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81)

2026-10-22

  王爷现在怪,只是怪他当日没说详细了。

  当初王爷让他查刘长君,查失去记忆那段时间‘刘长君’发生了什么,李书跟着王爷十多年了,自以为了解王爷性情,所以只捡了最重要的说,万万没想到——

  王爷现在对王妃过去,细枝末节都想要知道。

  “起来吧。”刘扆说。这事怪不了李书。怪他。

  而且过去的都过去了,有什么事,不管是今日访客,还是阿宁找钱大做了什么,他想要知道可以亲自问阿宁,不必从下人口中得知这些。

  李书暗暗松了口气,王爷去了后院找王妃,他今日跟王爷入宫,白日当值,回府以后能歇着,近身伺候的换慎安。

  “王爷刚才想叫钱大来问话,怎么突然又改了主意不叫了?”

  李书瞥了眼秉忠,这小子装什么,说:“王府上下,有什么人是王妃用不了的?主子吩咐的事,只管办就是了。”

  这就叫王妃主子了。秉忠心想,李大公公改口改的快,但是这才多久,王妃真能成了主子?他再看看,不急的。

  李书看了一眼就知道秉忠心里瞧不起他,觉得他这么快真心认王妃做主子——

  秉忠慎安这俩小子,自然不会面色轻视王妃,但真心认主也只认王爷,这是没错的,先前他也这么想,王府里自然王爷一个主子,想着这几年王爷新鲜王妃,过些年,什么侧妃侍妾,李书心里冷冷笑了下,都且等着这些没影的吧。

  他也不提,只是笑笑,这俩想越过他,下辈子吧。

  就这悟性,还不如他徒弟赵墨。

  刘扆进了后院,听到阿宁哄女儿的声,眼神也软了些。

  “怎么没换衣裳?”孙归宁问。

  刘扆到家要是去前院,那就换了衣裳过来。他刚听赵墨说,王爷回府了,等了一会不见人,想着可能刘扆先在自己院子有事忙。

  孙归宁这么问,说明知道刘扆动向,有人给他报消息。

  旁边赵墨脑袋垂的低低的。

  王府有规矩,王爷行踪是不能打听的,查得严,前些日子才拔了一颗钉子。这钉子埋的久了,西阳王废了好一通功夫收买下来的人,给宫里递消息。

  陈本才挖出来。

  不过这样规矩,在王妃这儿是不作数的。

  刘扆也没看赵墨,一丁点生气都没有,见阿宁关心他,还知道他的习惯,笑了下说:“刚问李书一些事,打了个岔忘了换衣服。”

  “我这儿有你的居家服,你换了轻松一些。”孙归宁喊人拿衣裳。

  刘扆在这儿换了衣裳,从阿宁怀里接过女儿抱着,女儿跟他一对视,露了个笑脸,刘扆也笑了下。

  孙归宁跟刘扆说今日起的誓——从明天开始好好画画,他的时间表。

  刘扆对晚上他带闺女这一说法笑了下,同意,还轻轻握着旻儿的手说:“那阿爹加油。”

  “……”还学他说话。孙归宁凑过去,一边逗闺女一边说:“我今日用了钱大帮我拟新合同。”

  刘扆:“府里下人你用就是,不用跟我说。”

  “也不是要请示你,就是我的事不想瞒着你。”孙归宁把合同分成重新说了下,还有明煊给他送了一箱子书,“……虽是跟老郡王不熟,但还是等等再看。”

  他想起来一件事,问刘扆:“咱们不用守孝吧?”

  “不必。”刘扆直接道。

  “哦哦那就好,那等葬礼结束,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我怕我忘了。”孙归宁理直气壮把刘扆当他的备忘录。

  刘扆看了下阿宁,又把话咽回去,只说好。

  夜里洗漱过,夫夫上了床,床帘一拉,两个人的小世界。孙归宁滚过去找位置,下巴搁在刘扆的肩膀那儿,抬头说:“晚上你看我,欲言又止,想跟我说什么?”

