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学狗叫?一会你就知道了。”孙归宁好笑接话,跟俩侄子说:“你们妹妹来了,不用动,都是自家人,见见她。”
长公主被嬷嬷抱着人还没进屋子,先汪了一声。
奶嬷嬷哄着说:“来福在呢,赵琪抱着跟上来了,就在后头,马上就来公主。”
刘旻特别喜欢来福,孙归宁就把来福借给闺女——昨日来福住在旻儿院子里的。刘旻到了阿爹这儿,由着嬷嬷给她脱了狐裘,先是伸开胳膊要阿爹抱,一看好多人愣了下,也不认生,瞪大了眼睛每个人都看一遍。
孙归芸笑盈盈,哄着说:“旻旻,还记不记得我啦?”
“姑姑。”刘旻说。
“呀,旻旻现在说话说的真好,都不是嘟嘟啦。”孙归芸高兴坏了,伸手摸旻旻脑袋,“你真是聪明,还记得姑姑呢。”
刘旻又去看其他两人,她没见过,看了会就扭头看阿爹。孙归宁一把抱着,介绍说:“大哥哥小哥哥。”
“对。”刘旻点脑袋。
孙归宁气笑了,“什么对,喊哥哥。”又说:“她会喊了,只是得哄。”
其实闺女这一点像他,有点咸鱼,喜欢谁就很热情,不认识的好奇归好奇,但就像现在这样只是看着。
赵琪脱了来福的小棉袄,将来福放在地上,来福在地毯定定站着。
刘旻喊:“福!”
“等会和来福玩,你先认人,喊哥哥。”孙归宁抱着闺女教。
过年参加宴会时,刘旻第一次亮相人前头,自然得了不少夸赞和恭维,然后刘煜一来,哗啦啦满室都跪下请安行礼,刘旻也没被吓着,定定的在奶嬷嬷怀里看前方上头位置,嘴里咿呀喊着。
刘煜坐在上方高位,两人离着一些距离,刘旻打完招呼,嫌没给她及时反馈——这小姑娘脾气可燥了,没耐心。
平时刘煜来府里,或是在庄子上,每次见了刘旻都会抱的,刘旻习惯了,现在她咿呀了半天,刘煜不抱她不哄她,顿时气的大声咿呀扑腾胳膊,刘煜赶紧说:快把建安抱过来,她定是想我了。
刘旻到了刘煜怀中,幸好孙归宁天天板正闺女‘坏毛病’,现在旻儿不啃东西不打人,不然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建安长公主就要拿拳头殴打承平帝了。
那就完蛋。
现在刘旻只是气鼓鼓哼了声,刘煜好笑,耐心哄着,说:哥哥给你准备了玩具,一会都给建安带回去好不好。
哄了一通。
刘旻脾气没了,先说对,最后蹦出来‘多多’。
刘煜欣喜的不得了,对着满殿的人说:建安会说话了,建安叫朕哥哥了。
后来孙归宁给小孩纠正读音,如今刘旻会说哥哥、姑姑,而不是嘟嘟。
孙学谦年纪大,长了见识,知道了地位、规矩,见了权势高低,对待刘旻心里疼爱的,把刘旻当妹妹当小孩看,但面上,孙学谦对待刘旻是当公主敬着的,有些分寸距离。
孙学正年纪小,才来,很是稀罕这位妹妹,阿叔一说‘哥哥’,还凑过去,跟刘旻说:“我是你小哥哥,二哥,喊二哥。”
“你别给她加难度,她还不会二字呢。”孙归芸说。
俩人围着刘旻教说话。刘旻看阿爹。
“看阿爹也没用,你喊了哥哥,我放你下去和来福玩。”孙归宁诱惑之。
刘旻抬头喊了哥。
字正腔圆很是响亮。
孙学正高兴坏了,扭头跟大哥说:“妹妹喊我哥啦,哥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旻旻就是很聪明。”孙学谦眼底带着笑意,很是疼爱。
孙归宁将闺女放地上,跟来福玩去,一边跟俩侄子说:“她啊脾气大,但学东西确实快,就是得哄。”算了不吐槽闺女了。他刚才要是先聊天,后放闺女到地上,那就不得了啦。
变身大喇叭。
不过闺女不会胡乱叫,别看只有一岁,但小孩有小孩的秩序规则。因为他刚说了‘叫哥哥就放你下去’,刘旻叫完了就要立即得到阿爹承诺。
