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22)

2026-10-22

  “只看过前几页这就好了?”孙修礼语气严肃,“你学习读书不端正。”

  孙归宁:……谁家对待客人见面就考啊。

  他憋不住了,嘴一撇,要向表哥开炮——

  程惠芳察觉到了,忙说:“你就考考,考两页,宁哥儿夫婿又不是考功名。”

  孙归宁被大嫂截胡了,只能把话咽回去,给男友打眼色,意思敷衍走完流程回家吧。

  累了。

  孙修礼端着架子,便拿了书翻看着问,谁知道刘长君对答如流,两页过去,奉行敷衍大法的孙归宁都惊了,看向男朋友,“你以前读过?”

  “不记得。”刘长君笑说,“刚才看了遍,总之记下了。”

  孙修礼眼神中也流露出惊讶,语速加快,又抽查了几页,没想到这个刘长君真是过目不忘,全然都记得,没有一句错误,一时惊骇心里生出羡慕来,自己若是有过目不忘本领就好了,再看刘长君神色也和蔼许多。

  “你记忆好,若是科举,童生秀才应当是没问题的。”孙修礼过来人说道。

  刘长君喝了口茶润喉,才说:“大哥,我是行商的,过所有身份,考不了科举。”

  “考不了好,我不喜欢考科举的。”孙归宁在旁道。

  孙修礼:罢罢罢,都是短视,不知科举前途无量,鲤鱼跃龙门。

  “你们回吧,明日婚礼,我会去的。”孙修礼这次端茶,意思送客。

  程惠芳笑笑送两人出门,在院子喊了芸芸。孙归芸揉着眼睛出来的,有些困了,“哥,怎么这么久。”

  “大哥考人。”

  孙归芸一脸害怕,幸好她没去凑热闹。不过大哥也不爱同她说话,考她问题。

  院门一关,各回各家。

  孙归宁摸妹妹辫子,“困了?来,我背你。”

  “不用了二哥,我都长大了,一会回去就睡。”孙归芸不要二哥背了,以前她还小,二哥经常背她,现在她长大了也重了。

  孙归宁便也不多说。到了家中,炉子上有热水壶,弄了热水洗漱,上床睡觉。

  “你刚才真厉害。”孙归宁这会夸男朋友,好奇:“你真是过目不忘?”

  刘长君:“你也考考我。”

  “我才不干,不考。”床大了,孙归宁把自己摊成一个煎饼,大大的,见男友吹蜡烛上床来,又咕噜咕噜滚过去,正好滚到男人身旁,“见人就考很招人烦的,也就大嫂能忍我大哥臭脾气了。”

  刘长君伸手将宁宁搂着,嗯了声,又找准了位置,低头亲了亲宁宁额头。

  孙归宁摸了下脑门,这么纯情啊,但又想,以男朋友现在身体也做不了别的了。

  “睡觉吧,你记得趴着睡,再养十日,就能侧躺了。”

  “等过两日,给你缝个棉花枕头,现在荞麦皮的是不是还有点硬?”

  刘长君:“不硬。不过宁宁你要给我缝?”

  “……哈哈,你想要?”孙归宁抬头,下巴顺势搁在男友肩膀一角,“那我给你做个,本来是想找大嫂做的,算了,我做吧,挺简单的,不是我吹,我女红还行。”

  刘长君有些期待了。

  前头正院,孙修礼唉声叹气,程惠芳收拾了茶杯,听见了,说:“好端端的叹什么气,我瞧着宁哥儿夫婿挺好的,也聪明。”

  “哎,没用在正途上,再聪明也是小聪明。”孙修礼说。

  过目不忘的本事用在科举上那才是正途,一个商贾,小聪明罢了。

  程惠芳大概听出来了,又说:“也不是人人都有你的志向,宁哥儿不爱这些,别的不说,宁哥儿和他夫婿感情好,事事都护着,待明日你可不要像刚才那样,大喜日子都是寻常百姓,什么考文章,街坊邻里听不懂的。”

  “我知道了。”孙修礼点点头,关起门来,夫人说的话,他也得听听。

  整个家族都指望他了。

  第二日,腊月初八,天寒阴沉沉的,还飘一些小雨。两边街坊一看天气,徐婶就说:“俗话说下雨娶妻,那就是个炮仗性子,凶得嘞。”

