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扆便拿了干巾帕,那么大的个子,那么长的两条腿,却坐在一张脚凳上,给王妃擦头发。
孙归宁挣扎着扭头看,说你窝在那儿难不难受啊,不然我坐起来。
“不必,躺好。”刘扆说。
孙归宁也就‘说说’,他重新躺回去,一抬头便能看到刘扆低着头,两人目光对上,孙归宁说:“躺在这儿好舒服,你给我擦头发,头皮麻麻的。”
“闭上眼,休息一会,今日早早睡——”
孙归宁闭上的眼瞬间又睁开了,“早早睡?我还以为氛围到这儿了,擦完头发就该胡乱来了。”
摄政王为王妃口中那个‘胡乱来’皱了下眉,说:“你我是夫夫,行房中事怎么能叫胡乱来?”手下没停,细细的给阿宁擦头发,说:“带你出来跑马吹吹风,如今天气好,晒晒太阳,对你好。”
若是今夜折腾了,明日阿宁就没办法骑马了。
刘扆不愿意说好的带阿宁来玩,结果又在床上度过。阿宁从过年到最近才出门开始走动,其实再往前推,去年十一月时便不怎么出门了。
如今去各府,阿宁嫌打扰到人家,出门带妹妹和刘煜也是看小孩。
“等你学会了骑马,今年秋日我们去围场打猎。”刘扆说。
孙归宁:!
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立即倒干净了。
人确实需要搞黄的,但过日子不能全都是黄色。他看向刘扆,躺在摇椅上,伸着胳膊去抓刘扆的脸,高兴的不得了说:“刘扆,我太爱你了!!!”
刘扆心跳快了,嗯了声,让阿宁躺好别乱动。
一直到擦干头发,换了亵衣亵裤上床,安安静静的睡觉。孙归宁在刘扆的怀中,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之间,才听到刘扆说我也爱你。孙归宁都有种做梦幻听了,但他知道是真的,刘扆真的说了。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藏不住的爱意。
他想到刘长君,每次半夜起夜,他闹刘长君背他,感谢之语他都是么么么、你最好啦、老公我爱你、爱死你啦,刘长君嗯了声,抱着他,到了他快睡着时,刘长君才会回应,说也爱他,亲他。
刘扆就是刘长君。两人一模一样。
郊外的天气夜里竟然还有些冷意。孙归宁挨着刘扆睡得很好很香,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刘扆便捏着他的脸,叫醒他,松开手哄他:你自己挑一匹马。
孙归宁想起来,哦,今日要骑马。
马上立夏了,现在晌午特别晒,骑马的话还是早上好,凉快,空气也新鲜。
孙归宁没赖床,匆匆用了早膳,便换了骑马装,袖子口束着,底下的裤子也是收口的,塞到了靴子里,再穿一件上面圆领底下百褶七分裙的袍子,头上就用布条束着,整个人特别利落精神。
出发!
刘扆的大马浑身黑色,皮毛特别好,泛着光泽,眉心那儿一块菱形的白毛,四脚蹄子也带着一点白毛,往那儿一站,打了个响鼻,特别威武漂亮,刘扆伸手拍了拍马儿的脸,马儿一下子安静了。
让他选。
孙归宁说你的这匹也行吗。他就是胡乱闲聊的。刘扆说现在不可,你还是新手,先选一匹性情温顺的马儿,等你什么时候骑的好了,再骑踏雪。
“这马儿叫踏雪啊,好名字。”孙归宁凑过去,问刘扆能不能摸。
刘扆颔首。
孙归宁摸了会,还给踏雪喂了胡萝卜,感叹说:“这马儿脾气还挺温顺的。”
“也是认得你。”刘扆说。
孙归宁看着踏雪,“你之前在抚阳城外骑得那匹马也是好马,要不是它,我也找不到你,它奄奄一息还知道救主。”
“是踏雪的兄长,叫玄风。”
踏雪突然打了个响鼻,昂着头四处看。
