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21)

2026-10-22

  “我大哥说话迂腐规矩多,他要是说什么屁话,你别理,等我说。”孙归宁叮嘱。

  刘长君:“我是你夫婿,怎能让你一人承受责备。”

  “……也是。”孙归宁手里动作一停,抬头望过去,笑盈盈说:“你说的对,结了婚两个人了,不能我大包大揽的,以后家里也要靠你。”

  刘长君微微挑了下眉,宁宁又要拨小算盘了,他等着听。

  “自然了,要分工合作,钱呢我管。”

  刘长君这下压不住嘴角了,学宁宁语气,“嗯,活呢,我干。”

  “!!!”看看,他男朋友多上道啊。孙归宁美滋滋,“如此一来,咱俩就幸福得了。”

  结婚大事去正院通知,孙归宁还是捡了一些礼,主要是大嫂为他婚事操持忙活,正好趁这个机会将礼物送过去。一包点心,一壶酒,一包糖,一块紫色印花的布。

  紫色印花的大嫂可以缝裙子穿。

  大嫂再疼大哥,总不能拿紫色印花款布料给大哥做衣袍吧。

  时下布料染色印花技术还是不错的,再高档一些就是提花、缂丝工艺,材料也上等。普通百姓就是布,粗布、细布,好一些就是印花,这款紫色印着圆圆的有点像四叶草嫩绿色小花布挺好看的,价格也贵些,孙归宁买了两匹,裁剪成四份,自家留得多一些,新年给妹子芸芸做一身新衣,自然不是他动手。

  一块就是送大嫂,一块送村里孙家婶娘,一块送老许。

  东西准备妥当,孙归宁拎着篮子,孙归芸早早在院子里等了,见状要拿东西,孙归宁将篮子递过去,小酒坛子他拎在手里,刘长君两手空空,无声叹了口气,还没叹完了呢,手里多出一只手。

  孙归宁把自己手塞男朋友手里,“这下你也有得拿,等你病好了,家里柴火还等着你劈。”

  “我力气小,劈不动。”

  其实他能干,但能偷懒当然要偷懒了。孙归宁理直气壮心想:我可是娇娇弱弱的小哥儿。

  要劈的柴火就是孙归宁之前的床,这床用久了,木头有些不太好,卖是卖不出去,干脆劈了当柴火烧,如今床拆开了堆在屋檐下,孙归宁一拖再拖,今日给木床找了归宿。

  他抬头看男朋友,“行不行嘛,我可是你夫郎。”

  撒娇都撒的振振有词。刘长君却很喜欢,点点头,又摸着宁宁掌心茧说:“自然了。”

  孙归宁:嘻嘻。

  巷子里安安静静,家家户户都关门准备睡了。孙归宁手里拎着的那坛酒,最后还是到了刘长君手里,因为刘长君说:“宁宁,天黑你拉着妹妹的手。”

  “哦哦也对。”孙归宁顺势就将捆酒坛的麻绳递给了男友,“你行吗。”

  刘长君:“男人——”

  “哈哈哈哈可以了可以了!”孙归宁打断这破梗,去牵妹子的手,黑暗中也能看到刘长君疑惑的神色,笑眯眯解释:“你别跟我不学好。”

  孙归芸抢先说:“哥,你没有不好。”

  “正是。”刘长君颔首,“妹妹聪慧,说的是。”

  孙归芸得了夸,小脑袋点点,心里再次肯定:我二哥夫大大的好。

  正院亮着灯笼,孙归芸去敲门,才两声门就开了,大侄子去接东西,程惠芳说:“来就来还拿东西,还给你大哥拿酒了?快进来吧。”

  “你大哥在堂屋等你们。”

  程惠芳接了酒坛子,她是真心觉得拿不拿东西都行,但宁哥儿带了礼过来,让男人知道看见,心里能高兴,觉得宁哥儿还是敬重大哥的,没失了礼数。

  以前一家人,现在过的确实是两家人了。

  程惠芳抱着酒抬高了嗓门,“相公,宁哥儿和长君带着芸芸来了,还带了好几样礼。”