暖阁铺了地毯,刘旻不去抓来福,来福跑两步,刘旻爬着过去玩。
大家陪着刘旻玩了会,孙归宁就让俩侄子和妹妹各回各院休息去。晚上刘扆下班回来——还挺早,孙归宁诧异,刘扆说:“今天妹妹和侄子到府上了。”
“早上巳时过半就回来了。”孙归宁说。早上十点多些。
幸好他现在起得早,也是过年大小宴搞得了,皇家办宴会就得起个大早赶个晚集。今年祭祖,孙归宁也参加了,那天才折腾,刘扆本来想给他报病,又觉得大过年的这个借口太晦气了。
孙归宁听完了就说祭祖啊去就去吧。
有些事能偷懒,有的偷不了懒,不然别人会说刘扆的,自然也会说他。
之前说他狂、粗鄙,狂是因为不把两宫放眼底,后来暑假避暑山庄孙归宁做了做面子工程,‘孝心’这事没人说了,因为变成了他粗鄙,当初刚到京中,不知道规矩,才行事冲撞了慈宁宫,但王妃心是好的。
孙归宁:……谢谢哈,给他如此找补。
刘扆祭祖,以前都是一个人,今年身边站着王妃了。他对祖上,兄长、父亲、爷爷,没那么丰沛的感情,只是照规矩行事,照着这世俗行事。
以前祭祖,心中无悲无喜,平平淡淡。
今年不一样,身边多了阿宁,都不一样了。
话又说回来。护送孙归芸孙学谦的侍卫快到京城,会有一人提早打马回府给王妃报信。京中各家都是这样行事的,早一天或者早两天回府报信。
因此刘扆昨天就知道今天人要回来。
“所以是特意提早下班的?”孙归宁问。
刘扆颔首,去握阿宁的手,说:“妹妹侄子也是我的晚辈,他们远道辛苦回来了,我作为长辈自然是要关心一二的。”
孙归宁:行吧。
因为刘扆早下班,晚膳时间还没到,所以孙归宁喊赵墨去两院子通知,今天一起吃饭。
刘扆都长辈心大泛滥了,王妃亲自搭戏台子。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最初刚来时,现在再看刘扆——
“阿宁。”
“没觉得没觉得,最最喜欢你了,知道你是刘扆。”孙归宁已经会抢答了。
刘扆便笑起来,“我故意捉弄你的,除了我,你刚还想谁?”
“我谁都没想,我想晚上吃什么!”孙归宁起身不理这人了,现在可无聊了,“天冷,吃小锅子,边吃边涮得了,孙学正现在吃的肥头大耳的,我得管他饮食,男孩子青春期发育不能胖,要是长了胸那就完蛋了,叽叽都要小。”
刘扆闻言诧异,惊愕,后来皱着两条眉毛问:“真的?”他怀疑王妃报他刚才的作弄。
孙归宁一看就知道刘扆想什么,哼哼说:“真的!”
“那确实严重,请御医来看看。”刘扆神色严肃说。
因此晚上晚宴——因为是提前通知的,孙学谦可能给弟弟教了规矩,比如说:别多话,专心吃饭,王爷问什么你回什么话,别口无遮拦。
孙学正表现的挺好的,只是怪委屈的,叔父怎么老盯着他看啊,看得他毛毛的。
孙归宁:……
桌下踢了刘扆一脚,别看小孩了,老二筷子夹的肉都掉回锅里了。自然,吃的是小锅,每人面前一个锅。
桌上,他们的叔父用关心的口吻说:“老二少吃一些。”
“你太胖了,要瘦一些。”
孙学正肉都不知道还吃不吃了,说:“知道了叔父,阿叔跟我说了。”
“今天接风洗尘,没事吃吧,明天开始减肥。”孙归宁发了话,到家第一天哪能不让小孩吃饱。
事后孙学正蛮高兴,走路回去时,跟哥哥说:“叔父看着很威严但是人还是好的,跟阿叔一样,刀子嘴豆腐心。”
“嗯。”孙学谦觉得叔父是有点变了,不过他觉得可能是他和叔父相处的时间不多,只是听姑姑说起来,叔父很可怕很严肃,还有外头街面上,提起摄政王来,说的都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