隔间缓一缓神,刘扆抱着阿宁,摸了会阿宁腰间的肉,阿宁嫌痒但懒得说他便由着他,只是摸一会,阿宁又都躲到了他怀中。

  刘扆便又笑了,抱着阿宁。

  孙归宁:来了来了,天性爱笑的刘长君回来了。

  等天色晚了,有些饿了,孙归宁叫厨房送一些清淡的,不要汤和粥,今天喝的够多了,于是点了两盘子素饺子,饺子小巧一些,最好是蒸饺,皮要薄。

  等送上来了,也没蘸汁吃,就空口一个干的蒸饺,白菜鸡蛋馅的,好吃。

  吃玩漱口,不能立即睡,俩人便拉着手在屋里走一走活动下。

  孙归宁这会脑子才‘醒’过来,说:“我今个见到了王夫人,之前听齐嬷嬷说王家杜家的事,对王家不太喜欢,但王夫人今日一见,挺好的。”

  不是那种外向性子,跟万青还有点不一样。万青一看挺有文人的风骨,有些清高。王夫人是个安静的性格,真安静,不争不抢,也不会说一些俏皮话,挣着捧他捧闺女,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王大人今年都五十多,王夫人四十多,气质好,像是饱读诗书的人。

  这是一桩陈年旧怨。

  “杜小姐是不是王家害的?”孙归宁直接问刘扆,“你知道吧?”

  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刘扆那会还没出生,此时捏捏王妃脸颊,调侃说:“我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

  刘扆:王妃迷糊的。他低头亲了亲,说:“有所耳闻。这也是一桩官司,杜家是京中世家,家底厚,当年王大人年轻,前途无量,杜家嫁女,看中的就是王大人前途。”

  “都是这样。”孙归宁点点头,强强联合,或是买股,追问然后呢。

  以现在线索看,怎么看就是王家害杜家女。

  “杜家女去世后,王大人那会升官升的快,有个缺,杜大人的儿子也想补上,就是今日来的——”刘扆跟阿宁说了个前提,“王大人不是王皇后那一脉,只是碰巧姓王,那会先帝和王皇后夺权,王皇后强弩之末,朝中也开始站队,王皇后真心看重也罢,或是断掉先帝臂膀也好,总之王皇后对王大人不错。”

  这件事表面看是杜家给女儿讨公道,闹到了朝中又牵连着利益局势。

  所以刘扆才知道些。

  孙归宁眉头都紧了,嗯嗯两声,拍刘扆胸口催促继续。

  刘扆笑了下,没卖关子直接说了,“杜夫人曾给女儿一个求男胎的偏方,偏方吃不坏,太医看过,不过杜小姐有过敏症状,平日里用的平安方正好和偏方一味药材冲撞了,所以身体越来越不好,杜小姐死因是得了寒症。”

  风寒害死了人。

  “后来王皇后薨了,王党都贬去了地方,王大人去的地方偏远,地方官一坐就是十六年。”刘扆最后结论就是:“王大人当官有政绩,能用。”

  孙归宁听着说:“是不是长久用药免疫力遭了破坏,所以爱生病,再一场风寒重感冒就没了。”

  刘扆习惯了阿宁突然说些听不懂的词,拍了拍阿宁腰,说或许吧。

  都这么久的事,只是好奇问问。孙归宁得了答案,便打了个哈欠,在刘扆怀里找了位置:睡觉!

  第二日,孙归宁就听到西阳郡王薨了,也是寒症去的。

  孙归宁:……

  这么巧?

  他问刘扆是不是要去吊唁?都是亲戚,面上流程是不是要走走?

  刘扆说他去就好。

  孙归宁一听,立即顺坡下。

  西阳郡王薨,事发的突然。

  京里官员各府都在说:“怎么死的这么突然?”、“老王爷万寿诞那会瞧着还挺精神的。”、“那会能喝三壶酒吃肉也痛快。”

  大家起先觉得老郡王死的太仓促,说了一会,后来自然想到了年前封笔那会的僭越罪,想说死因有疑的人一下子没话了。

  “出了那么大的事,圣上已经酌情处理。”

  “老郡王想不开吧。”

  “寒冬腊月的在晋乾宫跪了两个多时辰,听说回去就病倒了,也不敢喊太医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