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229)

2026-10-22

  最近这些天天气好了,孙归芸才会和江铃同刘旻一起玩,不过年龄差太多,俩人纯纯陪玩,刘旻喜动,爱奔跑、跟来福玩球、蹦蹦跳跳、抽陀螺。

  江铃喜静,但客随主便,比较迁就刘旻。

  孙归芸看出来了,之后便是她带刘旻玩,江铃坐着看着。

  因此刘旻心里江铃姑姑是一个比较和善的客人姑姑,不算多亲近,但也不坏。

  刘煜听建安说了一路江铃姑姑,婶母也会从旁补充,知道之前婶母问他借御医就是给江铃爷爷借的,不由问:“病没好吗?”

  “晚了,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孙归宁说,语气温和说:“江铃只剩下奶奶一个亲人,她是民间来的,要是规矩什么的不好,你担待一些,她秉性很好的。”

  刘煜听江铃无父无母爷爷也去了,只剩下祖母,不由感同身受,他的母后不是亲的,他的祖母待他也很功利,可他不算寄人篱下,而江铃小小的姑娘依靠着孙归芸住在王府之中。

  他点点头,“阿叔,这位客人多大?”

  “比你和孙归芸都小一岁,才十六。”

  “那很小。”刘煜说。

  孙归宁有点想笑,心想你也不大,装什么大人。不过没说。

  到了后花园,四月初,春意盎然,早上的太阳明媚热烈又没夏日那么晒,湖边倒垂柳树嫩绿色的,湖水波光粼粼,整个景色都是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刘旻看到了姑姑,拍了拍她哥的胳膊意思放她下来。

  “那你小心跑,别摔了。”刘煜说。

  刘旻脑袋一甩:“不会。”

  刘煜逗得笑了下,看向远处柳树下,应该就是孙归芸和江小姐,江小姐一身素衣,他低头看建安已经跑过去,怕摔着便跟过去,孙归芸也带着人走了两步近前。

  双方汇合。

  孙归芸半福行礼,爽快笑着说:“你来了,正好,我俩都想谢谢你呢。”

  “谢什么?”

  “御医的事。”孙归芸说。当时她是收到的信,信中写的极为严重,便去求哥哥,她怕太医看不好,有些任性要求最最好的,御医那是给圣上看病专用的。

  刘煜还准许御医随她去抚阳。

  这真是一份大人情。孙归芸跟江铃提过。

  “客气什么,也没帮到你们。”刘煜说,看向另一位,眼神一下子移不开。

  江铃没怎么学规矩,是临时抱佛脚学孙归芸的,半福时身子有些不稳,摇摇欲坠,但落在刘煜眼底,可能也有这春日的景色作为搭配,刘煜觉得江小姐素面清丽,楚楚可怜,本来他对她就有些同情,如今一看更添怜惜。

  “谢谢。”江铃说。提起这事,便想到爷爷,但她没在哭,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圣上,不愿给大家添麻烦,规矩行完礼,小声说着道谢之语,只是眼底有些红。

  刘煜手脚无措,说:“不用,不用谢。”

  又看江小姐,身姿如湖边的柳树一般,纤细摇摆。

  “你们还是坐着吧。”刘煜说。

  刘旻拉着姑姑的手,“姑姑陪我玩,我们来扔球。”

  孙归芸看看江铃,再看看刘煜,有些不放心,好在哥哥来了,解了围,说:“旻儿,阿爹陪你玩球。”

  刘旻听了自然是跑去找阿爹玩,父女俩丢球来福捡。

  孙归宁一直注意着不远处少年三人组,他之前一直害怕刘煜和他妹妹看对眼,两人年纪同龄,刘煜又时常来他家玩,但幸好,这俩都不是开窍的,相处就是坦坦荡荡的朋友。

  甚至太深交的朋友都算不上。

  孙归芸有分寸,跟他一样,把刘煜当皇帝。

  孙归宁便暗暗松了口气,皇家——皇帝那真是有皇位要继承的,而且刘煜性格有些软,后宫还有两宫‘大神’在,孙归芸别看有时候挺机灵,那是放在普通孩子堆,搁深宫里搁不住的,他自然不希望妹妹感情、未来道路风险大。

