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墙和地板有夹层,冬日沐浴可以取暖用。
大的澡间离王妃正殿最近,回廊与前院回廊连通了。另外两处与大澡间隔着一段回廊。
刘煜说:“到时候妹妹和旻儿能用。”
孙归宁点头觉得好,他们俩男的,泡澡还是和小姑娘分开。
洗澡院子与王妃这儿最近,旁边就是孙归芸的院子,过来的话也很方便,另一边则是留给了女儿刘旻。刘旻的院子包在了王妃院子内,看似一体,实则也有些距离,还有一道拱门,到时候刘旻长大了,既与阿爹亲,又有自己的独门独院空间。
只是原本王爷侧妃、侍妾的屋院全没地方了。
刘扆听着阿宁揶揄,说:“那不是,还有位置——”他看阿宁瞪他,笑着说:“若是我们再有孩子,还有地方住。”
孙归宁送刘扆一个肘击。
刘扆握着阿宁拳头,收起了玩笑,认真说:“有没有其他孩子我不强求,有阿宁就够了。”
“随缘吧。”孙归宁说道。他以前对男人怎么生孩子充满了迷茫懵懂还有点排斥,但是生完了女儿后,虽然坐月子很麻烦处处不便,但是有了刘旻后,还是很让他安心。
他在这个世界,羁绊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从最初刚穿过来时,无数次想到‘大不了嘎嘣一下死了’、‘真是不想活了’、‘这日子天天有个什么劲儿不如死了算了’。分家后,全城的讽刺讥笑,起初日子过得也不太好,孙归宁也起过嘎嘣一下死了算了的念头。
那会虽然有妹妹,但是他知道,大嫂性子好,他要是没了,嫂子能管妹妹。
认识刘长君后,这种念头就越来越少了。可能也因为刘长君带的那一笔金豆子吧。
孙归宁囧囧有神想:我还是爱钱。
认真来说的话,他跟这个世界的连接越来越多,越来越坚定了。
十月,出走半年的大侄子孙学谦回来了,风尘仆仆的,一到王府洗漱换了衣裳后,整个人明显是‘大’了一圈,个子高了,皮肤粗糙了,显得人老了十岁,明明才十六岁。
孙学谦来见阿叔,先听见旻儿喊啊啊啊。
阿叔纠正,不是啊啊啊,是阿爹,爹,爹。
旻儿就叽咕叽咕的说话对。
阿叔生气了,咬旻儿手,说:“你小丫头占你阿爹便宜是不是,还对,阿爹要吃掉旻旻的手咯。”
旻儿把小手给阿爹塞,意思阿爹吃别客气,咯咯的笑。
她觉得爹和她玩游戏。
孙归宁:……今日白教,还被闺女占了辈分便宜,明日一定。他抱着闺女站起来,看到了老大,让大侄子进来坐,“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等会聊,等孙归芸过来,你一口气都说了,省的一会她没听到哪处,要闹。”
正说着,外头响起孙归芸哥哥哥的声。
孙归宁将闺女放在软榻上,丢了布老虎让旻儿自己玩,等孙归芸进来,先是直奔这处,逗了逗旻儿,旻儿同姑姑打了招呼,喂姑姑吃布老虎。孙归芸假装啃了一口,说姑姑吃过了你吃吧。
刘旻便自己抱着老虎啃了。
孙学谦看的脸上都是笑,说:“妹妹长大了都能坐起来,还能说话了。”
“谁喊她爹,她都答应。”孙归宁吐槽了句。
谁知道坐在软榻上的刘旻抬头,脆生生蹦出一个字:爹。
特别字正腔圆。
孙归宁一愣,回头逗乖宝宝闺女再喊一个,结果怎么哄都不开口了。孙归宁:……看来想听闺女喊爹,那得等运气。
三人说起了孙学谦的出游见闻,孙学谦还从怀中掏出了本,每个地方每个州城书坊都有记录心得,越是富饶的地方,《捡男人》卖的越好,他说完,又有些犹豫。
孙归宁一看就说:“有话直说,出门一趟,怎么添了新毛病?你要是不想我知道,那就别想你心里想的事,要是能说,就不要犹豫让我去问。”
“我看着你长大的,又不是外人,怎么来这一套试探我。”
孙学谦一听,忙说:“阿叔,我知道错了。是在饶州,最大的书坊出了《捡男人》,最后又出了一些别的画册,也叫漫画,学着阿叔,画了一些本子。”他本来想说艳情画册,但姑姑在这儿,还是住嘴了。
“带回来了没?”孙归宁对此只有好奇。
孙学谦点头,看姑姑。
孙归宁也注意到了,压下兴奋好奇,认真说:“等会再说这个。”又说:“东西卖得好,后头跟风很常见,以前抚阳颜如玉的《多情》系列,恨不得满朝文武出个遍。”
孙归芸听得直笑,笑完还不忘问哥哥和大侄子,什么跟风的画册。
俩人:……
这肯定不能让孙归芸看的。
孙归宁很生硬的岔开了话,杂七杂八聊了会,等天色不早,送走俩小孩各回各处,后脚孙归宁喊赵墨,“你去前院帮我问老大要画册去。”
可谓是迫不及待了。
摄政王到家,就看见王妃身边的内侍捧着东西鬼鬼祟祟的,刘扆还未说话,旁边李书认出来这小兔崽子是谁,当即喊住了,“你瞪大的眼睛出气的,主子回来了不知道来磕头?”
