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23)

2026-10-22

  村里人过日子省,一个铜板恨不得掰两半花。

  两家也不是说宁哥儿不好,就是看这么花钱肉疼心疼。

  老许:“能花就能赚吧,如今两人定下来了,也就放心了。”

  孙七家跟宁哥儿还能说说沾亲带故,虽是出了五服,但一笔写不下两个孙字,老许就不是了。以前是孙家的车夫,是下人,后来孙家用不起车夫,辞退了,老许拿钱买了骡子干运货拉人的活计,虽是身份变了,但没看今日孙修礼在场,没把老许当个客人来瞧,还是矮一头,宁哥儿待老许就不会骨子里看不上。

  给孙家的礼,许家也一样。

  所以老许打心眼里盼着宁哥儿日子过好过踏实。

  到了客栈,孙家安顿好,老许赶车回家,路上就快了些,俩孩子都睡着了,老伴抱着坛子怕车晃掉下去砸碎了,多可惜,到家中儿子儿媳来接人,儿媳说:“娘你怀里还抱着什么?”

  “一坛子酒,宁哥儿给的回礼。”

  儿媳惊讶:“还给这么贵重回礼啊。”

  老许卸车,喂骡子,听见屋里老伴说:“包袱里还有,我瞧瞧——呀,老许,宁哥儿咋还给送了布,这布漂亮,怕是不便宜,还有点心糖。”

  他家吃酒席,上份子钱才给了五十文,回礼怕是三五钱银子呢。

  老伴着急出来,把手里的布让老头看,“是不是给错了?明个要不送回去。”

  “没错,他大嫂说都一样。”老许没拿过来看,他手是脏的也粗糙,借着月色还有烛光瞧着,那布还是带颜色有花纹的,确实是不便宜,愣了一会,“……宁哥儿送的,收着吧。他心就是好,没把我当下人看,收着吧。”

  婆媳二人面面相觑,再看布料,还是惊讶,都不敢上手摸,最后收起来了。

  客栈里,孙家一家子也一样,包袱打开,一看回礼都惊了。

  伯娘说:“咱们乡下人哪配穿得起这样料子,就是办喜事,素色红布能做一身新衣都不错了。”

  本来都觉得贵重,思量要不要留,可一想,宁哥儿敢这么花钱,那说明新夫婿的钱送到了宁哥儿手里,宁哥儿管家。

  孙伯就高兴,“挺好挺好,大喜事,宁哥儿难得高兴一回,也不是年年这么送礼。”

  “瞧你这话说的,谁家敢年年这么送礼,又不是乡绅老爷富户。”伯娘笑说。

  东西就留下来了。

  都高兴。

  -

  这场婚礼,孙归宁确实花销没怎么把控,想买什么买什么,但后来一算账——竟然也不多,席面二两半,送邻里的花生瓜子糖半钱银子,喜烛对联炮仗三钱银子,最贵的就是那张床还有布料棉花酒水,这也就是五两银子,两身红色喜服,因为是赶制的,连工带料二两。

  杂七杂八算下来,也就十两出头。

  不过还有一项开销——

  桌上两截粗壮喜烛烧的正旺,屋里都暖和许多,刘长君合上门,转身就看自家夫郎坐在床边笑盈盈看他,两人一对视,夫郎起身过来,说:“客人都走了?”

  “嗯,关门了,妹妹也睡了。”刘长君说。

  孙归宁就笑,笑着笑着脑袋找男朋友——不对,找老公的胸口,搁那里。刘长君站的笔直,低头望着怀里夫郎,因为笑容震的他胸口连带着麻麻的,他揽着夫郎的腰,好奇低声询问:“笑什么?”

  “你刚才那番话,像是该走的走该睡的睡,咱俩可以做点什么了。”孙归宁从老公胸口抬头,眨了下眼睛,一副‘你懂的’的模样。

  刘长君心坎被眨眼眨麻酥酥。

  “不过你身体不行,不能做什么。”孙归宁语气有点点遗憾来,去拿桌上酒杯,“喝交杯酒吧。”

  谁知道腰上胳膊加重了力气,将他箍在怀里。

  孙归宁抬头看去,望见了老公放大的颜值,心脏砰砰跳起来了。

  “宁宁。”

  “什么。”

  “可以亲吗?”刘长君话音刚落,嘴巴已经找到了夫郎的嘴巴了。

  孙归宁:!!!