  而现在——

  孙归宁偏头看向不远处。

  侍女拿来了披风,帮江铃披上。孙归芸让江铃坐下,别久站太累了,刘煜跟着点头,坐在另一旁。若是以往,刘煜该过来陪旻儿玩了。

  “阿爹,球。”刘旻拿球轻轻碰阿爹手背,“该阿爹了。”

  她丢一次,阿爹丢一次。

  来福捡。要是来福捡累了,阿爹丢,她和来福都能捡着玩。

  孙归宁收回目光,对着闺女笑了笑,说好,阿爹丢球了。他将球丢到湖水另一个方向。来福跑去追,刘旻也跑得快,但不如来福,刘旻也不生气,只会夸好来福。

  他闺女心挺大。

  玩了会,孙归宁说不玩了,哄着闺女坐着休息会,就能回去用午膳了。早上刘旻的运动量足够了,下午要睡午觉,小孩子多睡觉长得高,等睡醒就该识字启蒙了。

  教孩子识字这事起初是刘扆的活。

  孙归宁也跟着听,后来课堂表现不好——老打瞌睡,也就是今年二月时,刘扆说该给女儿教字启蒙了。他作为坏学生,没给女儿带好头,被老师刘扆狠狠批评了一通,孙归宁表面上很伤心说:看来没办法啦,那阿爹自己学,不好拖你后腿。

  实则心里高兴坏了,回自己院子吃瓜子打瞌睡去了。

  刘扆作为老师还是很严格的——除了对王妃,拿王妃没办法。后来对女儿也有点下不去手,呵斥都有些不忍,更别提打手心板子了,外加上刘扆工作忙,就说给女儿请个老师来。

  孙归宁:主要是罚不下去吧。

  “若是有女师父最好了,没有的话请老爷爷也行。”孙归宁提建议。

  但王妃提的建议,在王爷耳朵里那就是要求。王爷自然要办妥的。如今女师父还没找到,刘扆对女儿启蒙老师要求也是严格的,如今刘旻还是撒丫子疯玩,外加写大字。

  她父王现在兼任老师。

  早晚写大字,刘旻写的不太好,骨子里的气躁脾气没消呢,小手驯服不了毛笔,字写的扭七扭八,公主会自己生闷气,最后拿着毛笔将字涂成煤球还不算,要揉成纸团,拿着纸团丢着,跟来福玩捡纸球,非要纸球玩的烂糟糟了,才气消作罢,回来继续写。

  如此循环。

  孙归宁想:闺女四岁搁现代要上幼儿园,有许许多多同学朋友,而在王府长辈惯着疼着,下人不敢管只能顺从,玩伴就是来福,确实挺可怜的。

  脾气也躁。

  不仅得有老师,最好还有女同学。孙归宁又给他老公提建议:“你说有没有女老师带着跟旻儿差不多大的女同学来咱家教学啊。”

  刘扆:?

  他抱着阿宁看了许久,阿宁是真心地觉得他能办到,不是开玩笑。

  便认真说:“那你等等,等我再找找,比旻儿大一两岁行吗?还是非要同龄。”

  “大一两岁,小一岁半岁都可以。”孙归宁捧着老公脸么么么,“我要求不严的。”

  刘扆嗯嗯含笑,去亲阿宁。

  王妃不知,这世上若是学问好有才名能传出来的女郎,不难找,还是有的,不过女郎家世肯定不差,怎么可能轻易上王府做夫子?这样不难,总是有些家道中落的女郎。

  但加上一个还带着孩子的。

  那便屈指可数,凤毛麟角了。

  孙归宁想了下,还贴心放宽要求:“小孩嘛,男孩女孩不拘着,反正都是幼童。”

  看看吧,王妃多贴心啊。

  “好。”刘扆含笑说。

  王妃又加了难度。若是带了男丁的女郎,除非男方族人死绝了,不然断不会让有才名的女郎带走孩子。

  因此建安长公主启蒙还是她父王做她的夫子,老师还没影。

  下午刘煜就回宫了。

  孙归宁本来想喊妹妹来问问他们仨中午说了什么,又觉得小题大做,或许刘煜只是心肠好,他不要多想。

  过了五日,刘煜来了,带了铜陀螺、金陀螺还有银陀螺,弯腰跟建安说:“你让哥哥告诉你答案还是你自己掂掂?”

  “你别告诉我。”刘旻自己掂去了,“金子最重。”