李书先骂徒弟。
秉忠撇嘴,这老东西先骂了,王爷肯定不会罚赵墨。
赵墨噗通跪下给王爷行礼,说他刚拿着东西没注意到——
“给王妃的?”刘扆问。他已经知道孙学谦今日到府里了。
赵墨回了话,但就是不把匣子送上让王爷看。李书在旁呵斥,拿了什么,主子问,你都护着,什么东西。
刘扆抬手,李书就蔫吧没声了。
孙归宁等了会,看到刘扆回来了,穿的还是上朝的工作服,挺帅的。天气一热,夏衣布料轻薄飘逸,刘扆有种仙气飘飘美男子的味道,天气一冷,刘扆大全套穿的又板板正正,有种冷脸肃穆禁欲味,也很好吃。
总之,刘扆是一款很好吃的老公。
孙归宁看到赵墨跟在后头,还捧着东西,便笑了,“你撞见了?倒是凑巧。”
“你的人忠心。”刘扆说这话是夸赵墨。
李书自然听出来了,他跟了王爷多少年,王爷要的就是忠心二字,此时对着秉忠笑眯眯。
不管底下人打什么眉眼官司,赵墨捧着书匣子放在桌上,奶嬷嬷抱着公主先下去,整个暖隔间空了,只剩下夫夫二人。
孙归宁手指弹了弹木盒子,好笑看刘扆心知肚明,让底下人全都下去,说:“你误会了,这可不是我画的。”
“真的。老大说饶州那边卖的好,大书坊找人仿制,我好奇叫赵墨找来看。”
刘扆听不是阿宁画的,对此兴致少了一半,但看阿宁很有兴致,又想到俩人以前一起看漫画——
“先用膳,用完膳,晚上看。”
孙归宁笑的不行,装!“好啊。”
木匣子干脆没打开,直接送到书房去了。刘扆是换衣裳擦洗,孙归宁喊摆膳,干脆没让奶嬷嬷抱闺女来,省的闹腾,各吃各的,闺女现在能吃辅食了,每日蛋羹、米糊糊,吃的哪哪都是,孙归宁这个亲爹看着都觉得伤眼。
吃的太邋遢,又是糊糊,弄的都成脏宝宝了。
“我今日喊了她两遍爹,早上一遍,下午一遍。”孙归宁在饭桌上说闺女说话进度。
刘扆听的直笑,显然也知道闺女这毛病。教她喊爹、阿爹,闺女就点脑袋应上了。
孙归宁故意的,藏着重头戏,此时看刘扆笑他,才放出重大喜讯:“不过傍晚时,她字正腔圆的喊我爹了。”
羡慕去吧!
刘扆好笑看着阿宁得意劲儿,点头说:“她叫的好,是该先叫你。”
“你也别吃醋,反正爹嘛,叫我就是叫你,分你一半。”孙归宁还是很大方的。
用过膳,照旧陪女儿玩了会,孙归宁为了证明下午旻儿真叫了他爹,举着布老虎哄着说:“旻儿喊爹,跟爹读爹——”
“啊对。”刘旻圆圆的嘴巴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