  孙归宁知道嫂子给他‘说好话’,没这个必要,不过嫂子要演,他就跟着演,礼都带来了,做到了九分不差临门说个好听话,不过要是孙修礼不懂得见好就收,也就别怪他。

  大晚上大家穿戴的都挺整齐。

  程惠芳拉着芸芸的手,喊着去俩侄子屋里玩,孙归芸知道大人们要说事,虽说她也是姑姑辈,但今日委屈跟俩小子做小孩吧。

  堂屋里。

  孙修礼身上衣袍挺新的,没什么褶皱,一直站着,听见了惠芳声音,才撩了撩袍子坐在正位椅子上,等着人来见他。孙归宁一进来,看到堂屋前方他大哥坐的端端正正,一张八仙桌,两边各一把椅子,墙上还挂着孙家祖上画像。

  祖上经商做买卖的,置办了房产祖田,在城里扎稳了脚根。

  结果现在成这幅破落样子,祖田铺子卖的差不多了。

  正支还一直念着祖上辉煌,想着升官发财将以前卖掉的以后再买回来,这是孙家读书人,从他父亲那代开始的执念,到了晚年,越是考不上,越是念叨偏执,疯魔了一样。

  孙归宁看了看大哥,如今一亩三分地还要摆正支的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家是什么门阀大户,微笑,“大哥晚上好,我和长君来看你啦。”

  “大哥晚上好。”刘长君拱手见礼。

  孙修礼这才拨拨眼皮似的拿正眼看人。

  孙归宁:……

  再忍一波。

  程惠芳忙在旁边打圆场:“大晚上两人有心了,还带了许多礼来,你们快坐,我去倒茶。”

  “嫂子你别忙活了,我们说完事就走。”孙归宁说。

  孙修礼:“你去吧。”

  程惠芳便出门准备茶水去了。孙归宁:……他大嫂就是很疼大哥,没办法。

  所以孙修礼在这个家是一家之主,要摆该有的威严。

  孙归宁拉着男友手入座,上头孙修礼一看两人握着的手就瞪眼睛开始咳,孙归宁:“哥你要是嗓子痒,等会多喝水。”

  “我是被你气的。”孙修礼肃穆着一张脸说:“还未成婚,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孙归宁惯常敷衍大法:“嗯嗯嗯。”半点没听进去,自然也没撒开手。

  “大哥,我和宁宁已经交换了庚帖,订了亲,在大哥大嫂面前也不用太拘束,都是至亲。”刘长君道。

  孙修礼看自己这位阿弟油盐不进,自从父母相继去世后,宛如没了笼头的野马,野性难驯,当即是将目光落在另一位身上,审视看了一会,说:“男子样貌过于姝丽也不好。”

  “不过,我看你会写字。”

  八仙桌上放着求娶婚书。

  刘长君道:“我重伤多亏宁宁心善救了我,醒来后忘却前事,会写一些字,别的不知了。”

  “你不记得也无妨,我这里有现成的书,考一考你就知。”孙修礼说。

  孙归宁:……

  恰逢大嫂端着托盘进来上茶,应该是听见了谈话内容,热络再次打圆场说:“你大哥第一次见长君,考教他,咱们宁哥儿这般好,不能说娶就娶了,总要出出难题,不过就是不会,咱们一家人也没外人,就当玩耍了。”

  “相公,你读书多年,又有功名在身,别太为难长君了。”

  孙修礼:“自然,不过是问一问,我们孙家也是书香门第——”

  “哥,别吹了,我文盲,字都写不好。”孙归宁拆台,差不多得了,别装大户人家了,自家什么底子,抚阳城谁人不知?说起来都是砸锅卖铁考科举的老孙秀才家。

  刘长君本来被大舅哥给下马威,倒也没什么,听了宁宁的话,笑意快藏不住了,忙说:“请大哥考教。”

  孙修礼被这个阿弟气的脸色铁青,他给孙归宁做面子,孙归宁还给他塌台,以为他那夫君如何了不得似的,本来是要甩袖而去,惠芳给他打眼色,神色恳求,那刘长君也递了梯子,还算识趣,不过考兴没那么大了,只将桌上的书递过去,“你且看看吧。”

  刘长君接过,是一本《孟子》。

  翻看了前几页,他看出大舅哥神色不佳,如今将这个过场圆过去就好,当即合了书说:“好了,大哥请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