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79)

2026-10-22

  “那会怕触怒龙颜。”

  又有人提到了摄政王妃之前当着嘉瑜县主面说的‘我看王爷挺可怜的’这句话,想说其中是不是有摄政王的手笔?

  僭越罪后,连带着嘉瑜郡主也变成了县主。

  “没有证据的事,你这人对王爷几番揣测,都是往坏处想。”

  “听说此事还是王爷跟圣上求情,从轻处理的,要真是王爷下手,当时就不会让老郡王活着出宫。”

  这倒也是。怀疑摄政王下手的那位官员过于仁厚,自然也是对王爷之前手段害怕,都是做官的,就怕哪一日也轮到了他,他是效忠朝廷效忠圣上,之前摄政王手段太残忍凶狠了,杀了便杀了,动辄还要暴尸三日还要悬挂尸首,太过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

  王爷以前那般手段,真要料理西阳王,也就顺应僭越罪直接下手了。

  之前可能没由头,毕竟西阳王是太祖血脉,当年削藩时,西阳王也乖顺,直接交了兵权,从封地到京里安居,七十多岁的老王爷从太宗那会到了现在,三朝了,是皇室中人年龄最高辈分最高的宗亲王爷。

  没个名正言顺的罪名,摄政王想处理老王爷,别说宗亲要闹,就是朝廷官员也不答应。

  “人老了病一场就没了很正常。”

  “尤其发生了那样的事,心力交瘁吧。”

  宫里出了圣旨,按照亲王规制下葬,已是死后荣宠。众人皆称圣上仁厚,但其实光看圣旨也能看出来,就算老郡王死了,圣上气也没消,只是面上让老郡王走的更好看一些。

  只说下葬按照亲王规制下,但是名头还是郡王,并没有恢复爵位。

  但谁都挑不出圣上乃至摄政王的错——实在是老郡王犯的错真是大,糊涂的不得了,他死了干净,郡王府去年万寿前还是亲王府,过年是郡王府,如今马上就要变成国公府了。

  小儿子刘济以后的路也断了个干净,不可能得到圣上重用了。

  慈宁宫听到这个消息,戚宁气的摔了茶盏,站起来身体晃了下差点没站稳,大嬷嬷扶着太皇太后赶紧坐下,戚宁拍着心口笃定说:“一定是刘扆干的,一定是那畜生干的。”

  “太皇太后息怒,您小声些——”

  “哀家小声什么?哀家不怕刘扆,他敢杀了他舅舅,难不成还要杀母?”戚宁眼睛红的咬牙切齿说,说完心里又有些害怕,好似刘扆真能做出来一样,这人……不是做不出来。

  戚宁恨得不行,死死的攥着大嬷嬷的手腕,说:“他一回来就这样,谁挡了他的路都没有好下场,他这是遭了天谴迟早要死无全尸,我为什么要生了这么个孽畜,要是只有璟儿就好了。”

  “璟儿在的时候,哀家是什么日子,他最孝顺了,为了我,不惜跟王皇后对峙。”

  “死的为什么不是刘扆。”

  “煜儿就是受了刘扆的挑唆,才开始不来慈宁宫的。”

  大嬷嬷手腕生疼,劝说:“太皇太后您先养好身体,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圣上总会长大的,再过两三年就能选秀——”

  “对,选秀,到时候给煜儿挑个亲近的,生了孩子,生了个孩子就好了……我能熬死王氏,我就不信了……”戚宁喃喃自语。

  大嬷嬷听主子的话,有个意思——她眉头忍不住一跳,不可置信看着太皇太后。

  戚宁毫无察觉,揉着自己的额角,让请御医来,她要好好保重身体,要活的长久。

  大嬷嬷应了喏,还在想刚才的话,希望是她多虑了。

  她提圣上选秀,只是想劝主子保重身体,圣上能选秀了,慢慢的就能接触政务,而且说实话主子年纪也上去了,为什么非要搅合朝堂政务呢,只要主子不往朝堂伸手,圣上心软,还是会敬着尊着主子的。

  到时候王爷能插什么手?也没理由的。

  主子就是天底下最尊贵享福的女人。

  为什么非要跟着王爷对着干。

 

 