  犯规,他还没有说可以呢。但是不管了,已经亲上了。

  两人过去亲的都很蜻蜓点水,还多是孙归宁主动的,但这次不一样,刘长君主动的,却也不是碰一碰嘴巴,而是轻轻的亲吻,孙归宁本来张口说‘可以’,然后就被‘趁虚而入’打开了口腔。

  起初都挺生疏的,孙归宁也懵了下,但很快,他理论知识超丰富。

  当年为了画好涩涩的亲吻画面——又要画面唯美又要张力十足还不能咸湿恶心,孙归宁可是看过很多视频,钻研过的,现在他微微踮起脚,胳膊环抱着老公脖颈,偏了下头,沉浸其中。

  刘长君被宁宁带着,两人亲吻了很久。

  松开时,孙归宁微微喘息,靠在老公身上,眼睑连脸颊都是红的,说话时先咽下了口水,声音有些软,他想幸好刚挂在老公身上,“你学得好快。”

  “谢谢宁宁夸赞。”刘长君低头望着怀里小夫郎,没忍住又去亲了下,“宁宁怎么会的。”

  孙归宁:醋味来了。

  “现在才哪到哪,要是看我画春宫图——”他笑嘻嘻,享受亲亲,这次是被老公带着的。

  又亲完了。

  孙归宁也有感觉了,两人贴的很近,彼此身体状况都知道。孙归宁轻轻小声说:“大夫说不行。”

  “嗯。”刘长君声音暗哑,看着宁宁,“还没喝交杯酒,先喝酒,一会去床上。”

  “对哦,我也有东西要给你,仪式感要有的。”孙归宁有点缺氧了。

  饮了合卺酒,红烛烧的旺,大嫂说这对喜烛不能灭,要烧一夜的。

  孙归宁从怀中掏出一对戒指来,银色的素圈,时下银匠手法精巧,各种造型花纹都能做,不过孙归宁没要,就是素圈,打磨的光滑,只跟银匠师傅说圈内刻上‘图案’,他俩名字的首字母,戒指刻的是对方的名字。

  师傅不懂字母,看了图纸半晌说:这图案还挺特别。

  并非特别,师傅高情商发言,其实是简陋。

  但孙归宁很喜欢,两人结婚戒指有着他知道的含义,一点现代痕迹的孙归宁。

  “呐,大的是你的,你先帮我拿着,伸手,我给你戴。”

  刘长君摊开掌心,孙归宁将两枚指环放上面,拿了一枚,拉起刘长君另一只手,将戒指推到无名指上,笑眯眯说:“大小正合适。”他有点害羞,为之后的话语,看向了刘长君,伸出自己的手,“老公,你给我戴。”

  刘长君拿着小巧的指环,“老公是相公的意思吧。”

  “宁宁。”

  孙归宁看过去,嗯了声,意思什么事。

  刘长君将指环轻轻推进宁宁无名指上,想这可能是抚阳城的婚嫁习俗,但又想,可能是宁宁想要的,他握着宁宁手指,低头亲了亲戒指,说:“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孙归宁特别开心,扑到人怀里,挂在人身上。

  “快乐!”

  红烛蜡油滴滴答答,越烧越旺。

  刘长君抱着宁宁去了床上,孙归宁咿呀叫你的伤,刘长君低头说:“不碍事,抱你很轻巧的。”

  “我小时候营养没跟上去,后来再吃再补也就平平,不怎么长肉。”孙归宁还挺惋惜的,他在现代身高都有一米七九点五,而现在他估算了下也就一米七出头一点,还是分家后这三年长的。

  十五六岁时才一米六几,瘦骨伶仃,没到变声期,声音细、柔和一些,皮肤白体毛不重,几乎没有,自然也没有男性身体变化,吓得够呛,洗衣蹲久了起来容易头晕眼前发黑。

  纯纯就是营养没跟上。

  那会是这么跟自己说的,总比‘废掉’了强,不要吓唬自己。

  街坊邻里却说正常,小哥儿都这样,要是长得粗粗大大的,就不招人喜欢。

  孙归宁:喜欢你个大西瓜!

  还他一米七九点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