  “看出来了?那会想说,其实不用在意老郡王的死,你日子该怎么过便怎么过。”刘扆搂着阿宁,语气放的很轻很轻,怕吓着阿宁,还笑了下说:“不过你有你的计划,我便想着随你。”

  孙归宁拿下巴磕了下刘扆肩膀,过了一会,问:“刘扆,老郡王的死——”他话只说了一半,察觉到本来摩挲他腰间的手一停,好似僵硬住了一样。

  床里侧柜子上的夜明灯透着柔和的光,显得他俩此刻很温馨。

  就是话题有点不符合现在氛围。

  孙归宁抬眼看到刘扆神色一切如常,但他却知道刘扆在紧张,怕他觉得他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吗?

  他便不去看刘扆,只是抱着刘扆的腰。

  过了好一会,头顶上传来刘扆的声:“嗯,是我下的手。”此事刘煜都不知道。

  “我猜也是这样。”孙归宁说完,脑袋蹭了蹭刘扆的胸口,害死了郡王,亲大伯,外人听上去觉得这人很冷酷无情吧,但……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跟死人一样。”

  “失血过多,脸白的跟假人,没有生气,我那会觉得你好漂亮,精致的漂亮,后来咱们结婚,一日日感情有了,我再回想第一次见面时,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疼,特别后怕,也庆幸,我拖延症发作,晚去收粮,在孙伯家住了一夜,庆幸老许的骡子有灵性,听到了你的马哀鸣,庆幸马儿护着你。”

  庆幸一切能让刘扆活下来的瞬间。

  “你失踪受重伤下落不明,各方面都插了手,政斗凶险,你一个人为了在朝堂立足,自己领兵去驱赶外敌。”

  “刘扆,若是那日你死了,谁来赔你的命。”

  摄政王当时的名声不好听,抚阳那几个读书人提起来都是当奸臣指责的,刘扆死了,怕是也会得一个‘罪有应得’、‘报应’的说法,孙归宁缓缓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刘扆,“我还不至于糊涂到谴责你。”

  要是西阳王有能力有本事,巴不得把刘扆大卸八块。

  “咱们俩是夫夫,有什么报应,那一起报吧。”孙归宁说。

  刘扆搂紧了阿宁,听到最后才生气说:“别说胡话。”他睚眦必报,所杀之人都是罪有应得,不过若是真有报应,他来承受便好。

  “你和孩子会好好地。”

  “别说这些话了阿宁。”

  孙归宁一抬头想看看刘扆,刘扆便亲他。后来他有点情动,但是刘扆先退回去,拍了拍他背后,说睡吧。

  “明日还要上朝。”

  孙归宁:“……行吧。”他有点起来了。那行,心静一下。

  过了一会,房间静悄悄的,看似夫夫俩都睡了,本来今夜是开诚布公,煽情了一小会,又激情了一把,结果是睡素觉收场——

  “刘扆,你还说你没硬!”王妃蹭了某处,黑暗中突然先发难。

  摄政王回应,气息有点不稳,说:“我没说。”

  孙归宁:……好像是。他又动了动腿,然后被刘扆的大手握住了,孙归宁停下不动,嘴皮子动说:“那你还——”

  “不要紧,一会就好了。”

  孙归宁:“可是我起来了。”无辜。

  最后是王爷伺候了王妃,用手,叫了水,给王妃擦洗,也挺快的。刘扆抱着王妃眼底有点笑意,孙归宁气的不行,拿手肘捣刘扆腰,颇有点恼羞成怒的破防,说:太久没有了,这不是他平时水平。

  刘扆忍着笑说好。

  “你在笑我?”

  “没有,乖,睡觉吧。”王爷低头亲了亲王妃。

  王妃咕哝:“你呢?都不让我摸——”

  “时间会太晚了,你明日不是说要早起一些。”

  孙归宁:好不要脸的说法,间接说自己持久。

  但他想了下以前刘长君的那什么,还是算了,不争辩了,事实罢了。

  翌日,王妃又起晚了,主要是那什么后睡眠质量特别好,早上刘扆什么时候醒来走的,孙归宁都不知道,直接呼呼大睡。

  幸好下午还是画画了。

  如此过了七日,老郡王葬礼结束。第二日,摄政王早归,那时王妃还在画画,最后收尾,刘扆进了书房一看,阿宁作画认真,便又出来了没打搅,换了衣裳,洗过手,抱着女儿在暖阁间哄,过了好一会,王妃才伸了个懒腰过来,一边走一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