孙归宁吓了一跳,他觉得踏雪这会有点燥,就跟刘扆说你摸摸它。他就不上手了,这马儿现在情绪不好。
“它们自小一起长大,玄风性情温顺,踏雪要脾气烈,那次出门便选了玄风。”刘扆摸了摸踏雪脖颈。
踏雪重新安静下来。
孙归宁想着玄风,伸手到刘扆摸的位置,手就放在一旁,轻轻的很认真的跟踏雪说:“你哥哥在抚阳,它挺好的。”
等二人去选马,孙归宁说:“我刚说谎了,玄风是我和孙大毛亲手埋得,它是个好马,老许也说了,比人有灵性,你那会身体沉,马也死了,只能就地掩埋,不然怕落在外头被野狗什么的吃了。”
“嗯。谢谢你阿宁。”刘扆说。
这一次,也没吃醋。
选了一匹温顺马儿,枣红色,也挺高大。孙归宁不选小马,他觉得自己也是成年人了,骑小马就是‘欺负小孩’,所以在刘扆的协助下,选的这匹。
他问刘扆,这马儿叫什么名字。
刘扆说以后就是他的马了,你来起一个。
孙归宁:!惊完兴奋,仔细看了下他的马,说:“叫红枣。”
刘扆便笑了起来,孙归宁也笑,说:“枣红色的嘛,你让我一时半会取名字,我也想不来,不如叫红枣,也挺好的。”
“是,一喊名字便知道是它了。”刘扆说。
之后便是学骑马。刘扆的教学真是简单粗暴,先让他上马,但因为马很高大,孙归宁一脚踩脚蹬子跨上,试了两次明显不行,刘扆便抱着他,给他借了一下力,一下子便上去了。
孙归宁:!!!紧张。
“别怕,我给你牵着马,你别紧张,脚放好。”刘扆在马下说。
摄政王给王妃当了一早上马夫。
王妃穿靴子的脚,让王爷送进了脚蹬子里,另一只也是一样。王爷在底下说扶好马鞍,别怕,有他。然后马背上的王妃用抖着的声说你别撒手啊啊啊。
王爷笑了下说好。
真给王妃牵了一早上缰绳。
孙归宁绕着马场‘骑了’两圈,刘扆给他牵绳,马儿是用走的。两圈以后,孙归宁下来,活动了下手脚,说他绷的直直的,脚都麻了。王爷便拉着王妃的手,走到一旁坐在椅子上给王妃揉了揉腿,休息了会,重新上。
这次王妃声不抖了,人也没那么直挺挺了,又走了三圈,结束。
太阳太晒了。
刘扆抱着阿宁下来,说:“傍晚凉快些,你骑着小跑一下,我就不牵着你了。”
“知道知道,老公辛苦了,我给你揉揉。”孙归宁嘴巴甜,给他老公揉揉手,又去亲亲。
摄政王本来当王妃马夫就挺高兴的——这是夫夫情趣,如今又得了王妃的殷勤,摄政王更是高兴,拉着王妃的手,笑说:“用膳,一会我再给你揉揉腿,放松一下。”
“行!”
孙归宁以为的揉腿就跟他胡乱给他老公按摩手是一个道理——捏捏两三分钟。五分钟都不到。结果午膳用完,刘扆喊他脱裤子。孙归宁:?
还是脱了。
然后叉着腿,对着刘扆,刘扆给他揉了药油。
孙归宁觉得好羞耻,他大张着腿,只穿了一条大短裤,大短裤的边还被刘扆卷上去了,所以跟裤衩子差不多效果,刘扆给他慢慢揉着。孙归宁老想合拢双腿。
虽说俩人什么都做了,但是不一样,光天化日之下,光线这么好,刘扆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就他——
诶呀。
“不用涂了吧,我没觉得疼,早上才走了五圈多。”孙归宁说。
刘扆说:“你没骑过马,早上太紧绷了,下午还要练,现在早早护着。”抬眼看阿宁,“乖,张好。”
孙归宁:……
刘扆是不是故意的啊,以报之前看漫画,他取笑刘扆纯情男那次。
他会害臊?他只是因为两人现在处境不一样,只要颠倒过来——他才不会害臊!于是王妃合拢了腿,将摄政王的手夹住,很镇定说:“不用了,我觉得差不多了。”
“阿宁,回去再说。”刘扆看着阿宁小机灵模样如是说道。
孙归宁:谁怕谁啊。
回去也是他美美性福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