  说的就是孙归宁脾气烈。

  小院小门咯吱开了,红对联喜字昨日都贴好了,孙归芸穿着去年过年做的衣裳,还算新,拎着篮子,逢人就送喜糖花生瓜子,街坊邻里笑嘻嘻说了一堆吉祥话。

  “今个好日子,芸丫头瞧着也喜庆。”

  “恭喜你阿哥了,觅得好夫婿,以后日子肯定是和和美美的。”

  “冬日雨水金贵,你哥和哥夫今日大喜,顺顺当当。”

  到了徐婶跟前,孙归芸篮子一挎胳膊,抬头说:“婶子你刚说我哥凶,炮仗性子,我不给你散喜糖了。”

  “诶你这丫头——”徐婶笑容都没了,“你咋跟你哥一样一样的,净不学好。”

  “跟个没及笄小孩计较什么。”

  叫徐婶嚷嚷嘴上没好话,长长记性。

  晌午没到,正院大哥大嫂来了,村里孙伯和伯娘孙大毛带着俩孩子过来的,按照抚阳城结婚嫁娶时间,黄昏也就是下午五点到七点是要举行拜堂礼,举办完仪式吃席——

  那是人家家里院子大,酒席摆两桌,吃吃喝喝夜里各回各家。

  孙归宁这儿不现实,他家地方小,容不下席面桌子,干脆是这样:“咱们先吃饭,吃完了举办仪式。”

  “胡闹!”孙修礼听了就反驳。

  这么多人面,程惠芳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她下丈夫的面子吧。还是孙伯乐呵呵说:“大喜日子,秀才公咱们就让着些宁哥儿,我看好着呢,吃饱了,高高兴兴看宁哥儿和夫婿拜堂。”

  “对对。”伯娘开口,“大喜日子别生气。”

  最后还是听孙归宁的。

  冬日里寒风萧瑟,就近的小酒楼摆了两桌都是热乎菜,荤菜好几样,酒是米酒,老许带着老妻孙女孙子,小孩们吃的可高兴了,吃完了饭寒气都驱散不少,又到了孙归宁的小院子,不知何时不下雨了,天上还挂着月亮,能照人身影。

  挂灯笼,点喜烛。

  街坊邻里来祝贺。

  孙归宁与刘长君结成了夫夫。

  塞红包,撒喜糖,热热闹闹送洞房。

 

 

第13章 捡男人13

  程惠芳帮忙送邻里,每户都有瓜子花生拿。让宁哥儿回屋,别出来了。

  屋里孙归宁也没闲着,早上将伴手礼都整理好了,用做被单剩下的布包着,每家都是一样的,昨个大嫂家的已经送了,这会跟妹子叮嘱送其他两家,旁边刘长君说:“我来办,让妹妹去歇着,一天了。”

  “也是,小姑娘该睡觉,不然长不高。”孙归宁笑眯眯改口。

  结了婚,多了一人,家里活就能分出去了。多好。

  麻绳捆好的小酒坛,每户一坛,还有粗布打结的包袱,许家、孙家都推辞不要,刘长君面对这些‘客气来客气去’有点不习惯,像是没经历过一样,还是旁边大嫂程惠芳语气佯装生气,面上是喜笑颜开说:“宁哥儿早早准备好的,快收下,省的一会气的我们宁哥儿出来了,拿着吧,别推辞了。”

  许家和孙家这才收了礼,嘴上还说多不好意思。

  “都是喜气,别见外了,他跟你们两家亲近。”程惠芳又说了些好话。

  老许的骡车就在外面停着,两家小孩妇人坐车上,老许和老孙头、孙大毛走着,骡车辘辘辘越走越远,天色晚了,老许先送老孙一家去客栈,路上闲聊。

  “花这个钱干啥呀,还订了客栈。”孙七说。

  老许:“天寒地冻,你说要是夏日,我就劝宁哥儿不订客栈了,在我那儿凑合打打地铺,可现下冬日,你们一家,你和大毛两个不提,孩子和弟妹总不能受冻,也是宁哥儿想得周到,他也不怕花钱。”

  “也是,宁哥儿心肠好就是花钱我看着肉疼。”孙七说完,一想到宁哥儿新夫婿荷包倒出来的金豆子,又把叨念花销的话咽回去。他吃了大半辈子的席面,只有送礼的份,还没收过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