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200)

2026-10-22

  “没有不痛快。”孙归宁说,没想到刘扆竟然能看出来,说:“我和表姐差着年龄太多,我一去,齐家所有人都惊动了,表姐年纪大了,扰的人家都没了午睡,陪我硬熬着。”

  在刘扆看来,这不算什么。

  阿宁是王妃,贵人下榻,齐家应该做的。齐衡在他手底下,磨着性子,今年就要去边关了。

  齐府靠齐衡,而齐衡靠他。不过是一日,众人捧着阿宁,陪着阿宁闲聊而已。

  不过刘扆说:“不去便不去,还是待在家中舒服些,你若是无聊了,请人上门来说说话。”还拍了拍阿宁的腰。

  “之前我想着老让万青上门来陪我说话,觉得有些傲慢了,这次去了齐府,齐家全家老少出动,我觉得也不好。”玩不舒坦。孙归宁看刘扆,“你身份太高了。”

  刘扆笑了下,世人都想着夫君称王拜相,只有阿宁嫌他身份高,但他此时能想来,以阿宁的性子,以前同刘长君在小城里小院子里,日子很舒坦自在的。他不由去亲阿宁,说:“那你原谅我吧。”

  “???又没生你这个气,也不是没朋友,我慢慢交,万青就挺好的。”他说完,看到刘扆神色有点古怪。

  孙归宁:“干嘛这幅表情。”戳刘扆脸。

  “我想调苏逢江去地方。”刘扆说完,“不如留苏夫人在京中——”

  “啊啊啊啊你神经病啊不许。”孙归宁抱着他老公肩膀摇摇摇,“既然是真心交朋友,我哪能一己私利让人家夫夫异地恋,不许乱来。”

  他还有点后怕,“幸好今日聊起来,不然因为我的关系,我真的要疯。”

  “刘扆你保证,不要拆散人家夫夫一家三口。”

  孙归宁心想和土著皇权阶层真是天差地别的思维方式,刘扆怎么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刘扆好笑看阿宁都坐在他怀里了,干脆抱着阿宁的腰扶好,说:“好,我保证。”又说:“其实若是安排他去中州做盐铁使,不用我开口,他会留苏夫人与孩子在京中,去海州的话倒不必。”

  “那边穷是穷了些,还算安全,有赵明珍在。”

  孙归宁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刘扆大腿上,不过不要紧,反正在大房车里也没别人,“赵明珍?这人有点耳熟。”

  刘扆也没提醒,看阿宁琢磨。

  夫夫俩便维持着这个姿势——孙归宁横坐在刘扆的大腿上,正专注的在记忆里挖啊挖。刘扆扶着阿宁的腰摩挲。

  “我想到了,我就说很熟。”孙归宁扭脸看刘扆,才惊觉俩人挨得很近,顿了下,说:“之前我在抚阳时,听李书公公说过,我们乘船要过恒海关,恒海关军指挥使是不是叫赵明珍?”

  又微微眯了下眼,“赵明珍不是和你不对付吗。”

  刘扆有点诧异,“从何见得?李书跟你说的。”

  “你下落不明,就是在他的地界,而且我来京城一路上,其实也有百姓,士人在谈论摄政王回朝的事。”孙归宁说的慢了一些,去观察刘扆的表情,刘扆只有一副‘继续说’并且还是老师教导幼儿园学生的耐心,他先撇了撇嘴,刘扆这下带了点笑,从幼儿园老师升级到初中老师。

  这还差不多。

  小瞧谁呢。

  他虽然不懂政治,毕竟普通人一个,没有这样的环境,但是在现代涉猎许多——都是为了画黄漫找的资料,黄漫姿势、科普这些知识很专业,至于政治嘛,那就是差不多得了。

  只是装点黄漫的人物背景。

  “你失踪又回到京中,这也是一件大事情,民间阴谋论很多,你就跟大反派似得,竟然还有人说你以身设局故意的,不过就威远侯出了事,还有几个小官,好像就是——”

  孙归宁突然眼睛睁大了,“海州?!”