第74章 摄政王29

  郡王府办白事,老郡王过完年七十三。

  灵堂冷冷清清的,除了西阳王这一脉,朝中官员竟然无人敢来,之前老郡王喜欢和士人打交道,一些有才名的读书人或是画师,如今来吊唁的零零散散只有三位。

  嫡长子,也就是未来的国公爷气不过,痛斥这些人徒有虚名,一点节气都没,之前父王在时,折节下交,对这些人诸多帮助,一口一个知己至交,结果父王一去,这些人吓得屁滚尿流,连吊唁都不敢来。

  夫人劝其少说两句。

  儿子们不敢开口,战战兢兢,满面凄楚,以后前路怎么办。

  其他几个兄弟,最小的刘济则是长长叹了口气,说:“兄长这等小人不必多说了,还浪费了你的口舌。”

  “与你无关。”嫡长子说完冷哼了声。虽然知道王府变成郡王府与这个弟弟无关,但心里还是迁怒上了。

  父王在世时很疼幼弟,若不是祖上有规矩,王府世子只能是嫡长子继承,父王定会半路递折子变更成刘济。刘济做不了世子,便汲汲钻营,太宗与王皇后正好无子,父王便带着刘济经常进宫,刘济那会年幼,一回到府中就说圣上夸他聪慧、皇后也甚是喜爱他,还给他了果子吃。

  那会他已经成婚了,年纪也大了,但还是嫉妒这个弟弟。

  若是父王算盘成真的话,他以后要给这个弟弟磕头行礼,后来太宗有了自己的儿子,他莫名的竟然觉得好,觉得痛快了些,父王关起门来喝了几场酒,有些痛楚难受,时常看着刘济喃喃自语,可能恨太宗竟然有了儿子吧。

  刘济应该也懂了,此后对他很是乖觉,一口一个兄长的叫他,也不来他眼前炫耀显摆了。

  如今父王去了,他们都年迈了,这个家要分了,早该分了。

  刘济挨了兄长说,也不敢表露出不满来。

  “嘉瑜县主与林少爷到——”

  灵堂氛围变了变,装作无事发生。几个哥哥看嘉瑜与夫婿磕头上香,而后夫人们还礼,嘉瑜环顾了一圈灵堂,两行泪就下来了,父王死后灵堂竟是如此萧瑟。

  嘉瑜哭红了眼,语气里也藏不住的埋怨:“竟无人敢来拜祭父王。”

  大嫂忙握着小姑子手腕,用了力,提醒说:“该改口了,县主。”

  “我知道,不合规矩,不过圣旨下了,按照亲王礼下葬……”嘉瑜哭哭啼啼说。

  几个哥哥沉默了,圣上并没有恢复爵位,不能再叫父王了。

  嘉瑜红着眼,话音里带着凄楚和埋怨,“前两日,摄政王府公主满月——”

  “别说了。”林恩清揽着妻子肩头打断了未说完的话。

  摄政王府公主满月酒,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几乎都去了,还都是同王爷亲近的,连圣驾都亲临,听说王府后院的帖子,京中只有二十位夫人收到了拜帖,都说,谁去了后院能看出摄政王之后要重用。

  不过两日,岳父灵堂竟然无人敢来吊唁,可谓是讽刺。

  林恩清压着心里的不满,摄政王只手遮天,岳父的死,诸多蹊跷,即便印章成真,怎么偏偏在众目睽睽下露了出来?必定是有人做了局,此人不用多想,谁能把手伸进西阳王府呢。

  有朝一日他科举高中入内阁,必定韬光养晦,直到圣上亲政,摄政王除之后快。

  嘉瑜看到夫君的神色,心下了然,只是还是很难受,父王在时最疼她了,还特意给她请了郡主位,可惜……

  “摄政王到——”

  灵堂众人一愣,很快就收拾了表情,遮掩住刚才心中的不满愤恨,嫡长子吩咐夫人扶着妹妹去后院灵棚。

  刘扆到后,摆了摆手,意思不必多礼,“本王今日来给伯父上香,送他最后一程。”

  点了香,刘扆三鞠躬,插了香,问何日何时下葬,王府设了路祭,都能送皇伯父一程。郡王府嫡长子恭敬回答,又谢了王爷。

  “之后国公府便是你挑担子了,节哀顺变。”刘扆说完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