  刘扆颔首,意思对了。

  “那海州处理了几个小官,现在又让苏大人去海州,你还说没危险?”孙归宁说完,忙道:“你别管我的意思。”他没想左右刘扆用人想法。

  刘扆说:“咱们现在只是闲聊阿宁。”

  “苏逢江之前想去中州,那地更是危险,其实海州尚好。”

  在刘扆看来,做官,尤其是到当地势力顽固的地方去,若是畏惧,此人便是无能没胆量,只能做一个学士,伺候一些笔墨,写写锦绣文章,再想进一进是不可能了。

  “中州的密洪,海州的苏逢江,这二人,谁有能力,先进议政厅。”

  海州如今的知州,是林阁老的亲系学生,师生二人倒是一样,林阁老年纪大了,对政见开始和稀泥,而他的学生,和了这么些年稀泥,一塌糊涂。

  “那赵明珍其实是你的人?面上看着不和,实际上你俩交情挺好的?”孙归宁突然话题又绕回来了。听刘扆这么说,苏逢江是他看好的官员,要送人去历练磨炼,那总不能叫人去送死吧。

  谁料刘扆摇头。孙归宁:!!!

  “那你还说没危险!”

  刘扆笑着抱阿宁,“赵明珍与我无交情,不过此人乃至赵家对大晋忠心耿耿,骨子里忠君爱国,不是我的亲信,但为人正直,秉公办事,没什么可指摘的。”

  晋朝这么多官,他又不是君,自然不是人人都听他的。这点刘扆清楚。赵明珍能力够,镇在恒海关守住了晋朝的海域大门,这便够了。

  孙归宁看了刘扆好一会,又有点生气了,“那些读书人不懂不知道你,只会说你为了权势铲除异己。”

  铲个毛线球啊。

  说的刘扆真跟大反派一样。气。

  若说中州的密洪有一定的性命之忧,那么海州的苏逢江其实更多的是人情交际,还会僵持不下——海州当地宗族豪强势力,官员分派,还有海军那边,三者出现一种诡异的平衡,但只是表面,内里沉疴顽疾,受苦的只有当地百姓。

  当初刘扆表面看似去赈灾,其实是摸情况的,后来用谋害亲王一罪,动了几个小官,如今那边松动了些。

  “既然没性命危险,那我之后找万青多玩几日。”孙归宁说。

  刘扆:“嗯。没有。苏逢江背后是我,也有赵明珍,死是死不了,顶多是陷入僵局。”他说完,看了眼阿宁,阿宁眼巴巴望着他,不由笑了下,说:“起码要到六月了调动。”

  “那还有两个月,不急不急。”孙归宁说。

  孙归芸刚和苏锐交好,结果没俩月苏锐要走了,等他这次学会骑马,干脆带着妹妹闺女到皇庄——

  “皇庄我能用吗?就是我一个人带人来住,还是这只是刘煜的地盘。”

  刘扆:“是家中庄子,你若是不想在府里,便来这里住些日子。”

  白日渐长,差不多下午七点多到的,天还是麻麻亮。孙归宁下了车一看大门,顿时一个沉默,这哪里是‘庄’啊,这是他现代参观的皇家避暑园子,有山有水,草木郁郁葱葱。

  园子大,建筑比京中对称庄重要别致许多,处处都是皇家御用的建筑风格,比如回廊的彩绘,还有墙漆、瓦片。

  俩人安排在正院,洗漱过先吃饭,等晚膳摆上桌,简简单单的四个菜。

  “都是农家野味。”刘扆说。

  这个野味是指地里的野菜,才四月中,野菜遍地都是,有的略苦,有的嫩,清甜。不过就算是苦涩的,现在一通折腾,凉拌出来,搁在主子面前,那也是好吃的,还风味不同。

  还有兔肉、鹿肉。

  孙归宁听到鹿肉整个震惊。

  “不可多用,鹿肉燥热。”刘扆说。

  孙归宁:他震惊是震惊这个吗,他震惊是因为没吃过鹿肉!

  饭菜口味也挺熟悉,吃了会,孙归宁说:“咱府上的吴太监也来了?”

  “你能尝出来?早上让他们先到了。”刘扆说。其实昨日就让人收拾了遍庄子。

  俩人逛街、赶路一日,这会吃完饭,孙归宁也困了,洗了澡,他躺在一张摇摇椅上,那摇椅是竹子做的,因还没到夏日,上头铺着皮子,挺软和的,他头发晾在一头,垂在空中,整个人舒展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